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死一戰,十聖君行禮,唐日天跪了!
此話一出,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楚楓,他活著出來了!」
「他一個鍊氣至極境,怎麼可能殺得了築基九重的長老?」
「或許是他在秘境中到底得到了什麼逆天機緣?」
「聖子殿下可是金丹八重的修為,楚楓他怎麼敢的呀?」
蘇清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廣場中央那道修長的身影。
「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你怎麼會死。」
唐日天終於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他低頭看著腳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又抬頭看了看楚楓,眼中只剩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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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當著全宗上下的面打他的臉。
「楚楓,你竟敢殺害宗門長老,這是死罪!」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第五璇璣。
原本他還在發愁自己沒有機會光明正大對楚楓出手,現在對方卻主動找死。
「既然你要生死一戰,本聖子便成全你。」
然而,第五璇璣終於看不下去了。
那雙鳳眸冷冷地掃過唐日天,又落在楚楓身上。
「你們是當本宗主不存在嗎?」
她向前邁了一步,元嬰期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她周身擴散開來,將唐日天那股金丹期的威壓壓得寸寸碎裂。
「楚楓是陰陽道宗老祖欽定的奪舍容器,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碧落宗,老祖降罪下來,你唐日天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這話表面上是在訓斥唐日天,但實際上也是在保護楚楓。
在她看來,楚楓就算殺了唐小剛,也絕不可能是唐日天的對手。
她不能讓楚楓死在唐日天手中,至少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死。
然而這種難得的機會,唐日天怎麼可能放過。
他對著第五璇璣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退讓的強硬。
「宗主,宗門之中不允許弟子私鬥,但也有宗規,弟子之間可以生死之戰解決恩怨,外人不得插手。
這條宗規乃是碧落宗開派祖師所定,歷代宗主從未廢改。」
此話一出,等於是直接將第五璇璣架在了火上。
她若是不答應,那便是藐視宗規,這個罪名扣下來,足以讓唐家借題發揮,進一步削弱她在宗門中的威信。
「你——」
可唐日天根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向廣場中央。
他運轉體內靈力,赤紅色的靈力如同岩漿般從他體內湧出。
緊接著,十聖雕像之中的三座雕像開始微微顫動。
緊接著,三道聖君之力如同三道金色的瀑布從天而降,澆灌在唐日天身上。
他周身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瘋狂暴漲,原本金丹八重的修為在三道聖君之力的加持下,竟然隱隱觸摸到了元嬰門檻。
他的衣袍在金光的灌注下獵獵鼓脹,整個人被映襯得如同一尊金色戰神。
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驚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廣場。
「我的天,居然一次性引動三座聖君雕像?」
「我這輩子能引動一尊雕像邊角微微發光都夠我吹一輩子了,聖子殿下竟然讓三座聖君同時共鳴!」
「十聖君各走一道道途,道法相悖,能得一位聖君青睞已是天大機緣,同時受三位聖君認可,聖子殿下的天賦究竟妖孽到了什麼地步?」
「難怪是聖子,這天賦放眼整個東域都挑不出幾個來!」
「楚楓這下可慘了,三道聖君之力加身,聖子殿下此時的戰力怕是已經直逼元嬰了!」
萬眾矚目之下,唐日天的鼻孔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楚楓,滾上來受死!」
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開,將所有議論都壓了下去。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所有的目光在同一瞬間匯聚到了楚楓身上。
「他肯定不敢上去,聖子殿下三道聖君之力加身,楚楓上去就是自尋死路。」
「你沒看他都半天沒動靜了,肯定是在想怎麼把話圓回來。」
「畢竟他自己提的生死之戰,現在要是慫了,以後在宗門裡還怎麼混?」
「就算他在秘境中得到了什麼逆天機緣,也不可能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的戰力差距。」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蘇清漪出現在楚楓身旁。
蘇清漪一把抓住了楚楓的手腕,壓低聲音道。
「別上去,唐日天現在三道聖君之力加身,你就算殺了唐小剛,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生死之戰不是兒戲,你若是死了——」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楚楓若是死了,自己體內的混元魔種就會隨之消散。
從此再無人能夠操控她,再無人能夠讓她跪在地上叫主人。
她明明應該盼著楚楓去死才對。
楚楓低頭看著她的玉手,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虐。
「你是在擔心我?」
蘇清漪頓時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點了穴一般僵在那裡。
是啊,她為什麼要擔心他?
楚楓死了這不正是她日日夜夜盼望的事嗎?
