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確定是阿芙的香灰包?」


  「被幾個下人欺負到頭上了,都不知道來回稟我,沒用的東西。」

  他冷冷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你如今也算是我房裡的半個主子了,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謝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去小廚房。」

  他指著門外的方向,語氣嚴厲,「自己去讓小廚房的人給你重新做吃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阿芙抬起頭,眼神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若是連幾個廚娘都使喚不動,你以後就別回這正房伺候了。」

  謝尋扔下這句狠話,轉身走回書案前,不再看她。

  阿芙趕緊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是,奴婢這就去。」

  她低下頭,將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完美地掩藏起來。

  這可是謝尋親口說的,有了這句話,以後吃食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

  傍晚,羅綺苑。

  哭喊聲隔著半條長廊傳進來,尖細刺耳。

  桃夭正靠在窗邊沏茶,聽見動靜皺了皺眉:「外面鬧什麼呢?」

  小丫鬟小梅從廊下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慌張:「姑娘,是小廚房的紅曉她們幾個,被長順小哥帶人捆了,正往外拖呢,說是……要發賣出去。」

  桃夭手裡的橘子啪地落在桌上。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窗縫看見那幾個眼熟的丫鬟果真正被管事婆子拽著往外走,哭得滿臉是淚,還口口聲聲喊著「溫嬤嬤救我」。

  「小廚房那幾個丫頭,可都是跟了咱們好幾年的……」

  桃夭轉過身,臉色陰沉,「那個阿芙,果真是狐媚,這麼快就找世子給她做主了!」

  她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溫嬤嬤從外間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彎腰拾起來包進帕子裡,聲音不緊不慢:「幾個丫鬟罷了,不值當你動這麼大肝火。」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漬,「整個世安院都是娘在打理,不會讓那小丫頭翻了天去。」

  桃夭咬著唇,慢慢坐回椅子裡,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紗布,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也冷了許多:

  「等世子哥哥查血引香查到她頭上,看她還能不能猖狂的下去。」

  而此刻,偏房裡卻熱鬧得很。

  阿芙坐在桌邊,面前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一碟醬牛肉,一碗紅燒魚,一盅燉得發白的雞湯,還有一碟綠油油的炒時蔬。

  廚娘端菜進來時腰彎得比平時低了三分,臉上堆著笑,似乎很是忌憚:「姑娘慢用,有什麼想吃的再吩咐,奴婢給您做。」

  白芷坐在阿芙對面,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眼睛都亮了:「姐姐,這魚燒得真好。」

  桌上的紅燒魚散發著濃郁的醬香,燉得發白的雞湯表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白芷捧著飯碗吃得頭也不抬,連連感嘆總算活過來了。

  相比之下,坐在下首的雲喜就顯得格外安靜。

  她手裡捏著筷子,一點點挑著碗裡的白米飯,眼神卻不在桌上,隔三岔五地往靠牆的紅木矮柜上瞟。

  那柜子上放著阿芙日常用的幾個香料盒子。

  阿芙咽下一口雞湯,看了一眼雲喜。小丫頭臉色不像平日裡活潑,吃得極慢。

  「怎麼了?」阿芙放下筷子,「不合胃口?」

  雲喜立刻收回視線,笑著扒了兩口白飯,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姐姐,飯菜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阿芙把那碟醬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前兩日跟著我受苦了,今日敞開吃,不夠小廚房那邊還有,如今沒人敢再剋扣咱們了。」

  雲喜看著面前的肉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姐姐放心,我就是……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一時捨不得吃快了。」

  阿芙看著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沒多想。

  家生子在莊子上清苦是常有的事,這丫頭估計是拘謹。

  只是飯至尾聲,雲喜的視線又一次不自覺地往矮柜上看去。

  阿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視線落在那個雕花香料盒上。她以為這小丫頭是看到了香料,起了想學的心思。

  「想學制香了?」阿芙開口問。

  雲喜肩膀一縮,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原打算過幾日再教你這個,」阿芙端起茶盞漱了口,「既然你上心,那我從明日起便教你。」

  「世子爺有潔症,書房和內室的薰香極有講究。他最常用的便是清潔去味的艾柱,還有提神靜心的松珀香,這兩樣你早晚要學會自己配的。」

  雲喜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

  片刻後,她掩住眼底的心虛,擠出一個笑來:「多謝姐姐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學。」

  阿芙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低頭喝湯。

  她沒注意到,雲喜握著筷子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

  那柜子後面,原本藏著一包沒用完的香灰。是那晚溫嬤嬤讓她趁著阿芙在後山沒回來時,放進去的。

  夜深,正房書房。

  謝尋坐在書案後,手邊的茶已經涼透了。

  長松從外面走進來,步子放得很輕,在書案前三步外站定,躬身行禮。

  「查清了?」謝尋沒有抬頭,手裡翻著一本卷宗。

  「回爺,查清了。」長松壓低聲音,「那日書房的異香,確實是從香爐里散出來的香灰里確實有血引香的殘渣。小的仔細查問過,雲喜身上和她的屋子沒有搜出任何香料,連她的鋪蓋也翻過了,一無所獲。」

  謝尋翻過一頁紙,「繼續。」

  「昨日小的帶人,把世安院所有屋子的香料全都暗中搜查對比了一遍,」長松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都沒有發現血引香痕跡,只有……。」

  謝尋的動作停住了,抬眼看他。

  長松硬著頭皮往下說:「只有阿芙姑娘的房間有。」

  謝尋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長松不敢隱瞞:「昨日在阿芙姑娘屋子裡搜出半包香灰,小的拿去給魯大夫驗過,那香灰里透出來的氣味,和世子爺描述的血引香……一模一樣。」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謝尋捏著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緊。

  「確定是阿芙的?」他的聲音極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