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何道理


  咚咚--咚咚--

  侍衛拿劍鞘拍打棺槨的頻率變得急促。

  「殿下,這人……您確定是活著自己躺進去的?」

  肅九對屋檐下坐著的男子發出疑問。

  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棺槨仍未有任何動靜,偏偏國師囑咐過,於棺中復醒的人會是未來王妃,他接了令四處尋了這幾年還是頭一回親眼所見真有人起死回生才信國師的荒謬言論。

  可偏偏,這人又躺回去了,是何道理?

  這棺,他們在場之人輪番試過了都打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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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讓王爺親自動手吧,他那身子若沾染了這等污穢之物,別沒等找到王妃王爺自個就嗚呼了……

  座上男子無言,使了個眼神讓他繼續。

  「昱王殿下,村中人都已押至縣大牢,這是他們的供詞。」

  縣令回到王家村奉上案卷俯首以待。

  「念。」男子拿茶蓋輕拂杯中葉。

  何縣令弓著身子展開案牘,

  「緝拿王家村共96人,已死16人,其中有4人乃今日新娘裝扮。存活80人中除3名幼童不知情,其餘均知曉並參與人口拐賣事項。經查,年輕一輩包括幼童均患有各色待查急症,村民認為是做壞事遭的老天報應故而有了今日這般求大師做法冥婚定契讓他們後輩免去反噬之行。

  另查得,4名新娘均是里正帶頭在各處義莊無人認領掩埋的死人堆中拉回來的無名之氏,而這位姑娘,」

  何縣令看了看一旁仍在原地沒能打開的棺槨,繼續道,

  「村民只說是里正外出一趟歸來時帶的丫頭,里正已死,無人知曉這姑娘的身份。」

  說罷合上文卷,再次恭敬遞出,「王家村民一干罪行還請您定奪一二。」

  「這等小事還需本王教你?」昱王眼都沒抬,依舊喝茶觀察棺材動靜。

  何縣令腳下一哆嗦,就要跪地求饒。

  都說昱王殺人不眨眼,幼時打遍京中百官,戰時率一千殘兵破敵三萬,偏偏他還瞧見此人一箭擊穿村民胸膛的壯景,哪有一絲坊間流傳的命不久矣之相。

  今年乃太皇太后九十大壽,這位養在其膝下與皇帝同輩的王爺仍不歸京四處遊歷,偏偏遊歷到窮鄉僻壤的合蕪縣還就讓他發現治下竟有拍花子村的存在!

  完了!這波他的烏紗帽不保!

  「這位大人莫怕,昱王慣是會嚇唬人的,你做好本分便行。」

  一背著藥箱的翩翩男子將何縣令扶起,其後一侍衛將馬車拴好後歸來對昱王恭敬俯身便站至一旁。

  「這位大人是?」

  何縣令不認識這人但眼力見在那,此人瞅著就跟昱王關係不一般。

  「某就是個大夫,來陪病人的。」

  顧庭晏說話間望向屋檐下的病人,不錯,沒有背著他偷喝酒也忍住沒靠近棺材。

  朝何縣令揮揮手,縣令縱有疑惑也識趣般退下。

  走近棺材,見肅九眉頭緊鎖,試探問了句,「這回找對人了?」

  肅九不語,只一味地敲擊棺木。

  「有完沒完啊!吵死了!!」

  咣當一聲,女人氣憤推開棺材蓋。

  她試了幾遍無法穿回去就算了,這一魂還死活不肯入體。

  這時她才想起師父留給她那說到萬不得已才能打開的古色香囊,幸好貼身攜帶一併穿了過來。

  拆開香囊打開內里紙條,

  【為了你我,為了她,為了未來,好好活著(●'◡'●)】

  什麼鬼!

  慕笙不懂師父打得什麼啞語,明明能好好說話就是不直給。

  就同先前讓她務必考入京市道教學院想辦法進入學院後山墓穴一樣,只說當她進到墓穴就曉得了。

  她哪曉得,這一干給她干到哪來了!

  大慶?華國歷史上可沒這個朝代。

  這也便罷,既來之則安之。

  棺材躺都躺了,缺魂少魄新身子虛弱得很,順道眯個覺養精蓄銳再說。

  結果睡是睡著了,就總做夢感覺腦袋被人不住敲打!

  這不,才睡了不到10分鐘又得逼她起來瞧瞧是何邪祟擾她清夢!

  好嘛!不是邪祟是人為!

  忽略幾人的驚嘆,一把奪過擾她清夢的罪魁禍首,拔出劍抵在肅九胸上,

  「兄弟,你知不知道睡覺被人打擾可是很難受的!看在你方才奮力抵抗村民的份上就不與你計較了,下回不許了哦。」

  肅九哪裡見過這架勢,一時僵在原地。

  理論上的確是他做得不對,何況這人還極可能是未來王妃。

  他惹不起還躲得起,趕忙抱拳俯身,

  「姑娘抱歉,不知你是在……睡覺,是我的不是,還請見諒!」

  慕笙收回劍,掠過眼前那嚇得跌地的翩翩男子,一個跳躍來到屋檐下,盯著另一男子手中的扳指。

  毛氅披風男子拍拍擋在眼前的侍衛肅七,直凜凜對上女孩,伸手將慕笙手中那放下的劍端抬起,將自己胸膛貼上。

  「王爺!」

  其餘三人驚呼卻只見披風男子舉手示意他們不必上前。

  慕笙見他這般示好,巍然開口:「你既不想害我甚至還救了我,為何要眼睜睜看著我被人釘死在棺材裡?」

  「你活過來了不是嗎?」

  「那是我命大!你要是早點出手就不會有後續的一通麻煩!」

  「前幾日的你還在村中幫著他們一起抬屍入棺,若你是好人又如何曉得不是在裝瘋賣傻有自己的打算?若你是壞人,也是死有餘辜。」

  蕭雲舟:不如此,本王如何確認你就是我的王妃。

  慕笙:嗯……這麼說來,也挺有道理的。畢竟原主的確做了這些事……

  慕笙手中劍鬆了松,那人卻向前一步又將自己抵在劍上。

  「所以,你不是啞巴,也並不痴傻,一切都是裝的,對嗎?」

  蕭雲舟期盼得到肯定答覆,即使答案已顯然。

  他這幾日聽肅九回稟是真怕這命中之人同他一樣是個病秧子,那他可就對國師所說的這位王妃能救自己一事懷疑態度更深了。

  眼前這人,不同這幾日回稟那般,目前來看他很滿意。

  「若是為難也可不回答,吾乃先帝其下行十九的昱王爺。姑娘如何稱呼,本王派人去尋你家人送你歸家。」

  「見過昱王,我……小女子是京城在禮部當官穆家的二小姐,穆笙。」

  雖然這個昱王不像原身記憶中的那般恐怖形象,甚至還挺好說話的,但為了活下去,該收斂一下脾性了。

  嗯,努力儘量收斂。

  慕笙這般想著,突地一個頭沉腳軟就要倒下。

  昱王即時將她撈起抱在懷中。

  懷中女子剩著一絲清醒對突現懟到面前的美顏開口,

  「我能救你,還有這副棺材,是我的……」

  然後徹底閉上眼不再醒來。

  昱王探了探女子鼻息,隨後將其手中劍取下扔給肅九,道,

  「將這副棺槨拉回王府,查清此人。」

  橫抱起女子朝馬車而去,顧庭晏趕忙跟上拿出藥箱給她診治。

  肅七掀開車簾,待幾人上車後自個落座車夫位置,便聽一言,

  「馬車駕穩些,回京城,去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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