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分家做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沈鹿溪跟上了發條一樣。
天不亮就上山,采草藥、摘野菜、撿菌子。日頭偏西才回來,筐里滿滿當當。
晚上趁家裡人不注意,進空間打理靈田。
靈田裡的野菜長得飛快,頭一茬已經收了,緊跟著又種下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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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苗在靈泉水的澆灌下躥得格外精神,葉片肥厚,顏色翠綠,跟外頭地里那些蔫巴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把收下來的野菜分成兩份。
品相好的留著去鎮上賣,碎的和老的自家吃。
柳蕎娘發現家裡的飯桌上突然多了不少新鮮菜,問了一嘴,沈鹿溪說是山上采的。
柳蕎娘信了,沒再追問。
趕集的時候,沈鹿溪把野菜、草藥、山菌一起背到鎮上賣。
藥鋪的掌柜已經認識她了,見面就笑:「又來了?這回帶了什麼好貨?」
草藥的品相一次比一次好,掌柜給的價也跟著往上漲了一文。
茶葉那邊進展更快。
沈鹿溪按照《農桑要術》上的法子反覆練炒茶,頭幾鍋焦了大半,後來慢慢摸到了火候的門道,炒出來的茶葉捲曲勻稱,焦葉子從三成降到了不足一成。
茶鋪掌柜驗完貨,眉毛挑得老高:「這才多久,你這炒工進步不小。」
他拈了一片放嘴裡嚼了嚼,點頭:「行,這批我給你七十文一兩。」
比頭一回漲了二十文。
沈鹿溪沒急著點頭:「掌柜的,上回您說炒好了能翻倍。這批品相您也看到了,七十文是不是還差點意思?」
掌柜被她噎了一下,笑罵道:「你這丫頭,嘴皮子比你的茶還利。行,七十五文,不能再多了。你這茶雖然香氣好,到底是野茶,賣相比不上正經茶園出的。等你哪天能把賣相也做上來,一百文我眼都不眨。」
七十五文一兩,這批茶葉有四兩齣頭,光茶葉就進帳三百多文。
加上草藥和野菜,這一趟趕集賺了將近五百文。
沈鹿溪照規矩,一半存進空間,一半留作家用和買糧。
空間窯洞裡的銅板一點一點攢起來了,旁邊還碼了幾袋糧食,是她每次趕集順帶買的糙米和雜糧。
不多,可積少成多。
除了賺錢囤糧,沈鹿溪還幹了一件事。
堆肥。
她在自家那三畝薄田邊上挖了個坑,按照《漚肥十二法》里的配方,把枯葉、草灰、雞糞和泥土拌在一起,一層一層堆進去,最上面蓋了一層厚土。
沈大山看見女兒在地頭刨坑,過來幫忙。
「鹿溪,你這是幹啥?」
「漚肥。等肥料漚好了上到地里,咱家這三畝田的產量能翻一番。」
沈大山蹲下來看了看坑裡的東西,滿臉狐疑:「枯葉子和雞糞能當肥料?」
「能。爹你信我,這法子管用。」
沈大山沒再問,悶頭幫著鏟土。
他這輩子種了幾十年地,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漚肥的法子,可閨女說管用,他就信。
反正閨女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靠譜,賺的錢比他種一年地還多。
堆肥坑弄好以後,沈鹿溪又偷偷從空間裡打了小半桶靈泉水,趁沒人的時候澆在了薄田裡。
不敢多澆,怕效果太明顯惹人懷疑,就灑了薄薄一層,夠讓土壤松活松活。
日子就這麼過著,沈鹿溪賺錢、囤糧、改良土地,三件事齊頭並進。
村里漸漸有人察覺到二房的變化。
先是有人注意到沈鹿溪隔三差五就背著筐往鎮上跑,回來的時候筐里空了,腰間的布袋鼓了。
然後有人發現二房的飯桌上不再只有稀粥鹹菜了,偶爾能聞到肉湯的香味從小屋裡飄出來。
最先坐不住的是趙翠屏。
這天沈鹿溪剛從鎮上回來,還沒進院門,趙翠屏就堵在了路上。
「喲,又去鎮上了?天天往鎮上跑,也不知道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的像什麼話。」
趙翠屏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沈鹿溪肩上的空竹筐,「賣了什麼好東西啊?賺了多少錢啊?怎麼也不孝敬孝敬你奶?」
沈鹿溪腳步沒停:「大伯母,我賣的是山上采的草藥和野菜,又不是偷的搶的。至於孝敬奶奶的事,等大伯母把金寶哥在鎮上賭錢輸的那些窟窿補上了,咱們再談。」
趙翠屏臉色一變。
沈金寶賭錢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捂著蓋著不讓王桂花發現。
沈鹿溪每次拿這件事堵她,她就啞火。
「你……你血口噴人!金寶在鎮上讀書,什麼賭錢不賭錢的!「
「讀書?大伯母要不要跟我去鎮上走一趟,看看金寶哥到底在哪家私塾讀書?」沈鹿溪停下來,回頭看著趙翠屏,笑容不深不淺,「還是說,大伯母心裡有數,不敢去?」
趙翠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接上話。
沈鹿溪轉身走了。
身後趙翠屏氣得直跺腳,指著她的背影罵了好幾句,聲音卻比平時小了不少。
進了小屋,沈小滿湊上來:「姐,大伯母又找你茬了?」
「沒事,幾句話的事。」沈鹿溪把筐放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沈小滿,「給你的。」
沈小滿打開一看,是兩個熱乎乎的肉包子。
鎮上包子鋪買的,三文錢一個,皮薄餡大,豬肉白菜餡。
沈小滿的眼睛瞬間亮了,可拿著包子沒捨得咬,先跑去找柳蕎娘:「娘!姐買了肉包子!你吃一個!「
柳蕎娘接過包子,眼眶又紅了。
沈鹿溪在旁邊看著,沒吭聲。
她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趙翠屏今天堵她,只是嘴上占便宜,等王桂花反應過來二房的日子越過越好,麻煩才真正開始。
更大的麻煩在後面。
周員外那邊,前世是秋天托媒婆上門的,這輩子因為趙翠屏提前牽了線,時間可能更早。
她得在那之前把分家的事辦妥。
分家需要什麼?
證據、人脈、底氣。
證據她已經在攢了。
大房侵占二房田產的事,她翻過沈家的老帳本,白紙黑字寫得清楚。
趙翠屏虐待柳蕎娘的事,村里不少人看在眼裡。
沈金寶賭錢的事,鎮上賭坊的人能作證。
人脈方面,得去一趟柳家村,找外公外婆。
前世外公一家是真心疼她們母女的,只是柳蕎娘嫁過來以後被王桂花攔著,不讓跟娘家走動,兩邊漸漸就斷了來往。
這輩子她得把這條線重新接上。
外公柳老爹當了一輩子獵戶,在柳家村說話有分量,兩個舅舅也都是實在人,關鍵時候能撐場子。
至於底氣,就是錢。
手裡有錢,腰杆才硬。
沈鹿溪把今天賺的錢分好,該存的存進空間,該花的留在手邊。
然後她坐在炕上,盤著腿,在腦子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捋了一遍。
明天去一趟柳家村,看看外公外婆。
順便把分家的事透個底。
沈鹿溪摸了摸貼身的玉墜,攥了攥拳頭。
戲台子搭好了,該唱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