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會換氣
眾人都在各自學習著游泳，指導員李英俊背著手，在泳池的邊上來來回回地溜達著，時不時扯著嗓子喊上一句。
「使勁劃！別在水裡杵著跟個電線桿子似的！對！就這個動作！不錯不錯！搞滴不錯嘛！」
正喊著，他突然眼睛一瞪，整個人愣了一下，接著就嗷的一聲驚呼，撒腿就往泳池那邊跑，「哎呦我去，阿牛你怕水啊。」
只見二排一個叫牛哲的新兵，正在水裡頭拼命撲騰，水花濺得嘩嘩的。
這哥們壓根就不會游泳，剛才一個沒注意走到深水區去了，腳一夠不著底，人瞬間就慌了，平衡也沒了，整個人直接仰面倒在水裡頭，越撲騰越往下沉。
李英俊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靠在牆上的大鐵鉤子，伸到水裡去，准准地勾住了牛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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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使勁那麼一拽，生拉硬拽地把牛哲從水裡給拖到岸上來了。
牛哲上來之後整個人趴在地上，跟條被撈上來的魚似的，大口大口喘粗氣，鼻子裡往外噴水，嘴裡也咕嚕咕嚕往外吐，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李英俊拍著他的後背，又好笑又好氣，「不會游就別往深水區跑，剛才差點兒把你給淹死知不知道？」
牛哲擺了擺手，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咳嗽著，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臉也憋得通紅通紅的。
旁邊的劉帥看到這一幕，都快笑瘋了，這小子使勁拍打著水面，濺得到處都是水花，笑得前仰後合的。
「哈哈哈哈，牛哲看來是黃牛不是水牛啊，居然不會游泳，太逗了，剛才那撲騰的樣子跟個落水牛似的。」
金濤也在一邊捂著嘴偷笑，沒一會兒，金濤突然收起了笑容，臉上變得嚴肅起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劉帥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好意思說人家，你自己會游泳嗎？」
劉帥一下子就惱火了，「我怎麼不會了！我剛才不是已經學會了嗎！」
劉帥梗著脖子說道，臉上滿是不服氣的神色。
他剛準備繼續跟金濤爭辯幾句，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許南就站在旁邊的岸上，正抱著胳膊冷冷地盯著他們兩個，眼神冷颼颼的沒一點表情，手裡還拿著一條干毛巾，不知道站在那裡看了多久了。
劉帥臉上的怒氣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尷尬的笑容，他撓了撓頭不敢再說話，連忙轉過身去繼續練習蛙泳的動作，手腳劃得格外賣力，生怕許南說他偷懶。
金濤也不敢再鬧了，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看著劉帥練習，時不時地出聲糾正一下他的動作。
「胳膊再往外劃一點！對！就是這樣！腿蹬的時候使勁點！別跟沒吃飯似的！收腿的時候慢一點，蹬夾要連在一起！」
劉帥一開始動作還不太協調嗆了好幾口水，但是他學得很認真練了一遍又一遍，沒一會兒功夫就把蛙泳的動作練得有模有樣了，能在淺水區游個好幾米遠，動作也標準了不少。
「可以啊劉帥！學得挺快啊！」金濤站岸邊豎著個大拇指，臉上的表情還挺欣慰。
劉帥那個得意勁兒蹭一下就上來了，下巴一揚，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那還用說？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劉帥學什麼東西不快？來來來，我給你露一手讓你開開眼！」
說完撲通一聲就扎水裡了，朝著深水區那邊就游過去了，那架勢，相當自信。
金濤也沒攔著，就站原地看著，剛開始看劉帥那幾下划水，他還點了點頭，游得確實挺像那麼回事，動作比他剛才教的時候還標準點。
