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直搗黃龍,陰死猿王(5.3K字-求訂閱)
第118章 直搗黃龍,陰死猿王(5.3K字-求訂閱)
隨著桎梏被神類荒獸撞碎,李玄的回憶越來越多地被喚醒了。
一個個念頭亦隨之湧出。
第一個念頭:
桎梏...應該是躍遷回過去導致的,如今看來也沒有壞處,至少這一十八年的時光里他是真正在寶器宗出生成長的。
第二個念頭:
【燃世燈】附送一條規則:強大因果可以覆蓋弱一些的因果。
當現在身的所有因果都被過去身覆蓋的時候......現在身就會消失,你生命的起點也會從現在變成過去。
這一點和道行無關。
道行可占「一時一地」之利,可在更高遠的層面上卻不如「因果」以及「境界」。
第三個念頭:
他回溯到兩萬五千多年前,核心目的只有一個:用過去身覆蓋現在身,從而避免道行崩盤帶來的無解天劫。
換句話說,他得確保未來那個「24歲李玄」與其父母親友,與妙音,與辯機之間的因果必須繼續存在,且只能增強或持平,卻不能減弱或消失。
否則,哪怕他的過去身再強大,都算失敗。
這就是天道對於「過去」的限制。
當過去身無法覆蓋現在身,這也不會成為你的宿世,這頂多就是一場夢。
不過,枯竹老人和他說了些「過去指南」。
返回過去,並非什麼都不能改變,只有一些涉及世界核心的事才不能改變。
他有【正遍知】。
凡是能夠讓【正遍知】上的【世界探索度】改變的,都是世界核心,都不能瞎變。
變了,就是夢...
念頭瞬起,瞬落。
因果可破空間劫,清淨自解時光劫。
可恐怖的「定數劫」「無限劫」...卻無法可破。
李玄此時想來還心有餘悸。
他收起念頭,將視線看向眼前糅雜著滾滾黑煙的淫首馬猿。
淫首馬猿已經察覺了他的不對勁,開始有撤退的打算。
李玄抬起了一根手指。
雖然失去了「獅子妙解」給出的「無法閃避,必定命中」,可「往生指」的威力尤在。
這是李玄站在兩個世界武理巔峰,再經過無數次實戰從而悟出的一種超脫了武道的獨有法門..甚至可以說是專屬法術神通。
他朝著最近的一個淫首馬猿點去。
那淫首馬猿視線里,周邊一切突兀地黑了下來,它像是從環境裡被剝離了出來,而它的世界裡只剩下一根手指,一根很強...卻沒有強大足以讓它恐懼臣服的手指。
那淫首馬猿操縱著所附的一名外務弟子身軀,怒吼一聲,體表竟然暴出另一隻虎獸的虛影。
它不得不沖向那根手指。
啪!
虎獸虛影碎了。
可手指卻也弱了一些。
啪!
那外務弟子的身體碎了。
手指再弱了一些。
淫首馬猿暴戾的凶性一瞬湧起。
一團漆煙猿影從破碎的弟子軀體裡滾滾躍出,吱吱急叫,狠撲向李玄,毛絨蒲團般的爪子劈頭蓋臉就往他天靈蓋拍去!
李玄收起手指。
嘭!
猿影撞在李玄身上,撞在了那恐怖的道行上。
死!
震死!
往生指統攝精氣神,而整體來說,李玄的精氣神其實和一個淫首馬猿差不多,其中的「神」是最強的,正常來打,兩者是持平的。
可問題在於:兩者相殺,淫首馬猿只要將自己奪得軀體的精氣給消耗掉,它就不得不以神出戰...