就在她愣神之際,楚楓已經抽回了手,大步走向廣場中央。
「區區一個唐日天,還不配讓我退卻。」
高台上,第五璇璣微微嘆了口氣。
楚楓自己做的選擇,她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了。
若是楚楓真的不敵唐日天,她也只能在關鍵時刻出手,最起碼要保下楚楓一條性命。
這樣至少對陰陽道宗有一個交代,畢竟老祖要的是活的奪舍容器,不是一具屍體。
然而就在楚楓踏上廣場中央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整座十聖廣場忽然劇烈震動起來,那十座高達十餘丈的聖君雕像同時亮起了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漫天的雲層被金光染成了金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在聖君廣場正上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漩渦中央,十道聖君法相凝聚,與廣場上的雕像一模一樣。
天威浩蕩,聖君臨世!
眾人齊齊仰頭,望著虛空中那十尊頂天立地的法相,一個個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這已經不是聖君認可那麼簡單了,這是聖君法相顯化,聖君意志親自降臨!
碧落宗建宗以來,聖君法相顯化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意味著宗門中誕生了一位足以承襲聖君道統的絕代天驕。
而這一次,十位聖君的法相竟然同時顯化。
「十聖君法相同時顯化,這怎麼可能?」
「聖子殿下引動三座雕像共鳴已是千年難遇,十座齊鳴,怕是只有祖師親至才會有如此待遇吧!」
「得到聖君認可,只能得到聖君之力加持,法相顯化意味著聖君發現了可以傳道之人,想要降下聖君傳承!」
「十位聖君都想傳道給同一個人,這個人得妖孽到什麼地步?」
「十位聖君法相是在楚楓登上廣場之後才顯化,難道聖君們想傳道的人是楚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楚楓入門才三個月,他憑什麼?」
斷龍峽。
柳如音負手站在峽谷邊緣一塊突兀的巨石上,素白長袍被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長而曼妙的曲線。
她的長髮在風中飛舞,美眸靜靜望著碧落宗方向的動靜。
在她身後,三大宗門的人早已經齊聚。
這樣的陣容,足以在半個時辰內踏平一個宗門。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等碧落宗的護宗大陣被破壞,便從斷龍峽直入碧落宗。
就在這時,碧落宗方向十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十尊高達百丈的聖君法相顯化,隔著數十里都清晰可見。
眾人紛紛仰頭望向那片金色的天空,皆是一驚。
「十大魔君法相齊現,碧落宗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碧落宗察覺了咱們的埋伏,在施展什麼護宗秘術?」
「不可能,咱們這一路行蹤保密得極好,怎麼可能走漏風聲?」
天霄宗宗主秦滄溟走到柳如音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
「碧落宗突生異象,會不會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
柳如音抬頭望著遠處天空那十尊金色法相,眉頭微微皺起。
她沉默了兩息,然後搖了搖頭。
「絕不可能,今日是碧落宗外門弟子考核之日,這場異象更像是有人在考核中引動了魔君雕像共鳴,獲得了碧落宗十魔君的傳承。」
她頓了頓,鳳眸中寒光一閃。
「不過能引動十大魔君法相齊現,此人的天賦怕是萬年難遇。
若真有人同時獲得十位魔君的傳承,此子一旦成長起來,日後必是一大魔頭,對我正道將是心腹大患。
必須查清楚此人是誰,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秦滄溟重重點頭,隨即冷聲道。
「一炷香後,立即動手!」
聖君廣場。
唐日天仰頭望著虛空中那十尊聖君法相,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十聖君法相!
他登上廣場的時候只有三座雕像認可,法相根本沒有顯化。
可楚楓一上來,十座雕像齊齊震動,十尊法相同時顯化。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楚楓周身,卻發現楚楓身上並沒有聖君之力湧入的跡象,也沒有傳承降臨。
那些聖君法相雖然顯化了,卻並沒有將力量賜予楚楓。
唐日天愣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想通了!
「十聖君法相齊現,那是因為本聖子登上了廣場,我才是十聖君認可的天命之人。」
他看向楚楓,忍不住譏諷道。
「你不過是恰好站在了這裡,沾了本聖子的光,但你終究連一絲聖君之力都得不到!」
他張開雙臂,仰頭望著虛空中的十尊法相。
「來吧,十位聖君大人,將你們的傳承賜予我吧!
我是碧落宗聖子,我才是最有資格繼承你們道統的人!」
此刻,眾人也被這一番話給帶歪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十位聖君會將傳承賜予唐日天之時,異變陡生!
虛空中那十尊聖君法相忽然動了,他竟然彎下了腰,朝著楚楓深深地行了一禮。
弟子禮!