結果沒一會兒工夫，金濤就覺得不對勁了。
劉帥游著游著，那動作突然就亂了，手腳開始胡亂撲騰，水花濺得跟洗衣機似的，跟剛才牛哲溺水那德行簡直一模一樣。
那邊水已經深了，劉帥腳底下根本夠不著底兒，整個人跟個秤砣似的，腦袋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又冒上來，嘴裡嗚嗚嗚的，想喊救命，結果嘴一張，咕咚就是一大口水灌進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不好！」
金濤心裡咯噔一下，二話不說就扎水裡拼命往劉帥那邊游。
游到他身邊的時候，金濤一把薅住劉帥的胳膊，使勁把他往旁邊的浮漂上拖，折騰了好一陣，總算是把人弄上去了。
劉帥趴在浮漂上面，跟條死狗似的，大口大口喘粗氣，那張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全是冷汗珠子，咳了半天才把氣順過來。
「你不是說你會遊了嗎？怎麼還能差點兒淹死？」
金濤一臉懵，完全想不明白，剛才明明看劉帥游得好好的，動作也挺到位，怎麼突然就成這德行了？
劉帥緩過來以後，氣的他指著金濤的鼻子就罵：「你又沒教我怎麼換氣！我剛才一口氣憋到底了！憋得我肺都快炸了！差點死水裡你知道不！」
金濤一聽這話，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心虛。
好像還真是，他光顧著教動作了，手腳怎麼劃講得明明白白，換氣這茬完全給忘到腦後去了。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不小心忘了嘛。」
金濤陪著笑臉，語氣軟得跟哄小孩似的，「走走走，咱們去找冉塵問問。他游泳那麼厲害，肯定知道怎麼換氣，讓他教你，保證你一會兒就學會了。」
說完他就拉著劉帥在泳池裡找了起來，結果倆人轉了一圈，愣是沒看到冉塵和可羊的影子。
「奇怪了，剛才明明還在這兒呢。」金濤皺著眉頭嘀咕，「跑哪兒去了？走，咱們去樓下看看。」
倆人從泳池裡爬上來，一人扯了條毛巾披身上，拖著濕淋淋的腳印往樓下走。
剛走到大廳，只見前台的位置站著兩個人，正是冉塵和可羊。
只見冉塵正對著前台的刷臉設備掃了一下臉，然後從櫃檯裡面拿出來了兩袋薯片。
「你們兩個咋跑到這來了，還背著我們偷吃！」金濤使勁錘了一下冉塵，不滿的說道。
冉塵轉過頭看到他們兩個，笑了笑說道：「可羊練憋氣練得頭暈，我帶他出來買點東西吃。」
「正好，給我們也來兩根火腿腸。」劉帥眼睛一亮，沒等冉塵關閉櫃檯，伸手就從裡面拿出來兩根火腿腸。
四個人就站在前台旁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早就把學游泳的事給拋到腦後了。
就在他們吃得正香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你們四個吊毛在這兒幹什麼呢！」
四個人心裡咯噔一下，慢慢地轉過頭。
只見李英俊手裡提著兩杯咖啡站在門口，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自己剛才出去，拿了兩杯外賣咖啡，取完咖啡一推門進來，好傢夥，正好撞見這四個貨擠在前台，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好啊你們四個。」李英俊咬著牙說道，「讓你們上去學游泳，你們倒好，跑這兒來偷吃零食來了？挺會享受啊？」
冉塵跟金濤對視了一眼，倆人跟做賊似的，腦袋唰一下就低下去了，恨不得埋進地板縫裡。
劉帥和可羊更別提了，手裡的零食袋子攥得緊緊的，藏也不是扔也不是，整個人僵那兒了。
「你們兩個，給我蹲在這兒。」
李英俊指著冉塵和金濤說道，「什麼時候我讓你們起來，你們再起來！還有你們兩個。」
說完又轉頭看向劉帥和可羊，手指都快戳到倆人臉上去了：「現在立刻給我上去學游泳。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再下來，別跟我在這兒磨嘰。」
「指導員，我們有點餓了啊，就休息了幾分鐘。」劉帥小聲地辯解道。
李英俊眼睛一瞪，沒好氣的懟了回去：「餓？餓了就多喝兩口游泳館的水！喝飽了就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