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闕珠作妖,記憶恢復(6.7K字-求月票)
第117章 闕珠作妖,記憶恢復(6.7K字-求月票)
李玄不知道為什麼嬰兒啼哭的聲音會勾動這麼大恐懼。
他自己並沒有恐懼。
但他知道,山下的塵民們在越來越恐懼。
為什麼?
因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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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自數日前熊山臨的「人頭蛇」被丟入了宗門後,這些香就從原本的淡香變成了烈香。
一個人就是一炷香,他們身上散發著激烈的情緒,各種情緒都有。
這是恐懼帶來的。
這麼多人就是這麼多香。
這麼多香插在地上,李玄深吸一口氣,數十道人形輪廓就隨著香呈現了出現。
他知道他聞到情緒,看到這些人,那麼...荒獸就也能。
就在這時,門扉被叩響了。
闕珠子走進來後,看著他,然後邁開長腿,走近靠了過來,靠到了一個李玄甚至能夠聞到淡淡體香的位置才停下。
「闕珠子長老。」
「李玄,修煉的如何了?」
李玄掃了眼面板。
【荒血1:淫首白猿】
【融血進度:30/30】
回應道:「已經徹底融合了。」
闕珠子俏臉維持著漠然,然後陡然在腰間一摸,摸出一根軟鞭,「嗤啦」一聲抖開,卻見鞭上竟是纏雷繞電。
「不要損毀屋裡的東西。」
在出鞭前,她又淡淡交待了聲,然後手腕運力,軟鞭就化作了一條雷光長蛇,猛烈一甩之間,那鞭上的電芒就成了蛇的大口往他咬來。
李玄身形靈敏地動了起來,在房間裡騰挪閃移,他明明是人形,卻靈敏地像一隻荒獸猿猴。
啪。
闕珠子收鞭,然後問:「淫首馬猿有什麼荒術?」
李玄道:「見欲奪魂。」
闕珠子沒問什麼是見欲奪魂。
見字知意。
她那金屬仙鶴面具後的雙眸露出了思索之色。
色慾交配欲是欲,恐懼求生欲也是欲。
如果原本執行著門規的寶器宗是一座鐵城,那現在這城裡已經產生了難以遏止的欲望,且隨著熊山臨的死去難以被消弭,又隨著那嬰兒啼哭的勾動而變得極大...
她問了句:「是不是很香?」
李玄凝視著她。
整個宗門都很香,唯獨眼前的女人像一塊捂得嚴嚴實實的冰,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李玄點了點頭。
闕珠子又問:「你是不是已經能夠通過這些香看到許許多多的人?」
李玄又點了點頭。
闕珠子美目圓睜,然後嬌嘆一聲。
如果說是數月之前的李玄,此時或許會受限於認知而一頭霧水,可隨著那古怪面板的浮現,他不知為何思慮也在飛快變得成熟。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闕珠子嘆息的意思。
寶器宗,其實已經被破了。
只消那些能夠「見欲奪魂」的荒獸衝擊而來,那麼一場根本沒有懸念的屠殺就會開始單方面進行。
淫首馬猿,見欲奪魂,先奪一人之身。奪了之後,你若殺它,它再換一個奪身,且不說你有沒有本事把人全殺光,便是殺光了,那也無法傷及這荒獸分毫,因為你打來打去...根本沒有打中它,你打殺的只是它奪舍的軀體。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廝殺。
遠在寶器宗宗門之中激烈情緒開始產生的那一刻,寶器宗就已經沒了。
沒有激烈的鬥法,有的只是一種詭秘的殺人於無形。
可,寶器宗明明已經破了,那些荒獸卻還沒有攻城,原因只剩一個,那就是:它們已經攻了!它們......已經奪了身!它們就在宗門之中,只不過宗門之人看不到它們罷了。
浮空山還好,塵民區應該已經徹底淪陷了。
當塵民們還在恐懼「荒獸要來了」的時候,卻不知荒獸...早就來了。
只不過入侵的方式和塵民們想像的不同,並不是肉搏血殺。
入侵的過程也和塵民們想像的不同,為什麼沒有鬥法?
拉鋸戰呢?
肉搏戰呢?
什麼都沒有。
至於......為什麼它們不直接開殺?