而只要它以神出戰,李玄就收回往生指,任由其撞在身上,從而觸發兩萬五千多年的道行反震。
如果淫首馬猿不想打,那對不起,這是不現實的。因為往生指把你拉入了一個「一對一」的空間,你不打,那就只有被打。
除非...你被打的身子碎了,神魂卻一點都不反擊,只是被動承受,那才是一線生機。
可獸終究是獸。
就算開了靈智,也只知進攻為攻,卻不知不攻也是攻。
說時遲,那時快。
在外人眼裡,那不過是一指的功夫。
起初,淫首馬猿們只是察覺了許多「香」,許多更為強大的軀體,加上一種「寶器宗已經淪為養豬場的傲慢使然」,這才慣性地沖了進來。
一番亂戰,再加上如此情景。
原本還在亂沖的淫首馬猿們頓時靜止下來,然後忽的吱吱叫著,如樹倒後的猢猻,快速散去。
可別忘了,李玄已經徹底消化了一隻淫首馬猿的荒血。
他的速度,靈敏和這些荒獸是一樣的。
他甚至還能嗅到這些淫首馬猿身上的香,從而精準定位。
於是,他身形一動,用和猿獸一樣的靈巧追上了就近一個。
那淫首馬猿匆促回頭,凶煞的眸子對上一雙平靜的眼睛。
李玄出指。
指化數尺虛光。
數尺並不長,至少無法點到逃跑的荒獸。
可是,那本來還在逃的淫首馬猿突然不逃了,它失心瘋了一樣轉過了身,向李玄的手指狠狠沖了過來。
啪!
啪!
嘭!!
體於指光間崩碎,猿影撞其身而亡。
一粒殷紅的精血珠子「滴溜溜」地滾落到了地上。
李玄身形再動。
一指點出...
哪怕沒有任何視線觸碰,那還在逃的淫首馬猿都會被他的手指吸引,從原本的瘋狂逃竄,變成撲火飛蛾,繼而頃刻之間再化作精血珠子。
黑夜裡,因為這裡突兀而起的廝殺,塵民區的燈火早就閃亮了起來。
燈火照的冷霖香火辣的大腿像是燃了起來,她身形強健,卻又無比敏捷,手握巨刀,每一次揮刀周身都會浮出一隻雪白毛色的巨鼠虛影。
她腰間還有個青色葫蘆。
打著打著,她會將巨刀插落在地,托舉青色葫蘆,口中念念有詞,然後葫蘆中就會飛出一隻只油兮兮的金蟲子,這些蟲子名為「噬心金蟲」,能吞噬情緒,製造「情緒真空」,也能吞噬金屬,且水火不侵,極度稀罕。
那葫蘆則是仙器「蟲巢葫蘆」。
這是宗門千年前傳下來的寶物,可能用者卻沒有一個,內里的「噬心金蟲」都繁衍了不知多少代,直到她出現了,這「噬心金蟲」這才被重新啟用。
此時,那一團兒金霧般的蟲子嗡嗡嗡嗡地向周邊擴散出去,一邊保護著正在和淫首馬猿交戰的隊友,一邊則是騷擾著那些荒獸。
正因為這個葫蘆,冷霖香在宗門外務之中乃是僅次於熊山臨的核心存在。
「保護李玄!保護好他!」
她大聲喊著。
她一邊催促著外務使們對抗荒獸,一邊又急忙帶人去追趕李玄。
李玄消化了四疊荒血,雖說沒有仙器,可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李玄,回來!」
她已經看不見李玄了。
她維持著冷靜,大聲喊著。
「嘭嘭嘭」的揮刀聲不絕於耳。
荒獸們見到周邊亮起的燈火,看到塵民區夜巡的塵民,像是魚入大海,一隻只猿影借著恐懼的情緒在這些軀殼裡更換了起來。
它們在軀殼間跳躍。
滾滾的一團團猿形從一個天靈蓋飛出,又落到另一個。
人群慌亂。
冷霖香叫住幾名心腹:「去看護塵民。」
然後,她則持刀帶著葫蘆,往李玄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拼命是因為李玄是她腹中孩子的爹,還是因為李玄確實是宗門希望,再或者是她對「一家三口」的完整渴求...
她好不容易追到了前方。
她恰好看到李玄抬手一指點碎淫首馬猿,後者頃刻之間就變成了一粒精血珠子。
她愣住了。
如果淫首馬猿這麼好抓的話,她也不會花費很長時間布局,又用四枚靈旗封閉帳篷。
可是,緊接著,她又看到李玄一指點出,然後又一隻正在逃竄的淫首馬猿回過了身,撞撲而來,然後...死!