與此同時,另外九位聖君法相也齊齊轉身行禮。
曾經威震此方世界的十位強者,此刻竟然齊齊朝著楚楓行禮。
緊接著,十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盡數湧入楚楓體內。
那不是聖君之力加持,而是最純粹的聖君本源。
楚楓周身被十層金色光暈籠罩,白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星辰,光芒萬丈。
死寂!
唐日天臉上的狂笑凝固在了臉上,表情驚駭到近乎崩潰的猙獰。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十道金色光柱繞過自己,盡數湧向楚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整個人如同瘋魔了一般猛地撲向前方,卻連一絲聖君本源都抓不住。
甚至原本縈繞在他周身的三道聖君之力也開始劇烈震顫,隨即如同百川歸海般從他的身上脫離,化作三道流光湧向楚楓。
「回來,把我的力量還給我!
搞錯了,你們搞錯了,我才是引動聖君傳承的人啊!」
眾人目睹十道聖君本源盡數湧入楚楓體內,皆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十位聖君竟然向楚楓行禮,那可是十聖君啊!」
「聖子殿下身上的三道聖君之力也跑到楚楓身上了,十道聖君本源加身,我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同時承受十位聖君的傳承,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看聖子殿下抓金光的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第五璇璣瞬間攥緊了拳頭,她見過的天才俊傑如過江之鯽,卻從沒有見過像楚楓這般妖孽。
想當年她也是獲得聖君傳承之人,但也只獲得一位聖君傳承。
可眼前這個入門不過三個月的少年,不僅讓十尊法相同時顯化,更讓十位聖君向他行了弟子禮。
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楚楓到底是什麼人?
「這樣的人才,難道真的要被老祖奪舍嗎?」
唐洪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楚楓不僅活著從秘境中出來了,還提著唐小剛的人頭出來。
那唐丁山等人是什麼下場,也可想而知了。
蘇清漪怔怔地站在原地,紫色宮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楚楓的身影,卻遮不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隨著胸口劇烈起伏,那件本就緊繃的紫色宮裙衣襟被撐得更加飽滿,幾乎要裂衣而出。
那可是十聖君啊!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奪了她清白,又給她種下魔種的男人了。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只有楚楓知道,十位聖君本就是他前世一手教出來的親傳弟子。
他們的一身本領都是他教的,徒弟見師尊行禮,天經地義。
十聖君自然不可能給他傳承,徒弟給師尊傳承豈不是倒反天罡?
只不過,隨著聖君本源灌體,楚楓周身頓時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壓。
築基至極境的修為確實不足以震懾全場,但那股縈繞不散的聖君本源氣息卻如同十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的目光落在唐日天身上,語氣戲謔。
「你在發抖啊。」楚楓看著唐日天那雙微微顫抖的雙腿,「給你機會殺我,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
「你——」
唐日天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好歹也是碧落宗聖子,唐家傾力培養的未來宗主,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楚楓,你找死!」
他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周身靈力如同沸騰般翻湧而起。
體內靈力瘋狂湧向手掌,右手五指虛握成爪,掌心之中赤紅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隻猙獰的利爪虛影。
「赤煞碎虛!」
見狀,周圍弟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赤煞碎虛!聖子殿下竟然將《碧落九玄功》修煉到了第四重!」
「這一招連金丹境的長老都未必接得住,楚楓能擋得住嗎?」
「就算他有聖君本源加持,但終究沒有修行過高階功法,怎麼可能是聖子的對手。」
然而,就在那赤紅色的爪影即將觸碰到楚楓面門的瞬間,他周身聖君本源轟然迸發。
轟——
虛空震盪,聖君之力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此刻,眾人齊齊瞪大了眼睛。
「這是築基至極境,楚楓怎麼可能突破到築基至極境!」
「聖君本源終究只是外力,並不會直接提升修為,難道他已經突破到了築基至極境?」
「這怎麼可能,幾天前他不是才突破到鍊氣至極境,這麼快突破一重大境界?」
就在此時,楚楓五指微張,掌心之中同樣凝聚出赤紅色的靈力。
但與唐日天不同的是,他掌心那團赤紅靈力的外圍還包裹著一層金色光暈,那是聖君之力。
「九幽焚天!」
此刻,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一片譁然。
「這是《碧落九玄功》中的第九重境界,九幽焚天!」
「《碧落九玄功》入門雖易,可想大成卻極難啊!」
「九幽焚天據說能破碎虛空,同境界無敵!」
此刻,唐日天如遭雷擊,雙眼瞪得渾圓。
「你竟然將《碧落九玄功》修煉到了大成!」
他在碧落宗修煉十年,天賦過人,也不過才練到第四層。
哪怕是宗主,也僅僅修煉到了第八層。
楚楓拜入碧落宗不過三個月,怎麼可能修煉到第九層?
