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楓：聖上竟是女兒身！
姬如霜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她親眼看到楚楓煉丹的全過程，自然清楚丹藥定然是已經煉成了，楚楓絕對耍不出什麼花樣。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縱容。
「准！」
然而，楚風依舊沒有動，而是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太后在服用丹藥之時，需要蒙上眼睛。」
姬如霜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蒙上眼睛就等於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對方手中，她與楚楓素不相識，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她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
「你好大的膽子，本宮乃大乾皇朝太后，豈能在你一個外男面前蒙上雙眼，這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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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周身威壓不由自主地擴散開來。
楚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
「太后不肯，那便罷了。
只是無極延壽丹一旦煉成，必須在半炷香之內服用，否則藥力便會自行消散。
太后若是不願蒙眼，那這枚丹藥便只能浪費了。」
「你——」
姬如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鳳袍下那具豐腴身段隨著她的呼吸不斷起伏。
她死死盯著楚楓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試圖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心虛，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這個少年不是在威脅她，他是真的不在乎。
「你當真不怕本宮砍了你的頭？」
楚楓轉身就走，走到殿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姬如霜一眼。
「太后壽元將近，就算砍了我的腦袋，黃泉路上有太后作伴，做鬼也風流。」
姬如霜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緊。
如今整個東域唯一能讓她延壽萬年的丹藥就在眼前，她豈能因為區區一個蒙眼的規矩就放棄。
「本宮讓你蒙眼便是，但若讓本宮發現你有任何逾矩之舉，莫怪本宮翻臉無情！
蕭月曦捨不得殺你，本宮可沒有那麼多顧忌。」
楚楓重新走回御榻前，從袖中取出一條以九品靈蠶絲織就的黑色絲帶，動作輕柔地將它繞過姬如霜的腦後，遮住了那雙威嚴而慍怒的鳳眸。
絲帶在她腦後打了個鬆緊適中的結，將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片刻之後。
姬如霜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那雙被蒙在絲帶後的鳳眸驟然瞪得渾圓。
「唔——」
壽寧宮外，蘇鶴年和林少堂被值守宮女攔在了宮門外。
趙晴快步從殿前石階上走下來，語氣溫婉而疏離。
「蘇前輩，太后正在會見貴客，前輩請回吧。」
聞言，蘇鶴年急切地追問道。
「殿內是誰在為太后煉丹？」
趙晴內心也是劇烈震動，她親自去蘇家傳的懿旨，將楚楓從蘇家接到宮中。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楚楓竟然真的引動了傳說中的九品丹劫，還煉出了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
但她更清楚全城都在流傳楚楓和蘇鶴年之間的丹道賭約，自然不能在此時泄露楚楓的名字。
「蘇前輩，事關太后，此事不能說。
前輩若執意求見，不如改日再來，待太后得空，奴婢定會替前輩通傳。」
然而，蘇鶴年怎麼可能就此離去。
他煉了一輩子丹藥，最高也不過是七品，從未煉出過十成藥效的丹藥，更不用說九品完美丹藥。
此刻那個在殿中煉製出這等傳世丹藥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楚楓。
「老夫今日便在此等候，太后何時得空，老夫何時拜見。
老夫必須親口問清楚，殿中那九品丹師，究竟是不是楚楓。」
殿內。
姬如霜正跪在楚楓根前，御榻上鋪著的赤金鳳羽毯在她膝下微微凹陷。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蘇鶴年的呼喊聲，讓她心頭驟然一緊。
「蘇鶴年求見太后！」
姬如霜臉頰上浮現出兩團羞憤的紅暈，若是蘇鶴年此時強行闖入大殿，撞見堂堂大乾太后……自己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幸好，趙晴忠心耿耿地守在門外，蘇鶴年再急切也不敢擅闖太后寢宮。
但即便如此，那份隨時可能被人撞破的緊張感還是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一炷香後。
丹液湧入姬如霜體內，姬如霜的身體猛然一震，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御榻邊緣的赤金鳳羽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瘋狂蔓延，原本蒼白的面容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起來。
