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昱王懼內
徹底解開那地下之人的束縛,穆笙揚手將長匣給回柳氏。
柳氏卻仍是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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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軸也是您母親的遺物,我收著實在有愧,求求你,救救靜川的嗓子,你要我如何皆可!」
穆笙不願接下柳氏那雙手供著的長匣子,
「這是娘她送給你的,既送了便是你的,你收下抱著慚愧之心度日罷,至於你兒穆靜川,」
穆笙從包中掏出一張符,「念在他確實無辜而你又有悔過之意,十兩買下此符讓其服下便可恢復言語。
此買賣只認此刻,過時不候。」
「謝謝謝謝!」柳氏跪地連磕三個響頭,「馬上,馬上買!我這隻有五兩銀子您先收著,求您別走!」
柳姨娘看出來穆笙嘴嚴心慈,支撐著身子爬起來將全身僅有的五兩銀子給出。
不顧身子未穩,跌跌撞撞跑出門去尋書齋掌柜的。
五分鐘不到,手上帶著剩餘的五兩歸來。
將銀子塞到穆笙手上又跪了下去,朝穆笙拜拜,「我今後一定好好做人!」
穆笙將那長匣放到她手上,
「你既已知曉遇人不淑為何沒想過和離,自力更生不要依賴別人而活的日子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艱難,你女兒如今也正步後塵,往後當心些吧。」
看柳氏堂堂一個姨娘,連十兩銀都拿不出來還要去求人的模樣,穆笙忍不住囉唆了幾句後才將符籙交到她手中。
那香燭黃掌柜鋪中存的清風觀下甚至可能失靈的護身符都要賣五兩,穆笙手上的符籙成色品階皆更高,本意是要賣二十兩一張的,念在柳氏是母親故人的份上才給了半價。
就這,竟都還要籌款。
穆笙不禁感慨。
當年若有人能給母親多個選擇,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吧。
每朝每代都有吃人不吐骨頭的現象,那光照不到的角落裡,從來都是血淚斑斑。
這世道,從未變過,變的不過是台上的臉譜。
穆笙抬腿離去。
才出房門至院落,空中盤旋的阿隼瞅見目標低空飛來落入肩上。
「京兆府?」
穆笙聽完阿隼的轉達,朝後望了一眼跪坐在地捧著畫軸和符籙,淚眼婆娑卻神情木然的柳氏,
輕嘆口氣,走出書齋跟著低空飛行的阿隼離去。
郊外,劉氏墓園。
守墓人的住所被用白布圍了起來。
其內,被請來的劉太醫還有顧庭晏穿戴整齊,和京兆府的一名仵作一起,
三人各領了一具屍首在側,拿著銀針試交叉查探此三人究竟死因為何。
另一側,劉府管家喚人將這些時日供給守墓人的食材碼放整齊,
更有廚娘按著守墓人的吃食做好菜例端放在不遠處的簡易廚灶上。
再往墓園走,下葬棺槨山堆四周灑了一地冥錢,墳頭墓碑處奉上了香燭供食。
京兆府尹梅時雨正號召著眾人將富商劉氏家族的下葬棺槨一一挖起。
一旁,還有一名仵作著手準備將要對剛挖出放置即將開棺的屍體查驗。
劉氏當家劉如清看著這才下葬不到七日的愛妾新棺又被挖出,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和他同在一處休息的,還有蕭雲舟這位京兆牧同在。
只是,蕭雲舟將桌凳搬離了數丈遠,桌子旁還放著一張空凳等待著用它之人。
身旁肅九拇指始終抵在劍格之上,未曾放鬆分毫,按兵不動卻時刻防備著意外發生。
待聽得阿隼發出的音哨聲,主僕二人才放鬆身軀朝墓園入口方向望去。
穆笙入園來便發覺此處異常。
也是,這麼多人在驗屍,沒出異常反而奇怪。
見到來人,蕭雲舟起身前迎。
「我的笙笙啊,你可來了!一路過來辛苦了,來,我們坐下慢慢說。」
梅時雨聽到身後昱王的動靜,忙從起棺隊伍中抽身前來。
因著身上污穢,只是遠遠的俯身,
「穆二小姐好,久聞大名,今日可是把您盼來了!」
那位劉府當家劉清如跟隨梅大人身後同對穆笙作揖。
穆笙反手指了下自己,「我?久聞大名?我不是才回京嗎?」
「今早的京聞報上報導了您是神仙傳承者,陛下更是聖旨加冕說您是祥瑞之人,錯不了錯不了,您的名氣已經大躁了!」
聽著京兆府尹這番話,穆笙有些幽怨地看著蕭雲舟,哪想昱王正好端起一杯茶水過來給她解渴。
對上女子雙眸,蕭雲舟背後汗毛豎起,忙開脫,
「早朝時與梅大人閒聊幾句本想問問當年那位秦公子同僚范思謙在京兆府當少尹的情況,不巧這位范公子已去了禁軍當差。
本王也是許久未過問京兆府的現況了,未想梅大人還當真說出手上有一難解案件,本王也就應允了得空來看看。
這不,讓顧庭晏幫忙來驗屍嘛,你知道的,驗屍,我不在行。
想著我這閒散王爺也就只能幫到此了,梅大人卻說知曉你的威名,躬身來府上相請。
梅大人盛情如此,本王也不好拒絕的啊。
笙笙不是要買宅子,買宅子不是要賺錢嘛。
我們此前定好的,聘請你為京兆牧即本王的專屬師爺,解決一個案件付款一千兩。」
這話說出,給當場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位穆二小姐不是未來的昱王妃嗎?
夫妻之間還要這般計較?
重點是,這位不可一世的昱王爺想不到也是個懼內的主……
蕭雲舟也不顧他人看法,直接從錢袋子裡拿出張五百兩的銀票給穆笙。
「定錢,完事再付尾銀。」
穆笙握著那張銀票,也給昱王留點面子,未再多言。
她不怪請來查案,她怪京聞報和一紙聖意這麼快就將她這人暴露在大眾之前,這之中可都有昱王的手筆。
虧了蕭雲舟,她往後想要低調處事也難了。
其實穆笙也明白,按她的脾性是很難苟著待尋到時機穿回華國的。
出名不過早晚的事。
這般,不過是拿蕭雲舟當藉口罷了。
穆笙猛然一醒,她好像真把這蕭雲舟當自家人對待了……
穆笙接過茶水喝下遞迴杯子時,肅九察言觀色不敢上前,慫著昱王去接。
「怎不見白露和大黃?」
昱王接過茶杯又朝後遞給肅九,道,
「肅七領著白露去演武場了,大黃不聽話,小八他對待動物有一手,留在府上被肅八牽了訓去。」
說到此,立在昱王馬車頂上偷偷休憩的阿隼又激靈一抖,它今日是怎麼了,總感覺身體有些莫名發冷。
穆笙頜眼,轉過身去看著梅時雨。
「說吧,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