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討價還價
「這些我都要了，黃紙還有嗎？」穆笙說話間將硃砂黃紙放回箱中。
「這些？都要了？」
掌柜的不免吃驚，他今日看錯人就算了，沒想到這個有真本事的散道還這般有錢。
不是說她是那個穆府二小姐嗎？穆家人在銀子上面可是有名的出手吝嗇。
也是，有昱王和慶和公主在，她這位穆小姐應當不缺錢。
「嗯，都要了，再拿上比這兩倍的黃紙，一共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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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笙說著已經打開了自己包，準備將東西裝入。
掌柜的連忙道，「先才冒犯還請小姐莫要放在心上。這些黃紙硃砂，平日要賣二兩一張的，這裡共二十張，算上一份十兩的硃砂毛筆，總共五十兩，給您讓些利算您三十五兩銀，您看可好？至於再多的黃紙，鋪中現下是沒有了。」
聽到價格的穆笙眨眨眼，「你說就這空白的黃紙就要二兩一張？」
她今日上午可是逛過了解清楚當下物價的，一兩銀即1000文，相當於原世1000塊。
街上包子不過才賣兩文一個，上午挑的幾張黃紙也才三十文一張。
到這竟水漲船高！
奸商，一定是奸商。
可惜，人生地不熟，難得才尋到此處且眼皮子底下的兩尊貴人等著她。
穆笙壓下心中的鄙夷，掃了一眼掌柜原先去取貨的內室，「那裡面明明還有很多黃紙。」
掌柜一愣，提著嗓子眼又一番解釋，「哎，小姐真是厲害，只是那裡面的都是別人預訂的，下一批黃紙大概三日後能到貨，小姐不妨三日後再來，小的定給您備足。」
穆笙露出為難的表情，「這樣吧，這些貨我要了，三日後我再來。黃掌柜既然說到讓利，看在我還幫您清空了這般多寶物的份上，這些，十兩賣我如何？」
黃掌柜，『這小女子也太能減價了！等等，我告訴過她我姓黃嗎？』
反應過來遇到世外高人的黃掌柜強顏歡笑，「穆小姐，穆大師，二十兩不能再少了。」
穆笙又伸出手比劃，「十五兩，不能再多了，黃掌柜您可要想清楚是否真要賺我的錢哦。」
黃掌柜臉色一驚，擺擺手，「行，十五兩就十五兩，這回是真的一分不賺了。」
「哦~」穆笙腦袋轉悠，「我買過一套同樣成色的硃砂毛筆，那位掌柜可是跟我透了個底，說這一套成本最高不超過五兩，也就是說，黃掌柜你這裡的黃紙成本也就500文一張，還說你不是奸商。」
黃掌柜面現駭色，不好，讓她算出成本價了！
穆笙笑逐顏開，從包中拿出昱王給她還未捂熱的五十兩錠銀，
「煩請黃掌柜換散碎銀子找零。」
黃掌柜收下錠銀換出剩餘碎銀給穆笙。
瞥見留在櫃桌上的那紙上字眼，穆笙好奇詢問。
「清風觀也靠賣符為生嗎？」
「您說那些符籙啊，都是清風觀的弟子們日日修行畫符入門的功課，日積月累的數量太多，觀主才提出用這些符籙抵掉一些材料錢，小的這才敢拿來售賣，這之中還有許多符文不全或筆觸斷續不可用的，清風觀素日裡也會挑出些成色好的給供香火的有緣人免費贈送，其實不是啥緊缺物。」
看來這個叫大慶朝的地方道士還挺多的，日後生存還是要多賺點錢，不能光靠蕭雲舟的善意。
穆笙這般想著，猛地又問，「黃掌柜，你這些清風觀的護身符售價多少？」
「不多，也就五兩銀。」
話說出口的黃掌柜瞧著穆小姐怔在當場，忙又開口，「本店多是富商子弟幫襯，這個價格很合理的。」
穆笙掃視一下身後倆人，突然覺得自己虧了。
還好自己那成色等級高出許多的符籙才以二兩的價格賣出兩張，算上送給白露的護身符和收瘡符，四張而已，還好，還能接受。
身後一直未發言欣賞著穆笙討價還價的昱王和公主殿下一臉問號，總覺得剛剛穆笙的頭將回不回那下似有一股冷意飄過。
穆笙又從包里掏出一張護身符，
「掌柜的，這張護身符你收下自個留著吧，這張可比清風觀那些成色高出許多。三日後還有以後我都來你這買黃紙，都按600文一張賣我如何？我買的量大。」
黃掌柜躊躇不決，冷不防瞥見昱王投來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點頭答應了。
掌柜的收下女子送的護身符看了看符文，放入裡衣懷中鄭重撫了撫。
「我好了。走吧，去國公府。」穆笙心滿意足踏步出門。
身後的蕭雲舟走近惶恐不安的黃掌柜，「告訴你主子，讓他將今日永嘉郡主與穆二小姐相遇並確認穆小姐得到神仙傳承之事散出去。」
黃掌柜抱拳躬身，「是。」
馬車上，慶和公主再也忍不住開口。
「笙笙，你幹嘛答應去賞花會啊，很無聊的。」
穆笙接過慶和打開包裝遞來的一品居糕點，咬了口，清甜香味在嘴中漫開，不自覺露出欣喜之色。
「那個郡主和啥尚書之女，她們和你一樣，身邊也有那個死人的味道。」
！
對面二人愣住片刻。
穆笙將糕點吃完，伸手又拿了一塊，囑咐蕭雲舟，「你的身子看起來沒問題，內里卻亂得很，後日赴會最好別去。」
「不，本王要去。」蕭雲舟眼神堅定。
「笙笙你以後當皇嬸後可要好好管管小皇叔，你已經是我見過最能讓他聽話的人了。就在剛才，皇叔可是不願讓你離開視野半分，在茶樓里見你和那起衝突之人進了鋪內，小皇叔可是立刻就下樓找你去的。
後日的賞花會，小皇叔絕不會讓你一人涉險。
但是，你倆恩恩愛愛的，有沒考慮過我啊？我有點後悔答應去了……」
穆笙竟不知先才他倆一直關注著自己，拍拍胸哺，「放心吧，我是神仙傳承者，有我在保你們平安，你有扳指保命，你有我的護身符，安的啦。」
慶和公主又不懂穆笙說的啥語了，不過和昱王一樣，和她接觸得多了能懂她的表達。
跟她待在一塊，的確莫名心安。
穆笙回過神來自己過於放鬆有點語氣輕浮了，看著二人，
「我的意思是說……」
蕭雲舟抬手止住，「懂，我懂的。」
穆笙，『嗯？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對面看著這一幕的慶和公主撲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