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熟悉的眼
堂內琳琅滿目的各色美食陸續上桌，慶和公主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瞧瞧，一男一女均不發一言。
二公主：顧庭晏啊顧庭晏，你怎麼還不回來！
「那個……小皇叔，你倆沒事吧？」
蕭雲舟搖搖頭，看著對面這位一臉急不可耐每上一道菜都盯著的未來王妃。
穆笙瞧最後一輪端上來的菜中有道熟稔美食叫花雞，再也不顧形象起身招呼婢女，「這邊這邊！這個放我這邊！」
婢女有些尷尬，昱王稍點頭，才將這道菜放在這位穆二小姐面前。
「那我不客氣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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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們退下，穆笙拿起碗筷起身走了一圈將碗堆得小山高，落座大快朵頤。
二公主和昱王本沒啥胃口，見穆笙吃得津津有味，也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夾菜吃。
一旁的宋嬤嬤眼神欣慰，這穆小姐果然是神人，王爺竟主動夾菜，一碗飯都快見底了！
什麼災星之說，吃嘛嘛香的明明一副有福之相！
穆二小姐以後可要日日來！
對面兩人吃空一碗便已停了下來，而穆笙這邊已經是第三碗見底了，馬上還伸手去拿第四碗。
與神情迥異看著自己的蕭雲舟四目相對，囫圇吞下嘴中食物，「我還在長身體呢，救你很耗費心神的，我要吃多點才能補回來。」
蕭雲舟目光如炬，「你慢點吃，我只是在算，日後你成了王妃，府上吃食一項的支出該多撥些費用。」
「這倒提醒我了，」穆笙把碗一放，伸出兩個手指頭，「那張收瘡符不是白給你的，二兩銀，王爺可記得要付錢。」
蕭雲舟從銀袋中拿出一錠銀子，「這是五十兩，你先拿去用。」
猶豫一秒都是對金錢的不恭，穆笙毫不客氣收下了。
「穆二小姐盡可來昱王府，老奴瞅著您就開心。」
宋嬤嬤將放下的碗填滿後給到穆笙，若二位小姐尚在，現在應是一片歡聲笑語吧。
慶和：本宮總覺得我像個外人……
飯後。
穆笙將肅九調查的信文拿在手中閱覽，身後的二公主忍不住跟著時不時瞅著穆笙身上的包看出神。
被肅七叫走的白露領著一群人歸來，看裝扮，應是瓦人工匠。
「小姐，王爺準備的這份厚禮奴婢該收嗎？」
厚禮？穆笙抬頭一看，陣仗還不小。
一旁拿著某物歸來的蕭雲舟開口，「你那聽雨閣年久失修，是得好好修葺一番，收了吧。」
「我又沒說不收。」
穆笙接過遞來的一幅國師肖像畫，瞅了眼放置一旁，並不認識此人。
蕭雲舟看著女子並未對畫作上心，取下銀袋扔給肅七，「你領著人跟白露姑娘去穆府，就說是本王安排的人，若人手不夠盡可再多找些人，缺啥物件也一併購齊。」
穆笙對白露擺擺手，一行人離去。
「你識字？」蕭雲舟坐下，將另一幅肖像畫展開。
「咱可是文化人，楷書而已，誰還不會。」
穆笙訕訕，幸好華國還有在用繁體字，不過多數人只會看不會寫，要不是師父逼她練字，她還不一定能認全。
瞥見那展開的肖像畫，那雙眼怎這般熟悉！
見她這反應，蕭雲舟眼神銳利。
他不過是出於萬全考慮才將年幼時和打仗回朝後見到的國師都畫了一遍，而說棺中復醒之人是未來王妃能救他的正是穆笙起了興趣且引導讓穆笙回京的後者。
「本王還以為你養在鄉下不通文墨，不過你既是神仙傳奉人，便也都不奇怪了。穆笙，你真的不認識國師？」
穆笙分別指著兩張畫像，「這個不認識，這個，有點熟悉。國師姓甚名誰？」
不是熟悉，這雙眼分明是師父的！