你把豬養豬圈裡是選擇養著,還是腦子有病地拿刀把豬全殺光?不管公豬母豬小豬,不管留不留種,一口氣全部殺光?
荒獸是開了靈智的。
人會圈養荒獸。
荒獸也會圈養人。
寶器宗,甚至還沒有什麼戰火,就已經徹底淪陷了,至少...闕珠子堅信塵民區已經成了養豬場。
源源不斷的恐懼,源源不斷的血肉,一時快樂哪比得上一直快樂?
「你能通過香看到它們嗎?」闕珠子忽的問。
李玄沒回答,神色微凝,似在思索。
許久,他點了點頭,卻直接道:「比起去到山下一一搜尋馬猿,再斬殺,其實我有個別的辦法。」
闕珠子愣了下。
正常辦法其實就兩個:
一,率領精英,由李玄指認,下山斬殺混在人群里的荒獸,可李玄能看到荒獸,荒獸自然也能看到李玄;
二,封閉浮空山,佯裝無事,實則把下方的所有塵民全部拋棄。
可李玄既然說了「別的辦法」,那就不是這兩個,而應該是一個最匪夷所思的法子。
「你要製造一個任由它們奪舍的機會?然後制出大量淫首馬猿的精血,從而將我寶器宗仙人改造成擁有著淫首馬猿力量的族群?
又也許運氣好的話,在這個奪舍的過程中,淫首馬猿死的足夠多了,這場浩劫就會提前結束。而我寶器宗也可以因為這一批神奇的精血而迎來新的發展,走入新的紀元。」
神類荒獸並不多。
且難抓得要死。
很簡單的道理:你...怎麼可能抓得住靈魂?
所以,整個寶器宗就沒有神類荒獸的精血,而多是精類荒獸的。
如果能獲得一批神類精血,那之後的寶器宗甚至可以走出這片大地,往外這大荒西海之域的深處探索了。
這次輪到李玄愣了一下了。
因為,闕珠子說的後一半並不是他所想。
他想的是:既然被撞了一下就那麼舒服,如果多來幾下,會不會更舒服?他也可以藉助這些神類荒獸的撞擊力量衝破腦海中的桎梏,而得到更多的信息,無論是《往生指》還
是別的。
「我不理解。」
仙鶴面具後的雙眸忽的變得有幾分迷離。
「你明明沒有前世,為什麼可以撞死淫首馬猿這種級別的神類荒獸?
宿世之中或許還存著境界,所以能夠假借這些宿世境界去掌控仙器,但...絕不可能有道行。
可是,能夠撞死神類淫首馬猿的,只能是道行。
你...為什麼會有道行?」
闕珠子的手像是一葉風荷,五指挑逗地呵起了李玄的臉,眸子認真地不帶任何欲望地打量著他,口中喃喃著:「為什麼呢?」
如果是過去的李玄,被自家宗門高高在上的「司掌生育的女神如此逗弄」,怕是早就呼吸超快了。
可現在,他只是抬手,平靜地抓住了還要繼續撫摸的柔荑,輕輕往下放開。
闕珠子清冷的神色顯得越發古怪起來。
她似乎沒想過居然有男人能夠抗拒她的主動。
雖說,她沒打算真做什麼來著,可「以手撫臉」「近距離凝視」足以讓可愛得像是小野馬的弟弟面紅耳赤,心臟像雲後雷霆「轟隆隆」得響著,只待將體內的紫電清霜一股腦兒全發泄出來。
可對方居然抓開了她的手。
所以,她有些不甘地繼續挑逗:「小傢伙,要不要和我一起進陰陽閣?」
她唇角有著笑意。
繼而再補了句:「我會清醒著和你完成生育任務。」
李玄嗅了嗅。
什麼「香」都沒嗅到。
這意味著眼前這位「生育女神」根本沒有產生什麼情緒撥動,只是純粹在逗他。
闕珠子神色微動,似是察覺了他的想法。
她忽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傢伙,我可是在想著怎麼傾力扶你上位,想著更了解你一些。」
「為什麼是扶我上位?」李玄被這跳躍性的話給弄得愣住了。
雖說「開了些智」,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爭奪宗主之位」扯上半點關係。
闕珠子幽幽道:「小傢伙,你這麼聰明,這些天變化又這麼大,你就不會自己想這麼簡單的問題麼?可在徹底扶你上位之前,我還需要最後一樣確認。」
李玄笑了。
他點了點頭,道:「好。」
這確認,自然是再安排一次他被「淫首馬猿」奪舍,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淫首馬猿」給撞成精血珠子。
想要安排這樣的環境其實很難。
但,這不是他要考慮的事。
他不知道闕珠子究竟要怎麼作妖,才能把他這個毫無威望,毫無跟腳的人給弄上去。
獵獵天風裡,一具具棺槨橫呈著。
為熊山臨等人的殮屍並沒有任何麻煩。
這些棺槨里就擺放著昔日寶器宗精英的「人頭蛇」。
大腿有力到像是要爆炸的玄袍女子,還有一眾男男女女圍繞在棺槨旁,肅穆著,沉靜著,不知在想什麼。
光滑的玉石地面照出一團團雲絮狀的模糊身影。
而很快,這份沉寂就被像是小詩一般的馬蹄聲打破了。
噠噠噠...
