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色蠱毒
肅七肅九把守在門外兩側堵住眾人，只留王爺和穆笙在裡屋。
「把上衣脫掉。」
穆笙將一張符紙放入清水中，拿起浸泡在內的銀針在火前過了一道，轉身看到正襟危坐的男子正遲緩著脫掉外衣。
蕭雲舟盯著女子，「穆笙，你確定要這麼做？我們還只是口頭定親未來得及請旨交換庚帖，這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的名聲不是早臭了嗎，這京中人還有誰不知我穆笙被土匪擄了去，王爺可是在意名聲之人？」
昱王神色一凜，隨即笑意上頭，「本王的名聲也沒好到哪去，如此我倆倒是臭味相投。」
「別廢話，快點脫。」
穆笙看著隨裡衣褪去露出傷痕累累的男子上身，瞬驚過後漠視將銀針斜斜插入其左胸，幾秒後將銀針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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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上顯現青黃赤白黑的五色，黑氣團團繞著銀針不散。
將銀針丟入符水中，五色及黑氣才緩緩退去。
「你是得罪誰了啊？體內竟然有五種蠱毒共存，尋常毒藥也中了不少只是在蠱毒面前都是灑灑水的存在。」
穆笙說話間已將手攀上了男子的胸膛，皮膚下一團黑氣聚攏，游離蕩漾躲避著女子的觸碰。
蕭雲舟覺察到體內變化，身體僵硬不敢動。
隨著女子雙手推揉，黑氣盤旋衝撞困在心口，翻江倒海般想要破開皮膚。
穆笙突的手掌用力一按，暴怒的黑氣團受到鎮壓般，突刺衝撞的速度慢了下來。
女人抽出右手伸出食指對著心口轉圈，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隨著八大神咒之淨天地解穢咒的咒語出口，一道黑氣從心口處隨穆笙的食指抽離漫開。
食指向身側一落，黑氣團隨指向沒入符水中。
便見清水變得淤黑片刻又恢復透明，水中黃符黑色浸染已然吸取污穢。
穆笙將黑符取出，又掏出一張符籙將其包裹，
「上澈紫薇，天地流火！」
手上雙符自起火苗，燃燒殆盡不留一絲灰燼。
穆笙踉蹌著坐回床沿，也是這個時候，蕭雲舟僵硬著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不自覺閉上的雙眼緩緩睜開，入眼便見慘白的一雙臉透著疲憊。
他嘴唇動了動，輕聲開口，「臉怎麼這麼白，你還好？」
「沒事了，剛清掉的黑氣是你那扳指上紫氣禁錮體內五種蠱毒互相平衡產出的衍生物，如今我將黑氣拔除，五種蠱毒將現但因紫氣護體不會傷及性命，雖不致命但毒發時光痛都會讓人主動尋死，待蠱毒出現我才能得知你中的何蠱再對症治療，毒發時記得主動來找我。」
穆笙掏出一張收瘡符，「你這副遍體鱗傷的肉身實在太刺眼，這張符可以生肌收口祛疤痕，直接用符紙濕水擦拭或洗澡的時候放入浴湯中使用即可。」
坦蕩自然牽過蕭雲舟的手，「我可以在你這睡會嗎，半個鐘…一炷香即可。這期間你隨意，只要你不鬆開…我的…手……」
穆笙的聲音漸漸低沉消失，雙眼緊閉倒入蕭雲舟懷中。
蕭雲舟此刻還光著上身，臉上紅暈終顯。
輕手輕腳將女子放平躺下，坐在一側單手扒拉自己脫掉的衣服披在身上。
瞧女子酣然入睡，將帷幔落下，對門外出聲，
「小九，進來。」
肅九隻一人進入，便看到穆二小姐竟安然睡在昱王的榻，且昱王還牽著女人的手不鬆開。
肅九又是一臉驚愕。
「王爺，穆二小姐她……」肅九戰戰兢兢開口。
「她只是太困睡著了。」蕭雲舟坐在床沿後背側對著，「你打探到的穆府情況，如實說來。」
都這樣了還想著要查穆二小姐，王爺你有點不厚道啊……
瞧著衣衫不整的王爺還有這睏倦入睡的穆二小姐，饒不得肅九不想歪。
蕭雲舟轉過頭看著魂飛天外的肅九，「看來本王太過放縱你了。」
「屬下不敢！」肅九回神疾聲道，從懷中掏出一份信帖。
「稟王爺，穆府穆致遠在禮部任職，二十年前通過科舉任用為九品抄寫文書雜務員一職後不斷升遷至今擔任從五品員外郎負責科舉事項，這期間未查出有何過錯或突出貢獻。
穆致遠現今共有八個親眷，大房穆夫人之下有兩女一子，二房有一子一女，而三房李氏身亡只留穆二小姐一人常年養在鄉下莊子。
月前，國師曾回京與太皇太后閒聊提到故人李氏，太皇太后思及往事這才讓人傳旨要在生辰宴上請穆二小姐相聚。
穆二小姐其生母李若安，曾是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時京中數一數二的富商李家千金，這個李家常居京中歷代經商，與京中各路人員均打過交道聲望匪淺。穆小姐生母李氏在當年京城天災糧食緊缺時帶頭出手賑糧救助百姓還得了先帝嘉許。
後王爺您的生母作為太皇太后同宗進京陪伴，再經過太皇太后撮合成為了妃子後，不知怎的就與這位李氏結識了，倆人交談甚歡，李氏因此能時常出入後宮。再之後，就是李氏不明緣由匆匆嫁給了已有兩房且時任不過九品的穆致遠，婚後有孕的李氏進宮次數減少，太皇太后見兩女如此深交，便為胎中嬰兒賜名穆笙。
李氏月份漸大宿在穆府，可惜懷胎不過七月便早產生下痴啞的獨女撒手人寰，而李家，在失去愛女才三月不到，被人舉報且實證走私鹽鐵私鑄錢幣被判抄家斬首。
穆二小姐出生便遭難，穆大人尋來大師測算出她是災星，但因著太皇太后的眷顧，便只將她丟到了鄉下莊子養著不聞不問。
穆府近日除得了懿旨接穆二小姐回京外，另一大事便是在為其嫡次女穆四小姐八月十日及笄之禮做準備，而嫡長女穆三小姐尚未婚配，二房穆大小姐則是於去年便已與京西連家定下了姻親。男性中，二房府中大少爺現年22歲，據傳幼時誤食藥材致啞，穆大人拖了關係才讓其在禮部冊庫當差；大房嫡長子府中二少現年19歲，崇文書院學子。
更多詳盡已記錄在此，請王爺過目。當年內情，李氏與先太妃之間的友誼，怕只有宋嬤嬤還知曉一二。屬下不敢輕易詢問宋嬤嬤，還請王爺定論。」
蕭雲舟眉頭緊鎖，接過肅九恭敬遞上來的密文逐字閱覽。
五歲那年他生了一場大病，醒來時失去所有記憶且被告知母妃病重而亡，自此養在太皇太后膝下。
他也曾懷疑過母妃之死蹊蹺，長大後有了勢力也暗中查過，但無論怎麼查都沒有新的說法。有過幾次也曾暗喻過宋嬤嬤，但宋嬤嬤依舊閉口不言只說不想憶起當年事。
「穆笙，或許，我們早該認識。」蕭雲舟看著熟睡的女孩。
那麼，國師在這之中擔任何種角色？
昱王拿著書信的手緊了緊，
「喚宋嬤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