「這...」
冷霖香呆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短短几天的時間裡,李玄從一個塵民變成了騎在她臀上,和她一起完成了生育計劃的孩子父親;從一個有些狗屎運的塵民,變成了似乎真可能是宗門希望的存在,再到現在的......一種糅雜著不敢相信、興奮好奇、讓人安全的神秘身影。
李玄的動作不是大開大合。
李玄的情緒甚至沒有什麼波動。
他出手的姿勢,還有神態,就像...就像...
冷霖香腦海中忽的浮現出一種吃飯時候的悠然平靜。
片刻後...
似乎是意識到李玄能夠精準地發現它們所在,並能夠跟上它們的速度,淫首馬猿們竟不敢再在人群里奪魂,而是開始往外面逃去。
「李玄,你沒事吧?」冷霖香迅速欺近,本想將他護在身後,卻下意識地站到了他身後。
李玄道了聲:「沒事。」
然後,他忽道:「你陪我一起追出去,你有蟲巢葫蘆,你的力量也不弱。」
冷霖香一愣,然後提醒道:「熊長老死在了外面。」
李玄道:「隨我去看看吧,就你一個人。」
說完,他也不再解釋。
可他的話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信服。
冷霖香道:「那不如等我組織一下,多叫一些外務使。」
李玄道:「多,不代表合適。若是此劫能解,那解法就是你我二人。」
什麼叫「多不代表合適」?
冷霖香不理解。
人多不能解決,人少就能解決了?
可她想著的時候,李玄已經追了出去。
冷霖香咬咬唇,忽的喊道:「李玄,你對寶器宗200多年的門規怎麼看?」
李玄回頭道:「降了此魔,門規當然就沒了。」
冷霖香看看前方的少年,再看看自己小腹,道了聲:「好!我隨你一起!可如果我感覺不對,我會拉著你隨時撤退!」
黑漆的大荒山臨連續倒退...
李玄身形輕飄,冷霖香則是拖著巨刀,弓腰矮身「嗖嗖」地隨在他身後...
李玄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思索之色。
在恢復記憶後,他意識到:淫首馬猿的「見欲奪魂」,他其實見過。只不過,他見的那個更加高級。
羅剎!
算計訶梨帝的烏陰骨,奪取訶梨帝神魂的銀雨婆,它們都是羅剎。
羅剎是煞。
煞是沒有魂的。
所以,煞才能去輕鬆地奪魂。
方才交手,李玄已經明白這「淫首馬猿」自然比不上烏陰骨,銀雨婆,它們就是一團「數十年道行」的煞,也許是羅剎的種子,可手段太過單一,且靈智雖開卻也開的不多。
可非常有趣的是,這些煞只會「羅剎」奪魂的手段,卻不會正常煞食人化形的手段。
換做他的那隻金翅鳥,早就把寶器宗的人給吞個一乾二淨,哪裡還會這麼養著?
正因為這些認知,以及「淫首馬猿」四疊「神」類荒獸的地位,李玄大致明白了包圍在寶器宗外的荒獸級別其實不高。
那嬰兒啼哭只是在製造一個「淫首馬猿隨意奪舍的溫床」。
圍而不攻,不上浮空山,則有說明對方極可能不真正具備「正面作戰」的力量。
一切玩兒「神」的,都和佛修差不多。
任你機巧百變,可本體卻弱的離譜。
李玄消化了「淫首馬猿」精血後,除了動作靈敏之外,力量也弱的離譜。
既然如此...
他要帶著一個不會被恐懼影響,不會促成對方達成某種「施法條件」,且有著強大力量的隊友前去...至少得去看看。
准外務長老冷霖香,符合這個要求。
「李玄,小心點。」
冷霖香忽然開口,「那些馬猿剛開始是奔逃,現在它們像是接受到了某種傳訊,從奔逃變成了引路。估計那位每晚作嬰兒啼哭的存在也在期待著我們的到來。」
她的神色間不自覺地充滿了關切。
李玄對她來說,忽然變得很重要了。
然而,她眼中的李玄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冷霖香警惕地巡視四周,然後又看了眼遠方道,「它們也停下來了,它們果然在等我們。李玄,要不...我們撤吧。」
她警惕的神色里顯出幾分擔憂。
李玄看著他,忽的緩緩道:「冷姑娘,你呼吸有些快。」
冷霖香正欲回應。
李玄又道:「慢一點。」
冷霖香遵從。
「太慢了,稍微快些。」
「嗯...