清脆,明亮,有勁,不緩不急,間隔分明...
那是闕珠子的腳步聲。
「長老。」
「長老。」
外務使們簡單行禮。
可他們和這位執法長老並沒有那麼熟稔。
他們是聽命於熊哥的,也是跟著熊哥廝殺的。
如今熊哥走了,他們只覺群龍無首,一時間竟是有些茫然。
闕珠子從身後摸出一束白花,在幾個棺槨上各放了一支,然後才側頭看向為首的那位大腿有力的玄袍女子,道了聲:「冷霖香,跟我來。」
大半個月前才去完成了生育任務的冷霖香揉了揉小腹...
生育任務很成功。
她已經懷上孩子了。
這也註定了之後的戰鬥任務她無法參與。
她不明白執法長老現在叫她做什麼。
不過,她還是微微頷首,跟著那分叉陰陽袍的仙鶴仙子走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熊長老死了,你有什麼打算?」
闕珠子看著這位在「外務體系」中威望同樣頗高的女子。
冷霖香道:「孕後,我會為熊長老報仇。只是現在,我要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她又看了眼小腹。
想到這孩子在出生之後就不再屬於她,甚至她都無法在人群里認出這孩子......她心中有種難言的痛苦。
人往往會對自己沒有的東西格外在乎。
寶器宗什麼都有,可就是沒有親情,沒有愛情。
冷霖香對此很嚮往。
熊山臨也一樣嚮往。
所以,她和熊山臨也算志同道合,彼此暗暗喜歡。
可熊山臨死了。
她剩下的一切只有腹中的孩子。
但這種擁有不過是剎那罷了...
可縱然是剎那,她卻也格外珍惜。
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闕珠子的目光隨著她的目光一同看向那小腹,淡淡道:「我要你支持李玄,或者說我要你發動外務使圍繞在李玄身側,去完成一個很特殊的任務。」
冷霖香淡淡一笑:「李玄?雖然他勉強也算是仙人,可從前一十八載終究還只是個塵民吧?他就算真有本事,可還沒成長,也還沒有威望。」
說完,她行了一禮,平靜道:「這件事我做不到。長老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然後,她就不等了。
她轉身就走。
她本就沒有必要去聽闕珠子的話。
可僅僅只走了兩步,她就被一句話拉住了。
「孩子可以留在你身邊。」
冷霖香停下了腳步,僵在原地。
然後,第二句話讓她回了頭。
「孩子的父親是李玄。」
似乎怕她聽的不夠真切,闕珠子再說了一遍:「那天安排生育計劃的時候,你進了陰閣,李玄進了陽閣,他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
噠噠噠...
闕珠子走到了這位外務使身後,輕聲道:「你,他,再加上這孩子,在兩百年前的寶
器宗,就是一家人。
你大可以把我破壞門規的事說出去...
或者,想好了,在明天之前來找我。
李玄他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是因為有著很強潛力,又恰好適齡,所以才被安排了生育計劃。
沒有人會想到熊長老會死,不是麼?」
說完,闕珠子就往外走去。
冷霖香拄在原地。
如果沒有這番話,生育計劃只是計劃。
可有了這番話,她,孩子,李玄之間就締結了關係...
她忍不住去回憶李玄。
那塵民...
