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柳氏相邀
聽雨閣院中亭下,穆笙給審視新居的蕭雲舟倒了杯茶。
這茶,還是肅七昨日從王府帶來想著日後王爺時常要來此定是需要的。
果真,今日就用上了。
蕭雲舟眼珠子晃悠一圈,點頭讚許這煥新的未來王妃住處。
落座端起茶望著眼前不讓肅七插手自己倒水的女子,「就你一人?」
穆笙也拿起茶喝了一口,
「我讓白露出去找牙行打聽打聽宅子的價格,順帶牽大黃出去遛遛熟悉熟悉環境,阿隼也讓它跟去保護他們,府上我一個人足夠應付。
要不是你來,我現在早就翻牆出去尋到她。」
「何必要買宅子,不久便成親離開穆府了。笙笙,你好像很喜歡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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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府大門距離聽雨閣太遠,宮中人才走,門庭下還有許多人駐足,翻牆方便快捷。
不管是住在這裡還是王府,終歸是寄人籬下,有自己的宅子定是能舒坦些的。
說到成親,你能不能去跟皇帝老子說說,我們的婚禮儘量搞得簡單些,不必像今日這番宣旨特意強調我的身份。」
穆笙:再這樣下去,她以後要走就牽扯太多了啊!
蕭雲舟將茶一口飲盡,不緊不慢將杯子推到女生面前,看看她還願不願意續茶。
穆笙慣常給他添了水,又推回去,道,
「聖旨上不是說我是命帶天機嘛,這樣,你帶我進宮去見皇帝,我這個祥瑞跟他提要求,他能聽得進去的!」
「不必如此,我去找皇兄即可,你說聖旨上寫明你是祥瑞之人?」
穆笙點點頭。
蕭雲舟思忖,「那便應你所求,簡單籌備婚禮即可,本王不在乎這些俗禮。」
「那……進宮一事?」
穆笙睜大雙眼,有些期盼。
「笙笙你可是好奇才要進宮?宮中不比外面自在,國師又不在,慶和也可出宮來,若是笙笙想入宮,本王過幾天再帶你面聖。」
蕭雲舟:剛和皇兄鬧翻,皇祖母又犯病,還有……總之現下不是進宮的好時機。
「別啊,過幾天就啥都查不到了!」
穆笙話已出口沒能收回,迎上那盯著自己的雙眸,
為什麼她在這個昱王身邊總是放鬆得過了頭。
腆著臉皮道,「是阿隼,它沒忍住告訴我的!」
蕭雲舟歪了歪嘴角,露出一絲毫不掩飾帶著邪氣的笑,「真的不是你逼它說的?」
穆笙語氣無奈攤開雙手,「我問的沒錯,它可以選擇不說啊,這不怪我。」
男人笑得更放肆了,「對,都是阿隼的錯。至於那人,笙笙也不必進宮去查了。
本王已經查到,宮中除了常年患有腿疾的幾位老公公,可沒他人還有腿腳不便的,想來,能出宮去干那等事,自身或是背後之人是有些本事在的。
何況,事涉宮闈,本王會讓人繼續留意,笙笙盡可放心。」
「哦,好吧。」
穆笙忽略男子那又飲盡遞來要續的杯子,喝完自己那杯,起身就要走。
「二妹妹這是要出門去嗎,可否先稍待片刻?」
院前,穆靜雪著急出聲後對著昱王行禮一番上前。
將手上物品遞出。
「這是我找了父親謄寫下來的旨意,妹妹且留著。聽聞妹妹喜吃糕點,這是母親新制的棗糕,妹妹不妨嘗嘗。」
說著,特意將糕點拿起一塊疊放,露出那被壓著的紙條。
穆笙瞭然接過,穆靜雪眼神看向她一瞬後又朝昱王行禮離去。
蕭雲舟拿過那謄寫的旨意閱覽,眉間肌肉一跳。
他能明白這旨意本想用祥瑞之說特提穆笙庶女的身份,可,這皇兄有必要強調他夙興夜寐為國煩憂嗎?
還不是在跟自己慪氣?
還有這天命祥瑞之說,怕還有一層要試探太子的意思。
不動聲色將旨意放回,卻見穆笙將紙條拽入手心。
拿起吃了一口的棗糕落在盤中,端起盤子,將它們悉數倒掉。
「我要出去一趟,你們不要跟著。」
「不可,本王就是來接你回府上議事的。」
蕭雲舟拉過就要翻牆而去的女子腿腕。
跳上牆的女子坐在原地對男子道,「那你們去牙行接上白露,我們晚點王府碰頭。」
說罷踢開男子的手,落了下去。
待蕭雲舟也翻牆上來,那人早已跑沒影了。
穆笙來到一處位於廟宇旁的書齋。
進入後朝掌柜的露出手心紙條被引往後院去。
後院偏房,柳氏早已奉茶恭候。
掌柜的離去,穆笙進入落座,柳氏便將同樣的棗糕往穆笙前方挪了挪。
「你母親懷你的時候可是最愛吃我做的棗糕了。
這份棗糕和先才那份不同,這裡的無毒。」
穆笙將紙條放上桌,「既邀我前來,不妨開門見山。」
柳姨娘拿起棗糕在眼前,「你知道,我兒靜川是誤食藥材致啞的嗎?」
穆笙點頭,眼角停留在桌上柳氏帶來的木匣,「說是這麼說的。」
柳氏將手上棗糕捏碎,「是啊,都是這麼傳的。
你可知,你並不是天生痴啞,我兒,也不是誤食。」
「大概能猜到。」
「是啊,你都是福星要做昱王妃的人了,自是不比從前。」
柳氏拿出手帕擦拭乾淨,抿了口茶,道,
「當年,我貪慕他的才華自以為嫁得良人,哪想進了穆府日日相伴後才覺察,穆致遠他的才華之名竟都是假的!
奈何娘家失勢,為了靜川靜雪,我可以當作不知道也能繼續忍受崔氏的暗中打壓。
不想,沒過幾年,他竟又娶了你娘入府。
也罷,我已對他無意,再娶旁人不過是又多了一人要相處罷了。」
穆笙靜靜聽著,沒有要打斷的意思。
世間凡塵事,總歸要有人傾聽。
柳姨娘這人,忍了這麼多年,由著她訴說吧。
「穆笙,你娘其實同我一樣,也對穆致遠無意。」
柳氏突然定住看著女子,可眼前女子卻好似知道了般未有驚奇之色。
她只好藉故口渴假意喝茶,繼續道。
「他們表面相親相愛,可我知道,你娘她不會看上穆致遠。
當時你娘入府不久便有孕,我因在府中無所事事便常倒騰糕點花色,說來,我這手藝也是師承過一品居那位大廚的。
你娘同我一般宿在家宅無聊,無意間發現我的本事便時常邀我去聽雨閣,我做糕點,她畫畫相贈,我兩就這般熟稔起來。」
柳氏說到此處,手攀上了一旁放置的長匣。
「可,問題就出在我做的糕點,是我,無意中害了你娘,也害了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