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還喜歡
「聽說了嗎?昨夜二小姐回府了,還把三小姐和採蓮打傷關入了柴房,果真是鄉下的瘋丫頭!」
「二小姐犯事,好端端的責罰二房白露做什麼?」
「你們進府晚不知道,白露是原先三房即二小姐生母出嫁時跟著入府貼身丫鬟的幼齡小妹,當年出事後,白露被大少看中跟了二房才沒被賣去他處,這下是拿舊仆出氣呢!」
「你少瞎傳吧,昨夜二小姐被關入柴房後,是白露將她放出來撞上三小姐然後發瘋反綁了三小姐的,白露是幫凶!府上還在到處找二小姐呢!」
……
穆笙吃飽睡醒後逛了一圈穆府,循著感召的氣息去到一處破敗的屋舍,跳上房頂取下包裹欣賞美景思索著今後該如何辦時傳來穆府下人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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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准一行人,跳下跟在隊伍後面。
堂屋,婢女採蓮頂著脹起的豬頭跪在中央哭泣著講述昨夜經過。
一旁落座的穆靜姝額上包了紗,紅腫的臉頰分外惹眼。
待採蓮說完,穆靜姝徑直望向對面的婦女,「柳姨娘,你看,這婢子還能留嗎?」
安靜聽完的婦女未開口,她身旁的妙齡女子欲要發言。
看戲的嫡次女四小姐穆靜華悠然出聲打斷要發言的穆靜雪,「大姐姐你都要嫁人了,府中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柳疏影按住了女兒穆靜雪的手,微搖頭,道,
「從前不過是看她年齡尚小且還懂些字樣能討靜川喜歡,不忍發賣給他人才收入房中。仍念著舊主分不清身份的人,二房是斷不會留了。」
穆靜姝朝那不甘的大姐穆靜雪哂笑,「有您這番話,我便不客氣了。來人啊,打到她說出將那賤人藏到何處為止!」
門前,一名丫鬟已被摁在條凳上,另一男子手執木板就要施罰。
掙扎無門的白露淚流滿面,「夫人!奴婢真的只是送了點吃食沒有藏起二小姐!您就是打死我也說不出來啊!」
「是嗎?區區一個賤婢,那就,打死了再說!」正位落座的穆夫人居高臨下,「動手!」
話落,突的一盆水朝她潑了下來,
清空的水盆又被女子扔向門外砸掉了男子手中木板。
一同侍奉的下人們哪曉得身後出現的這女子會突然奪走水盆來這一出,忙跪下求饒。
「聽說,你們在找我?」
穆笙利落砸完已經落座至穆靜姝一旁,拿起熱茶抿了一口。
「穆笙!!」穆靜姝跳開了幾米躲在落湯雞母親身後。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女子。
這就是那養在鄉下的二小姐嗎?
她,剛剛開口了,竟真如採蓮說的那般恢復如常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曾經那個痴啞養在鄉下的穆家二小姐,回京時突遭厄難被一夢中神仙所救,那神仙就是用水潑我幾番令我康健如初的。
鄉下人沒什麼拿得出手,潑水見面禮,穆夫人可還喜歡?」
穆夫人哪還忍得,拂去水漬怒罵,
「果然是災星!當年天生殘缺剋死母家,如今回府來就鬧這麼大動靜,起初看在你痴傻的份上只想著找到你再好好教育一番,如今看來,你就是故意的!穆家,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放狠話誰不會?我都撒野幾輪了,你能拿我咋地?況且,」
穆笙吹響口哨,屋頂那頭監視的海東青飛入落在她的肩上,
「這位老嫗,你可識得這隻隼鳥?昨夜是昱王送我回府的吧,它可是昱王的愛寵,監視追蹤報信擒敵一把手,要不你賭賭看,昱王知曉這一切後是保我還是殺你?」
「你被昱王看上了又如何!誰不知他……」
穆夫人看了眼那隻全神貫注盯著自己的海東青,嘴上話生生咽了回去。
「念在你路上遭難受了刺激又剛回府,母親就不與你計較了。既已回府,往後就安生罷,外頭都傳你名聲不好,此後便宿在原先三房的聽雨閣處,待到太皇太后生辰被召見一面後速速回鄉下去吧。母親是為你考慮,這京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嗯?她回京原是跟太皇太后有關嗎?
「別,你可不是我母親,你這老嫗如何當上穆家主母的位置自己心裡清楚。還有,她,是我娘的陪嫁丫鬟,既然你們都不要,歸我了。她那賣身契我會去找那穆老頭取。」
說罷不顧他人臉色,逕自走出門外將白露扶起就往聽雨閣去。
「作孽啊!我穆家到底得罪誰了,生出這麼一個禍害!」
二房柳疏影起身對穆夫人一躬,「姐姐彆氣,還是速去換衣裳別著涼了,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可以管束二丫頭。」
往外走看到女兒穆靜雪追上了穆笙,眼神複雜沒有上前。
「白露,你真的不隨我回二房大少屋嗎?」
穆靜雪拉住了白露的手腕,她那壓抑自身的哥哥難得有白露在才展露笑顏一二。
白露行禮,「大小姐,奴謝過二房的呵護,如今大少爺已經外出上值,不需要奴的陪伴了,奴願意跟隨二小姐。」
「大姐姐,你先關心下自己的未婚夫婿吧,他可不是良緣。」
穆笙插入一句話,拉著白露離去。
穆靜雪被穆笙這話說得暈乎,轉身瞧見等著自己的生母,搖搖頭匯聚。
「如此也好,以後不要跟三房的人有任何關係,你哥靜川那邊,習慣幾日就好了。」
聽雨閣。
久未住人殘敗的院落長滿了綠蔓野草倒顯得生機勃勃。
才進入院中,白露陷入短暫的回憶,片刻就著手打掃起來。
穆笙跳上房梁將那披風包裹取下,拆開拿出人偶藏入袖內,將紅服碎銀遞給白露,
「這件衣服是那夢中神仙給我的法寶,將它在院中燒了可以防邪晦進入此閣。這點錢給你先用著,至少今晚要有床睡。」
「奴沒用,攢下來的銀子都被今晨那些來拿我的人給搶了。」
「沒事,身無一物保平安。」
「錢都給我了,小姐您呢?」
穆笙揚揚手中毛氅披風,「你覺得這質量如何?」
「奴沒啥見識,但這府上見過的面料倒都不及這件。」
穆笙嘴角弧度彎起,「如此甚好。」
又一口哨叫來海東青,
「回去告訴你主子,讓他備好酒菜,我晚點去找他。」
海東青歡快跳腳,被女子輕撫了頭上順毛,撲扇翅膀離去。
穆笙看著白露在院中將紅服燒掉,感慨道:「放心,我會替你好好過下去的。」
上前牽起婢女的手,「白露,我們出去購物吧。」
白露一臉疑惑,「購物?」
「就是採買的意思。」
說罷先翻上牆,一臉笑意伸下手來拉白露。
白露看著這一幕,像見到了從前那個時常貪玩硬邀姐姐共同偷溜出府的舊主李家千金。
不知為何,手就遞出去隨二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