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名小輩
秦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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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車被等候在此的春桃還有秦府管家迎了進去。
沒見到某人的慶和開口，「顧庭晏還沒完事？」
秦府管家俯身作揖，「王爺公主請見諒，老爺和小姐得病已久，顧公子仍在屋內同其餘京中大夫一同商討病症，夫人不敢離開片刻這才讓奴來迎，請恕怠慢了。」
「不必多禮。」
公主應和著管家，卻見小皇叔早已邁步跟上了探查秦府的穆笙。
快步跟上，「小皇叔，笙笙，你們不要落下我。」
穆笙甩出一張黃符將秦府罩住，對著空中上方一黑一白大喊，「二位請回吧，這人今日死不成了。」
「有人要死！？」慶和瞬即神情緊繃，「笙笙，你對誰說話呢？誰要死了嗎？」
金光護罩隔開在外的黑白無常盯著底下的女子，見其身上顯現的名字正是昨日陰差回稟遇到的那位，那個生死名單簿上要收卻臨時撤掉之人。
再翻看今日工作名錄，果然，秦老爺的名字突然消失了。
兩位陰神面面相覷，收回名錄，走了。
穆笙喜出望外，這新買的硃砂黃紙配上靈力復甦的自個筆力，果然強勁多了。
見狀，穆笙手一揚將黃符收回，笑著道，「秦國公府，挺有錢的吧？」
慶和愣在原地，蕭雲舟卻嘴角上揚，「笙笙真這麼缺錢？不如早日嫁予本王做王妃，一應錢財日後都歸你。」
穆笙打掉昱王攀上肩膀的手，「錢要自己賺的才香。」
秦府管家察覺這位未曾見過的女子與昱王關係不一般，不敢多言上前，「諸位貴客，老奴差人去稟告夫人一聲各位已到，還請隨老奴去廳內稍坐。」
「不必了，直接去見病人吧。」穆笙出言。
管家也不再推辭，領著眾人去了後院。
聽聞人若是不行了，周遭便會異常陰冷。
前廳一路走來，這股陰冷之氣愈發明顯了。
幾人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秦國公，大慶赫赫有名的戰將，從前只知得了疑難雜症無法上朝，如今看來，倒是比想像的病重。
屋子裡聚集了好幾個大夫，有太醫還有從外面找來的郎中，拿著藥方，紛紛搖頭說老將軍不成了。
幾人進入，屋內商討的眾位見這高貴裝扮紛紛行禮。
一行人越過進入內室，一旁的妙齡女子被丫鬟攙扶著正被一宮中來的太醫行針.
另一邊床上，秦夫人手上的藥碗已空，顧庭晏正在床前給臥榻老者把脈，眉頭緊鎖。
「夫人，昱王爺和慶和公主到了。」
管家這一出聲，秦夫人才發覺貴客已到了跟前，就要行禮卻被昱王伸手止住免禮。
慶和緊拉著穆笙朝秦小姐靠近，「她如何了？」
太醫俯身作揖，「秉公主，秦小姐脈象正常，只是昏睡太久精神未歸，現下經商討後再次行針打通穴位待看其能否恢復理智。」
穆笙瞧了秦小姐一眼，鬆開被抱著的右手，走近在同顧庭晏交談的昱王一側。
臥榻上的秦老將軍枯瘦憔悴，身上的陽氣就要消耗殆盡。
「這位不是穆家二小姐嗎？」
沒等顧庭晏問完，穆笙已經甩出黃符貼在秦老將軍的床頭，又揮一揮衣袖，緊閉的窗戶全部打開，恰巧陰天轉晴的陽光照射進來，陰冷的室內溫度回升了一點。
「一條人命五百兩，府中兩位我皆能救。」穆笙抬頭看著秦氏等待答覆。
「救！花再多的錢我都救！」秦氏不假思索。
「你怎麼……」
一旁的太醫見此女口出狂言就要發聲，昱王卻瞪了他一眼。
蕭雲舟拉住同樣要質疑的顧庭晏，「穆笙的醫術我了解，還請秦夫人屏退這些人。」
看著昱王堅定的眼神，秦夫人知道這位從不是胡說之人，按住激動頷首道，「辛苦各位大夫跑一趟，來人，帶諸位去領診金，好生將人送出府。」
瞧見穆笙那套怪力亂神的做法時，幾個大夫本欲發作，秦老將軍本就病入膏肓不行了，怎還能讓這小女子對其不敬！
但秦夫人都發話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幾人搖頭甩袖地走了。
那位太醫臨走時還對昱王警示，「昱王爺，秦將軍可是大慶的功臣，有您在此定不會讓無名小輩對其不敬，還有秦小姐剛行針完不久，若有情況，請立刻讓顧公子接手！」
被抓著不讓走的顧庭晏對太醫抱拳相送。
穆笙專心救人，探了秦老將軍體內的陰氣，道，「他不是病重，是被邪祟侵蝕，一會我施力救他，你們不要亂動。」
說罷掏出一張安魂符拍在秦老將軍眉心，端坐在地上，入定。
夢境中，秦老將軍不停地揮刀殺敵，儘管他已精疲力盡，可敵人還是源源不斷地湧來，怎麼殺也殺不完。
老將軍心裡清楚，他早已歸朝頤養天年，此刻定是困在夢魘之中，可他做不到忽視這些敵寇任由他們衝破城防屠掠百姓。
但他力氣用盡了，身體再沒有一絲力氣，一人擋在城門前，腳踩堆成山的屍首，眼睜睜看著數不盡的敵軍襲來。
哐當一聲，老將軍手上長刀掉落屍山，身體就要傾倒跪下之際拔過旗杆撐住身軀，誓死不屈。
忽然，頭頂一縷金光傾瀉而下，那些湧入的鬼怪敵軍，頃刻間被金光打得煙消雲散。
金光歸攏，順著屹立不倒的男人腳底爬入他身。
老將軍感覺到，透支的體內正在恢復，冰涼的身軀正在回暖。
睜開眼，努力撐起身子，看著床邊幾人，眼神鎖定那定坐在地的女子，
「是你……救了我？」
秦夫人趕忙想上手攙扶但謹記著不能亂動，原地哭泣出聲，「老爺，你終於醒了！」
顧庭晏哪懂這穆二小姐使了什麼神通，但從昱王和公主的臉上能看得出來，這等駭人情況他們見過了。
穆笙這時才起身，對著秦老將軍額間一指，
「濁陰，聚！」
便見，男人額上符籙一縷陰氣從中滲出歸入穆笙指尖聚攏的陰團，
左手一收，床頭的黃符和那道安魂符飛入穆笙包中。
穆笙抬著右手頂著指尖陰團在房中轉悠，最後定住一個方向，手一揮，「去！」
陰團離手去尋某物，三秒後，一柄長劍於空中漂浮來到此處停在穆笙身前，
穆笙手一抬，長劍落入。
將長劍暫收入包，抬腳朝秦小姐走去，這才發現除昏睡的秦小姐和剛醒來的秦老爺，屋內眾人皆驚詫著眼一動不動。
猛一激靈，「不好意思，你們可以動了，只是讓你們不要亂動而已。
秦老將軍已無礙，我先將秦小姐治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