哪怕是第五璇璣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她始終無法將《碧落九玄功》修煉到大成,如今一個外門弟子竟然做到了。
若不是礙於身份,她都想拜楚楓為師了。
「不行,在他被老祖奪舍之前,我必須讓他交出《碧落九玄功》的修行心得。」
《碧落九玄功》本就是楚楓所創,唐日天在他面前施展赤煞碎虛,無異於在祖師爺面前耍大刀。
赤煞碎虛的破綻在何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楓掌心翻湧的是一道火焰匹練,裹挾著九道漆黑的火線。
這便是九幽焚天的真意,以九幽之火,焚盡諸天萬物。
唐日天根本來不及反應,那片鋪天蓋地的火海便已經倒影在了他都瞳孔之中。
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脊椎骨竄上腦門。
九幽焚天的火焰已經鎖定了他周身的氣機,九重對三重,那是功法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像一個剛學會握劍的稚童面對劍道宗師,對方甚至不需要出劍,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他肝膽俱裂。
轟——
那道利爪虛影瞬間崩碎,隨即火焰直接吞噬了唐日天。
「啊——」
渾身燒的焦黑的唐日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倒飛而出。
全場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弟子都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都忘了合上。
「聖子殿下金丹八重的修為,竟然被楚楓一擊擊退!」
落地之後,唐日天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雖然那張原本倨傲的臉此刻已經化為黑炭,卻依舊能夠看到他震驚的表情。
唐日天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九幽之火還在他體內肆虐,讓他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
「這、這怎麼可能……」
楚楓眼神睥睨的掃了一眼,爬不起來的唐日天。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蘇清漪看著楚楓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讓她的心止不住的發顫。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舔我的腳……」
「楚楓,這是你逼我的!」
噗——
唐日天直接噴出一口鮮血,雙目變得赤紅。
身為唐家培養的未來宗門接班人,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此刻聽著周圍的那些議論聲,他都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燒殆盡。
「啊!」
伴隨著一聲嘶吼,唐日天周身靈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而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不斷蔓延,每蔓延一寸,他體內的氣息便暴漲一分。
一團濃郁的血霧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他頭頂上空凝聚成一尊面目猙獰的血色修羅虛影。
修羅手持一柄巨大的血色鐮刀,整個廣場上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見狀,眾人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血羅吞天功!」
「這是宗門禁止修煉的禁術,聖子殿下瘋了嗎?」
「這門禁術可是唐家老祖從上古戰場中帶回的邪功,修煉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燃燒十年壽元才能施展!」
「那道血羅虛影的氣息已經達到元嬰,這是真正的魔功,聖子殿下這是要拼命了!」
那尊血色修羅揮動巨大的鐮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楚楓當頭斬落。
見狀,第五璇璣不由得目光一凝,下意識就要出手,生怕楚楓擋不住這一擊。
已經見識了楚楓的潛力,無論日後楚楓會不會被老祖奪舍,她都絕對不希望這樣一個能夠對抗唐家的天才隕落。
然而,楚楓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只是冷聲吐出兩個字。
「跪下!」
話音剛落,十位聖君法相齊齊開口,威嚴齊喝如天雷滾滾。
「跪下!」
言出法隨!
虛空之中,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憑空凝聚。
金色手掌朝著唐日天轟然拍下,那尊氣勢洶洶的血色修羅虛影在金色手掌面前連一瞬都沒有撐過去,便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手掌繼續落下,落在了唐日天身上。
唐日天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天而降,如同整座聖君峰壓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雙腿發出一聲清脆的骨裂聲,膝蓋重重地砸在上,將地面砸出兩個深深的凹坑。
堂堂聖子,如今卻只能跪趴在楚楓面前。
「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時竟忘了呼吸。
「言出法隨,十位聖君竟然聽從楚楓號令,這豈不是意味著十聖君奉楚楓為主?」
「不可一世的聖子,竟然真的跪在了楚楓面前!」
「楚楓又高又硬,好像跟他做,道侶!」
此刻,不少女弟子都一臉花痴的盯著楚楓。
就連蘇清漪都下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口,低聲喃喃道。
「主人……」
「你懂不懂聖君本源的含金量啊!」
楚楓走到了唐日天的面前,抬腳踩在了他的肩頭,重重踏下!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唐日天的腦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的餘光恰好看到了廣場外的蘇清漪,正在美眸含痴地望著楚楓。
心愛之人痴痴地望著死敵,沒有比這更令人心碎的事情了。
「清漪……」
楚楓單手撐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蘇清漪。
「聖女……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