她真是從來沒正眼看過。
可那塵民卻成了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她諸多念頭紛雜呈現,忽的出聲喊住遠處的闕珠子:「長老,李玄知道這件事嗎?」
闕珠子停步,轉身,搖了搖頭,然後道:「李玄的變化很大,這一次執行任務也很重要,重要到甚至可以守住宗門。」
冷霖香聽到「守住宗門」幾字,臉上掙扎又多了幾分,許久她長舒一口氣,道:「長老,我想了解計劃,可以嗎?」
仙鶴面具後的眼眸笑了起來。
「當然。」
膨..
啪...
塵民區,一個才入二疊的名叫辛勝的弟子正在練拳。
隨著出拳,隱約還能見到荒獸虛影若隱若現。
可事,他的拳卻忽然變得軟噠噠。
他像是在掙扎抽搐。
可又像只是打了個哈欠,旋即就恢復了正常。
次日清晨...
辛勝在恐慌成一鍋粥的塵民區醒來,然後徑直往宗門外走去,門口的值守外務弟子居然沒有絲毫阻攔,雙方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讓過去了。
辛勝一出宗門,就忽然改變了行走姿勢,他雙手變四肢,在本就枯萎荒蕪的灰黃秋日大地上像靈敏的猿類跑了起來。
碧空無雲,天光投落。
從高處看,就能看到不少影子正靈敏地奔跑著,他們後肢跳躍,前肢甩動,遇到樹木還會縱躍起來,攀著那枝幹一個歡快地晃動,然後落於前方。
數十道身影...是數十個男男女女,看著服裝,正是寶器宗塵民。
這數十道身影相繼湧入了一處大荒深處的瀑布前,匍匐在一團巨影前,然後張嘴一吐,吐出一團濃郁似凝結的黑色珠子,繼而雙手托舉,恭敬地往前奉上。
那巨影是只漆黑巨猿,其毛絨絨的手指垂落,像拈著葡萄般,把採摘來的「強烈情緒」當作果子丟入了口中。
隨著這種丟入,它的體型則開始繼續生長。
本就達到了數十丈的恐怖身子還在繼續拔高,像山在長大。
待到吃完了「黑色情緒果子」,那漆黑巨猿還未滿足,居然一把拎起了一個寶器宗弟子丟入口中。
卡吧卡吧地吃了一陣,那厚唇利齒的巨口「唾」了聲,把一團黑漆漆的小猿吐了出來。
那小猿直接順著巨臉的臉頰往上爬,爬著爬著就縮到了巨猿的脖頸前,像一簇硬毛般立著,搔首撓腮,眼睜睜地巨影在咀嚼的大嘴,狠狠咽著口水。
許久過去...
數十名弟子才被吃了幾個。
巨猿吃的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和體型完全不配。
幾個之後,它就停了下來。
它然後在脖子上捋了捋,將那些小猿一個個拋灑出去。
小猿們像一團霧氣鑽入那些還活著的弟子的身子裡,而這些弟子則是隨意取了些靈果就直接離去了。
吃飽喝足的巨猿嘴角一咧,眸色猙獰,胸腔鼓漲,張口吐出一聲悠長稚嫩的詭異嬰兒
啼哭聲...
「哇「又來了!」
「又來了!!」
「又是那哭聲!」
塵民區的人已經近乎要崩潰了。
恐慌沸騰如滾粥。
而一座浮空山巔,李玄正靜靜坐著。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自己,那是一種更成熟,更敏銳的自己。
而腦海中的《往生指》的信息也還只是一點一點地在滲出。
很慢很慢。
他開始期待闕珠子如何給他製造一個「能讓淫首馬猿再度奪舍他的環境」了。
就在這時,他忽的有些敏感地微微側頭,道了聲:「誰?」
然而,周邊空無一人。
李玄緩緩收回視線。
遠處,浮空島高出的一處閣樓上。
闕珠子收起一面鏡子仙器,看向身側的冷霖香道:「他真的變化很大。」
冷霖香默然。
她不得不承認,這塵民和上次見面確實大不相同。
被這麼一個人騎在身上完成生育計劃,比之前有所緩解。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很特殊,甚至可以說能夠擔當起如今破局的重任。
諸多無比複雜的因素衝上心頭。
冷霖香緩緩點頭,道:「我幫他。」
闕珠子道:「雀廬山有獸,有影無身,猿性喜淫,喜群居食人......你有計劃麼?」
冷霖香道:「解決它的身體,製造一個只有它和李玄存在的密閉空間,它自然會奪舍李玄。」
闕珠子道:「你是行家,你來安排。」
冷霖香道:「我有一個要求。」
闕珠子看著她。
冷霖香道:「永遠不要讓李玄知道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闕珠子笑了起來。
她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數日後...
