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運氣佳
昱王府。
過了時辰仍未見王爺起身，宋嬤嬤讓在府中留宿的顧庭晏進入瞧了一眼確認無事後才安心，府中下人得令不得靠近不准發出聲響。
直到一夜未歸的海東青飛入在男子臉上跳動嘰叫一番才將他喚醒。
昨夜難得睡了個好覺，蕭雲舟眼下青烏淡了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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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海東青的鳥語闡述，增添幾分氣血的臉上不免訝異。
抬手將隼鳥頭上那縷被撫順的毛又弄炸開，「這麼輕易就聽別人的話，出去別說是我的鳥，你這毛還是膨開才顯威嚴。」
海東青不理男子的責備，飛撲落到桌上示意餵食。
蕭雲舟穿好衣服將食盒打開，「下次替她傳話前，先跟她要口吃的再回來。」
「王爺，您起了嗎？」門外肅九聽到屋內動靜才開口。
「進。」
「王爺，顧公子出門去秦國公府了，另穆二小姐及穆家的調查情況，部分詳情恐還需宋嬤嬤來一趟。」
蕭雲舟眉眼一抬，「宋嬤嬤？」
宋嬤嬤當年是昱王生母的貼身丫鬟，昱王常年在外打仗，歸京後又常常遊歷在外，王府一直由宋嬤嬤當家管事，昱王對她也很是敬重。
「小皇叔！都日上三竿了你才醒啊！有沒有帶點好吃好玩的送我！」
廊外一貴女見門開著急匆匆闖入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只得落在桌上逗鳥。
蕭雲舟看到後面那攔不住人的肅七和婢女，甩甩衣袖，「吩咐下去，午膳備多些吃食，京中好吃好喝的都擺上。」
「小皇叔倒也不必這麼客氣，我在宮中吃了才來，午飯應是沒啥胃口。還是說，小皇叔遊歷在外想念京中美食了？」
「不為你，有客來。」蕭雲舟說話間把海東青抱走不給女人逗玩。
慶和公主瞪大雙眼，她就說昨日在宮中御花園瞥見的隼鳥這麼像小皇叔身邊這隻，這才一早過來，果不其然，小皇叔回京了。
主要是，按那個顧庭晏的性子，他肯定會貼著小皇叔走，只有來這才能見到他！
可偏偏，她剛進王府宋嬤嬤就說顧庭晏一早被秦國公府的人請去看病。
也是，秦國公府兩個病秧子，太醫看過治過不見起色，這個顧庭晏怎麼說也是前太醫院院長顧承軒之孫，顧家醫術跨代傳承，前院長已年邁久居家中養身，這位雖死活不肯進太醫院當差，醫術可是有口皆碑的，這一回京還不趕著來請。
即時送來的早膳蕭雲舟未動一口只接過肅九遞上來的熱茶，語氣平淡：「顧庭晏算不上是客，他去了秦國公府，午膳時分回不回得來還未知，可能就在外用膳了。」
慶和公主泄了氣般耷拉下來，「無趣，真無趣。」
「不過這位客人應該很合你性情。」
女人雙眼炯炯發亮盯著男子，「小七！午膳我也要一起！」
「等等。」
肅七接話就要離去卻被王爺一聲喊住。
「去找些木工瓦匠讓他們挑好材料備著，另外也購置些花卉綠植。」
「王府中沒有要修繕的地方啊，您不在這些時日宋嬤嬤打理得很好，小皇叔可是有什麼新鮮事物要干？」
「備著就是了，用不用得上再說。」
「那我這邊可是有個新鮮出爐的事小皇叔必定還沒聽過！」慶和公主眨眨眼有些神氣。
見那人依舊一副只顧著喝茶的模樣，二公主終是忍不住繼續開口，
「先才和父皇一併用早膳時，有位禮部的穆大人被宣了召見，說讓他好好辦事啥的，前面沒注意聽，但是！父皇提到太子哥哥要與穆家三小姐定親！」
說完，看了看男子，他雖僅僅是皺了下眉，但這反應果然不出二公主所料。
「我後來私下問父皇才知道是太子哥哥執意要娶穆家三小姐為太子妃。父皇還很不滿意一直沒同意來著，這一年來穆大人為官無功也無過便尋了些由頭抬了抬品階。不料太子哥哥愈發執意，念及太奶奶壽誕在即，喜上加喜才應了下來。
可是我看那穆大人就不是個有膽識的人，這一番問話他先是不由自主地抖動身體還時不時盯著膳食毫無禮矩最後突然昏倒，還是太醫診斷為厥證後被人抬回府的！因為這一番混亂，父皇才又猶豫了未下明旨，不過定親一事已說出口，怕是改不了了。
那穆家到底跟皇家有何關係啊？先是太奶奶突然說要見穆二小姐一面，接著又是與穆三小姐定親。說來三小姐我也見過幾面，就是一個跟在永嘉郡主後面仗勢欺人上不了台面的人，真搞不懂太子哥哥怎會看上她。」
穆二小姐竟是皇祖母要見的人？他這趟離京倒是錯過了這個信息。
蕭雲舟頓惑與肅九對上眼，肅九微點頭。
摩挲著杯沿再想到穆致遠為何昏厥，脫口而出：「穆家倒是有個膽子大的。」
「小皇叔竟還跟穆家人有過接觸？」
慶和公主有些驚訝，對這穆家人愈發感興趣了。
肅七從長廊行至屋外，「啟稟王爺，穆二小姐已在前門落車了，坐的…送菜驢車。」
「送菜驢車？」二公主慶和一臉不可置信。
蕭雲舟嘴角微揚，起身：「走吧，客人到了。」
慶和公主捅了捅肅九，「你家王爺我的小皇叔，剛剛是笑了吧？」
「應該……是吧。」
肅九應喝，想到那還未報稟的穆家情報，臉色複雜跟在公主身後一併去往前廳。
穆笙換了一身衣服還多了個賣貨人稱為褡褳的跨肩包，和面色紅潤的婢女白露兩手空空就進了王府。
剛進門，一隻隼鳥撲棱著飛到她面前。
穆笙伸出左臂讓它安穩落爪，瞧著那又炸起的毛不對眼將其捋順一番。
「穆二小姐好手段啊，本王的靈寵竟都折服於你。」
蕭雲舟剛好看到這一幕，抬手揚揚試圖將海東青喚回。
「你就是穆二小姐？」
隼鳥不情願飛走時慶和公主幾步上前圍繞著穆笙細瞧，「你看起來可一點不像坊間所說遭匪的痴啞女。」
「她運氣佳，遭難遇到神仙治好了。」蕭雲舟上前看著煥然一新還有些好看的臉孔，心情莫名舒暢調侃道：「混得挺好啊，穆府食物不夠你吃還要本王招待一番？」
穆笙同樣有些好奇地盯著面前探究自己的貴女，溫暖活躍的陽氣縈繞還伴著一縷紫氣參雜，不出意外也是宮中人。
只是她身上那絲零散的陰氣似有似無，這陰氣，竟和穆靜姝身上煞氣同源。
略過昱王，真誠看著慶和公主：「這位小姐近日可是接觸過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