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著老公回家了


  聽了蘇問靈的話,我心裡一沉。

  雖然在我看來陸觀山是個有本事的人,但我也猜不到,他會不會也和其他人一樣信了蘇問靈的話……

  「你怎麼看與我無關。」

  陸觀山終於開口,「我是認真與這位女士成婚,她也是自願嫁給我,我們的婚姻不用你來評價。」

  蘇問靈被他懟得一愣,尷尬得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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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上的村民又開始幫她說話。

  「陸教授,蘇姑娘是我們村裡的仙姑,凡是和神鬼沾了邊的,她說的就沒有一句不對的!」

  「對對對!蘇姑娘說那個什麼陰親沒結成,那就是沒結成,錯不了的!」

  「陸教授您要是想娶媳婦,我們村裡的好姑娘都可以介紹給你,但這個丫頭不行!她是天生的陰煞命,已經剋死她爹娘和外婆了,您要是娶了她也會倒大霉的!仙姑可是好心才提醒您的啊,您怎麼能說那麼重的話呢!」

  聽到天生陰煞命這一句,我卻看到身邊的男人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外婆說過,並不是所有的通陰女都是天生陰煞命。

  但有天生陰煞命的通陰女,一定會成為最好的通陰女。

  村子裡這些人不懂行,就連蘇問靈這個假扮通陰女的冒牌貨也不懂,但看他的反應,他是個明白人。

  蘇問靈在那兒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珠子還一直滴溜溜地王陸觀山身上轉,顯然是在等著陸觀山向她道歉。

  可她又一次失望了,陸觀山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對村長貴叔微微頷首:

  「村長,我的新婚妻子身上有傷,我先帶她回去。至於我們成婚的事,明日我會親自登門說明。村里若有什麼規矩禮數,也請您一併告知,我按規矩辦。」

  聞言,蘇問靈臉上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她顯然是非常困惑不解,我這個灰頭土臉的邋遢村姑到底是給陸觀山下了什麼迷魂藥,他這才見我一面就非我不娶了?

  貴叔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腰上的傷,又看了看陸觀山那張清貴俊美的臉,到底還是點了頭:「行,陸教授你先帶祈安丫頭回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陸觀山再不猶豫,牽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蘇問靈低低的啜泣聲,還有村民們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我沒有回頭,只是被陸觀山牽著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腳下的泥土漸漸變成了碎石路,又從碎石路變成了青石板,月光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剛才在說的那些話……」

  我遲疑著頓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男人的演技也太好了,別說蘇問靈會被他唬住,就連我這個知情人都看不出絲毫虛情假意,就好像我們是喜結連理的真夫妻一樣。

  男人握著我的手沒吭聲,我有點尷尬地低咳了一聲,「這裡沒人了,你可以鬆開了。」

  他腳步一頓,垂眸看了眼我們二人彼此交握的手。

  那雙好看的鳳眼裡似乎又泛起了我看不懂的深沉情緒,我趁他出神的一瞬,連忙自己把手抽了回來。

  這人真的是大學教授嗎?怎麼牽上一個陌生姑娘的手就不放了。

  我心裡正猜測著他究竟是個什麼職業,忽而聽他道:

  「不是要帶我去你家嗎?你家在哪兒?」

  我被他問得一愣,沒想到這男人是真不見外,就這麼主動的要跟我回家住。

  我腦海里不知怎麼又浮現出夢裡與男人身影交疊的畫面,眉心的痣像被刺扎了一下,疼得我嘶了一聲。

  身旁的男人立刻問道,「腰疼了?趕緊帶我去你家,我幫你處理傷口。」

  我其實有點不想帶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去我家,但我剛在村長和蘇問靈面前說我和他結了婚,沒道理讓他到別處住。

  遲疑了片刻後,我認命地走到前面給他帶路,「跟我來。」

  我家在村子的最東頭,是一間青磚黑瓦的老房子,大門上的漆已經褪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發灰的木頭。

  和舅舅家那棟新蓋的三層小洋樓相比,這裡寒酸得像個柴房,但這是外婆留給我的。

  堂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兩把竹椅,牆角擺著一隻老舊的樟木箱子,箱子裡放的都是些陳舊不值錢的物事,全是當初我舅一家挑剩下的東西。

  裡屋也沒有幾件像樣的家具,但每一處都被我打掃得乾淨,窗台上沒有積灰,地上也是亮的。

  我開了燈,「我家比較寒磣,委屈陸老師了。」說著又指了指竹椅,「請坐。」

  說完我自己先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腰上的傷在坐下時被扯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在外面還好,現在帶著陸觀山進到自己家裡,這是我頭一次帶陌生男人回家,這又大晚上孤男寡女的……

  我偷偷看了眼陸觀山,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桌上的茶水是我早上泡的,現在涼了,不知道陸老師喝不喝得慣我們鄉下人的粗茶。」

  陸觀山一直沒有坐下,他仍然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

  我倒是也不怕他看,我家確實窮,這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來一句,「這就是你家。」

  聽這語氣是嫌棄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壓住腰上的疼,「陸老師,你不會是嫌這裡太破吧?」

  陸觀山看了我一眼,然後終於坐了下來。

  頭頂的燈光將他原本冷清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暖色,鏡片後的眼睛不像在月光下那麼疏離,似乎多了一分溫度。

  正當我偷看他的時候,他忽然抬眸來了句,「你家不錯。」

  我有種偷看被抓到的心虛,不自在地捋了下自己的頭髮。

  「你還是第一個覺得我家不錯的人,別人都嫌我家破。」

  桌上有一整套粗陶茶具,我拿了個沒用過的杯子,正要站起身給他倒茶。

  他卻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小心腰上的傷。」

  男人指腹的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好像帶著電流,輕輕電了我的皮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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