塵民區,一處帳篷。
十餘名精英執法使嚴密地守在帳篷周圍,為首的則是冷霖香。
一個正如猴兒般掙扎身影被丟入了帳篷里。
在被丟入前,那身影已被冷霖香砍成了兩半。
刀刃破開軀體,可並沒有慘叫,裂隙里一隻黑猿的身影撲了出來,它本能地先往外撲,這一撲卻是撞在了一重金光上。
四名執法使分執一角,手中各持一旗。
旗散寶光,各自勾連,化為四壁。
淫首馬猿撞在其中一壁上,被彈了回去。
談回去後,它才注意到帳篷里居然還有個活人。
淫首馬猿驚奇起來,也警惕起來...
而就在這時,它從這活人身上感到了一絲劇烈的情緒波動。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迫切。
隨著這迫切的產生,這活人變得香了起來。
「他們為什麼把你丟在這裡?」
淫首馬猿問。
然而,那個活人卻沒有回答,只是盤膝而坐。
淫首馬猿掃了眼外面的金光壁,它的耐心很快沒了...
嗖!!
它直接撲向了那各活人。
帳篷外...
冷霖香俏臉上陡然顯出幾分警惕,她整個人身子繃緊地像把抖開了的長槍。
「冷姐,怎麼了?」
「這還要問冷姐,自己感覺啊。」
短暫的交流。
話音才盡...
這十餘名精英外務使就忽然開始感到周圍的黑暗裡開始有人逼近。
陡然,篝火開始搖曳...
篝火之外,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這些身影看著都是正常塵民,可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包圍於此的...只會是一種人,那就是混在寶器宗里的淫首馬猿!!
冷霖香深吸一口氣,厲聲道:「給李玄爭取時間!!」
「冷姐,至於為李玄做到這種地步嘛?」
「是啊,冷姐,李玄是執法長老那邊的人吧?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冷霖香一抖長刀,火爆道:「都閉嘴!宗門存亡之際,哪有什麼哪邊的人?今天,我們是為宗門而戰!」
她神色複雜地掃了眼帳篷里。
她其實不太信李玄能把淫首馬猿撞死。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儘可能給他創造一個安全空間了。
啪...
啪啪啪...
包圍而來的腳步聲忽的急促了起來。
沉重,爭先恐後。
篝火猛然一晃,全部熄滅。
冷霖香俏臉上顯出一抹狠色,她像母獅子般低沉咆哮了句:「殺!」
可話音才落,帳篷里闕傳來李玄聲音:「放開金壁,讓它們進來,你們協助擊殺即可。」
冷霖香道:「不行!!」
李玄皺眉道:「聽我的。」
冷霖香從這聲音里聽出了一絲莫名的威嚴,她服軟了,道:「聽他的!」
金壁撤去...
執法使撤去,不再死守。
一道道漆色猿影往帳篷里爭先恐後地撲去,像是洪流衝擊在一道堅硬的桎梏上..
慢慢的...
慢慢的...
那桎梏開始崩碎了。
「舒服,太舒服了!」
李玄爽極了。
同時,他也想起來了。
他是從25084年後利用「燃世燈」來此的李玄。
他在十八層地獄下使用「燃世燈」的時候,那位神秘枯竹老人一直盯著他...
他要回溯多少年,那枯竹老人就跟著回溯多少年,似乎要和他一起。
直到...時間來到25000年前。
枯竹老人,不跟了。
李玄再往前。
枯竹老人,還是不跟。
那一刻,李玄明白了...枯竹老人的道行可能止步於25000這個數字。
所以,他一口氣把時間回溯調到了極限值。
他回到了25084年前,同時期待能夠在84年後遇到也許才剛開始修行的枯竹老人。
當然,他可能同時遇到一老一小...兩個枯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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