「肌肉太緊,機敏會喪失。」
「嗯。」
「莫要太過鬆弛。」
「嗯。」
簡單交流後,冷霖香感覺自己竟然平靜且進入了一種格外專注的狀態。
眼前少年的話語突然充斥著一種難言的魔力。
「你明明沒有宿世,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李玄。」
「算了,無論是什麼情況,今後我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希望你記住。」冷霖香認真道了句。
兩人繼續往前。
瀑布聲響從遠處逐漸響起,越發轟隆。
漆黑巨猿停止了「哇哇」的啼哭,眼神掃向從峽谷盡頭走入的兩道身影,神色里閃過戲謔。
它挑釁般地昂了昂頭,一隻只小猿則從它的毛髮間爬了出來。
冷霖香雖然驚嘆於那巨猿之大,卻還是迅速取出了「蟲巢葫蘆」。
嗡嗡的噬心金蟲籠罩向李玄。
可李玄卻道了聲:「保護自己。」
冷霖香終究不是搞內務的娘們,在外面隊友說啥就是啥,絕不在戰時問原因。
她手指一拐,噬心金蟲嗡嗡地飛來,將她籠罩其中。
李玄借著月光已經看的分明了。
這裡只有淫首馬猿,沒別的精類,氣類荒獸,這意味著冷霖香的「庇護」其實已經不需要了。
那隻小小的漆黑猿獸,應該是道行更深的淫首馬猿王。
然而...所有人,甚至所有猿眼中那巨大的淫首馬猿王,在李玄眼中卻是小小的,沒有肉體的,純煞化存在的。
心若生懼,便見巨獸。
若以平常心待之,這不過是只小小的猿猴。
這路數,就和「他化」「布施」等類似的。
心若不曾著了道,那就無有任何妨害。
可心若不想著了道,那談何容易?
不是說你不害怕,那就真的一點恐懼念頭都沒有。
李玄沒有。
除非這巨猿的恐懼之法能夠擊碎他兩萬五千多年的道行。
而冷霖香則勉強藉助「噬心金蟲」而削弱了點,可卻依然還是看到一團巨猿的模糊身影。
「保護我,不要讓這麼多小猴子干擾到我!」
李玄急促道。
然後,他身形一動,就往前走了過去。
「你能識破我?」
淫首馬猿王望著走來的人,可它並未在這人身上感到什麼格外恐怖的力量,於是它揮了揮手...
吱!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猿獸怪叫如潮起,漫天黑影似雨下。
冷霖香見狀,急了。
她趕緊跟了上去。
她咬著牙,掃了眼天空,眼中露出幾分決然之色。
她把巨刀掄成了一個巨大的滾輪,瘋狂地阻攔一切靠近李玄的存在。
李玄則是加快腳步。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衝到了淫首馬猿王面前。
他抬起手指。
往生指!
一指,向淫首馬猿王點去。
可他的攻擊性道行卻是差了淫首馬猿王不少,後者只感到了一種能量波動,卻沒有感到世界被剝離。
淫首馬猿王獰笑了起來。
它怪啼一聲,手掌揉卷著死星般的滾滾煞煙,輕鬆地拍碎了李玄的能量一指,然後拍在了李玄身上。
轟!!
沒有任何疑問。
就像是飛蛾拼盡全力衝進了油鍋。
淫首馬猿王獰笑的表情凝固,眸色變得驚恐和不解,它身軀開始迅速崩碎,一粒金色的精血珠子則在飛快凝結。
須臾,金色精血珠子形成。
李玄「啪」一下抓在了手裡。
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
煞能吞人,人居然也能吞煞。
煞吞了人,是占據了神魂,然後能夠利用人來修煉,當然..也能夠使用人的力量。
人吞了煞,卻能直接獲得煞的道行,然後一階一階慢慢往上提升。
《疊拳》六疊里描述的生命階梯太過孱弱,可理卻不差。
「道行外置,隨時剝離」,還真是一個對抗天劫的好辦法。
此術,大善。
可以說僅僅在此時,李玄就已經尋到了破除「道行過高,難度天劫」的辦法了..
他只需要利用這融血之術,不停提升「外置道行」的力量,然後再在渡劫時脫去這些「外置道行」,那就不會再遇到「定數劫」「無限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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