第21章 蛻鱗
趙楊弱弱地問道：「你娘親知道嗎？」
青鱗揚起小臉，直勾勾看著他，臉頰兩側露出可愛的小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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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麼？」她臉上帶著幾分困惑，聲音憨憨的：「是我偷偷溜出來找你，還是那天晚上你抱著我……」
聽見這話，趙楊心都涼了半截，感情青鱗是偷偷出來找他幽會的，自己這不良小黃毛的形象是釘得越來越死了。
他打著哈哈，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哈哈……這個……兩件事都有吧，我們的事情，你娘親知道多少？」
說著，他眼神飄向四周，不敢去看懷中如花兒般的女子：「你娘親是什麼態度？」
會不會想一掌把我拍死？
這句話憋在心裡，他不敢問出來。
青鱗歪著頭想了想，小手擺弄起趙楊沾血的衣領，弄得小手紅紅的：「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我從洞裡跑出來找你，她一般不攔我。」
一般不攔，意思是攔過，但是攔不住，乾脆放棄。
該不會是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吧？
把萬惡之首，事情的始作俑者，也就是冒名劍仙的他給捏死，那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趙楊感覺嗓子有些干。
「那你娘親是什麼境界？」
「凝丹？」青鱗注意力全在他那紅白相間的衣領上，隨口答道：「百年之前就是了，現在是什麼境界，不太清楚呢。」
趙楊欲哭無淚。
很好，他現在勉強是初境，和青鱗的娘親差了兩個大境界，可以說只要對方想，隨時隨地都能取自己小命。
「還有。」青鱗補充道：「我娘親好像不太喜歡人類男子，經常說人類男子都是負心漢，表面上道貌岸然，心裡指不定爛成什麼樣子呢。」
說著，青鱗小嘴一嘟，臉蛋在他胸前蹭啊蹭，眼睛彎彎如月牙，一臉滿足道：「我覺得娘親說的不對呢，趙郎就不是這樣的男子。」
不，你娘親說的很對。
如果把原身做的惡事都放在自己身上，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就是一個爛人。
青鱗娘親說的，字字屬實，句句扎心，就差沒點名道姓了。
趙楊抬頭望向天空，一臉生無可戀，他只覺一股寒意襲上心頭，心中悲涼之意更甚。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如何討得未來丈母娘的歡心，以祈求對方在見到他的時候，可以暫時壓抑住殺意，留他一條小命。
目前來看，這件事似乎很難，至少他現在沒有頭緒。
「那……」趙楊整理了一下措辭，顫顫巍巍地開口：「那我把那蛇妖給殺了，你娘知道了，會不會找我的麻煩？」
騙走了人家閨女還不夠，還要把看門的給殺了。
坦白來說，要是趙楊遇到這種事情，很難抑制住心中的殺意。
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寶貝被黃毛騙走，派出去的僕人還被殘忍殺害。
已經有代入感了，他現在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手，之前正是這雙手把青鱗家的蛇妖給砍了。
而現在，這隻罪惡的手掌正搭在青鱗的後背，而青鱗正把腦袋埋在他胸口。
現在手上已經幾乎看不見血跡了——都在青鱗的白裙上蹭乾淨了。
罪過，罪過。
「趙郎。」青鱗抬起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怕我娘親？」
趙楊沉默。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說是吧，顯得他太慫，會破壞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
雖然他在青鱗面前早就沒什麼形象可言了，但他畢竟是男人，還是有自尊心的。
「是。」趙楊一臉坦然之色，將從心二字貫徹到底，「畢竟你娘親境界遠高於我，她要是想殺我，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還是決定跟從自己的本心。
說不怕，那是睜眼說瞎話。
他不是個大男子主義者，男人的尊嚴這種東西，能換成銀子嗎？
「嘻嘻，別怕，到時候青鱗會保護你的呦。」
青鱗伸出白嫩小手摸著他的額頭，像是安慰一隻受驚的野兔般循循善誘。
保護我？
趙楊看了青鱗一眼，暗自腹誹。
他可不覺得青鱗有能力在她娘親手下保護他的周全。
「對了。」青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手掌伸進白裙子裡，從不知哪裡摸出來一樣東西，送到他的手裡。
是一枚碧綠色的鱗片，拇指大，泛著幽幽的光。
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我的蛻鱗。」她將蛇鱗按在趙楊手心，一臉認真，「我們一族一百年蛻皮一次，一次只能得一枚這樣的蛻鱗，所以格外珍貴。」
「要是以後我娘親來找你，你就把這個拿給她看，她就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啦。」
在我們蛇族的習俗里，雌性送給雄性蛻鱗，往往有定情信物的意思。
但這句話她沒說。
趙楊神色精彩，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到時候要是把這東西給青鱗娘親看。
感覺會適得其反，加速自己的死亡過程。
此刻青鱗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臉頰染上一絲緋紅，兩隻手的手指絞在一起，大眼直勾勾盯著他，一眨也不眨。
摟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越發緊了，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謝謝，很漂亮的鱗片，我很喜歡呢。」趙楊收下鱗片，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他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來，這鱗片代表的意義非同尋常，要是拒絕的話……
毫無疑問，他現在就會死，根本等不到青鱗娘親出手。
這鱗片入手冰涼，就和青鱗的尾巴差不多，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就是青鱗尾巴上褪下的鱗片。
而且這股涼意很悠長，仿佛順著手掌一直鑽進腦袋，讓他的思維頓時一清，他從未如此舒暢過。
這鱗片還有清心凝神的功效。
趙楊臉上笑意更甚——這次是真開心地笑了。
「這鱗片很不一般吧，握著涼涼的，腦子也格外清醒。」
「嘻嘻。」青鱗噘著小嘴，昂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說話都頗為自得：「那當然，這鱗片取了我們百年修行的精華，要是人類拿著不僅可以凝神靜氣，還能加快修煉速度呢。」
加快修煉速度？
趙楊眼神驟地一亮。
他現在境界低微，一身實力全靠詞條硬撐著，本身實力簡直慘不忍睹。
有了這鱗片，至少能讓他擺脫練武廢材，正式踏入武道修行的門檻。
趙楊快要感動得哭了。
他已經在吃軟飯這條路上，一路狂奔，再也無法回頭。
不過，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