穆笙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早已奔騰萬千。
「哪有什麼區別啊，我瞧著都一個樣啊，不都是國師。朝中可沒人知道他真名也從未對人告知過，也就只有太奶奶糊塗時候仍稱呼國師為慕公子才知其姓慕了。」
慶和公主拿起兩張畫作對比，加入話題。
「可是心嚮往之思慕的慕？」穆笙緊迫追問。
慶和公主狡黠看著穆笙，「你怎麼知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是跟你同姓本家人呢。」
「沒…就想到了而已。」
穆笙垂眸閃爍其詞，一旁男子的犀利目光將這幕盡收眼底。
話題突然落空，慶和公主尷尬放下畫作，對著假意繼續閱覽信文的穆笙張張嘴卻未言。
「公主殿下，二兩銀便可解惑，不必如此。」穆笙悠悠伸出手掌。
二兩銀錢落入掌心，穆笙將其放入包中。
「穆二小姐，你先才問我是否接觸過死人，可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
慶和公主素日可是不信這類鬼邪之說的，她認為凡事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會遭遇這些怪事，偏偏她親眼所見這穆二小姐將那麼大一樽棺材裝進了包里，容不得她不信了。
「你身上有一絲陰氣與我見過的某人身上煞氣來自一處，那是死人身上才會散發的味道。」
「啊？」
穆笙又掏出一張符，「你的問題不大只會讓你近日犯點霉運，若是不放心可買一張護身符戴著保平安，二兩銀。」
慶和公主又付了二兩，碰觸符籙之際指尖被燙了一下，卻見那紙上符文金色閃過。
穆笙見她這般驚駭，解釋道，「你身上那絲陰氣已散，這護身符抵擋災厄有限，當它化成灰後若還需要盡可來找我購買。」
女子聽後安心少許，坐在一旁思索自己何時接觸過死人。
見公主走開，穆笙將收好的那副臨摹的遊船畫作和宋嬤嬤後來鄭重給出的原作一併給回昱王。
「我研究好了，這是你母親留下的，你收好。」
「可是發現有何異常？」蕭雲舟看著手中畫。
穆笙靠近低頭指著船上燈籠邊的點點，髮絲輕拂過昱王臉頰。
「我問過宋嬤嬤了，這些點點不是亂添的，每一副她瞧見過的畫作中均有，你看這裡。」
蕭雲舟壓住心底的一絲觸動，跟隨穆笙指尖落在船下的黑影。
「這裡的黑影不符合光線透視學，應是船下有某物。」
「光線透視學？」昱王愣住片刻，「本王雖沒聽過，但能懂你的意思。」
「嗯……這樣，」穆笙放低了聲音在蕭雲舟耳邊說話，男子的耳根悄悄泛紅。
「你讓人準備好我說的那些東西，尋個夜晚做場實驗便知。」
「穆笙，你的文藻和談吐也是傳承神仙的嗎？」
「嗯，怎麼了？」
「只是有點新奇，我與國師接觸過幾回，他並不如此。」
「額……對了！昨天在王家村，你不是讓阿隼去追那個做法的大師嗎，追到了沒？」
蕭雲舟知曉穆笙轉移話題不想回答，便也不再追問。
「阿隼？可以，今後它就叫這名了。至於那個大師，這件事有點複雜，待本王查清後再告訴笙笙可好？」昱王盯著穆笙雙眼，她好像不反感這般喚她。
看破不說破，不愧是王爺，精得很。他既不想告訴大師的消息也罷，就當互相抵過了。
王爺拿捏不成，一隻隼鳥她還應付得了！
眯眯眼喝口茶，「可以啊，我不急。」
「笙笙，你如何會訓鳥的？你才見阿隼一次吧，它這就聽你話甚過我了。」
「你不必和我比，天生的。」穆笙順嘴就說了，忙補充道，「我是說，作為神仙傳承者，這些本領都是天賜的，他人學不來。」
「哦。」
昱王更加確認，穆笙有重要的事瞞著他。
穆笙：我也不知為何天生就能和動物溝通啊，我還想要答案嘞。不止這事，師父和這個國師有什麼關係？和她來到這個世界又有什麼關聯？為什麼偏偏只有這個昱王能助她復靈？
太多問題等著她去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