體內精血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攀升，壽元從枯竭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巔峰，她延壽了整整一萬年！
姬如霜抬起手，擦去唇角殘留的痕跡。
直到聽到身旁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徹底消失，她才扯下眼前的絲帶。
「一萬年壽元！」
她抬頭看向了楚風，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寒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明白蕭月曦那話中深意。
「你竟敢如此褻瀆本宮！」
楚楓躬身行了一禮，仿佛被威脅要砍頭的不是他。
「若能讓太后延年萬載，雖死無憾。」
姬如霜盯著楚楓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的殺意與惜才之心瘋狂交織。
她自然是想要將楚楓碎屍萬段的，跪在一個少年面前被灌入丹液，這等屈辱她這輩子都不曾受過。
若是換了旁人，此刻早已人頭落地，甚至連魂魄都要被她抽出來灼燒百年。
可楚楓是整個東域唯一能煉製十成藥效九品完美丹藥的丹師，蕭月曦因為他延壽萬年，她也是因為他才重獲新生。
這樣的丹師若是就這麼殺了，實在是暴殄天物。
更何況她雖然延壽萬年，但日後未必不需要楚楓煉丹。
若是殺了楚楓，整個東域還有誰能替她煉丹。
想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
「今日之事，你若敢吐出半個字，本宮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多謝太后。」
楚楓略微拱手，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可能殺他。
就算是姬如霜想要對他動什麼手腳，以他如今的精神力，自己也不懼。
姬如霜整理好衣袍平復了心緒，重新坐回御榻上恢復了那副雍容華貴。
「本宮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你即刻前往太極殿，替陛下診病。」
楚楓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皇帝正值壯年，怎會需要診病。
「敢問太后，陛下有何不適？」
姬如霜微微側過頭，鳳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隱晦。
「陛下登基至今，始終不踏入後宮。
皇室綿延子嗣是朝堂頭等國事，你既然能煉出無極延壽丹，想必對調理身體也有獨到之處。
本宮要你替陛下診脈，調理龍體，本宮重重有賞。」
楚楓原本就想在宮中尋找人皇道基，能夠多走走正和他意。
辭別太后，楚楓轉身走出壽寧宮大門，便與守在門外的蘇鶴年師徒撞了個正著。
蘇鶴年在殿外等了許久，心中那團不安與嫉妒早已發酵成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
此刻他親眼看到楚楓從壽寧宮中走出來，心中所有的猜測都在這一刻落了地。
那九品丹師，果然就是楚楓。
「楚楓，你方才在殿內為太后做了什麼？」
楚楓腳步一頓，目光在蘇鶴年那張因急切而扭曲的老臉上掃了一圈。
「你若有疑問，盡可親自入殿詢問太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蘇鶴年攥緊拳頭，嘴角微微抽動。
「楚楓，你不要太囂張，你若煉不出九轉冰魄丹，老夫定會讓你後悔！」
楚楓頭也不回，只是冷聲道。
「你不如回丹王府好好想想，那三個響頭該怎麼磕。」
「你——」
蘇鶴年氣的眼皮直跳，卻也只能朝趙晴再次拱手道。
「煩請通報太后，蘇鶴年求見。」
豈料，殿內傳來姬如霜冰冷徹骨的聲音，只有一個字。
「滾！」
蘇鶴年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那張蒼老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以往他入宮覲見，太后對他就算不是禮遇有加，至少也是客客氣氣的，何曾如此直接地讓他滾。
他嘴唇翕動了半晌想要說什麼，卻終究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咬著牙朝那扇緊閉的赤金殿門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踉蹌著離去。
林少堂連忙扶住蘇鶴年微微搖晃的身體，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師尊，我們現在怎麼辦？」
蘇鶴年雙眸眯起，在九品丹師面前，他這個七品丹王便如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太后翻臉如此之快，當真是寒了老夫的心。
最可恨的還是那個楚楓，若不是他橫空出世，為師豈會在太后面前失寵！」
「師尊，那您和李家的賭約——」
林少堂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鶴年抬手打斷。
蘇鶴年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只要他在替李蓉煉丹之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賭約便不作數，老夫的丹王之名也無人能撼動。」
……
太極殿。
楚楓踏入殿門時，姜雲昭正端坐在龍案後批閱奏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鳳眸在楚楓身上停留了一瞬。
「楚楓奉太后懿旨，前來為陛下診脈。」
楚楓躬身行了一禮，目光在姜雲昭搭在龍案邊緣的手指上掃過。
那手指修長纖細，那份天生的柔美卻怎麼也藏不住。
姜雲昭美眸微微眯起，但礙於太后懿旨，她也不好違背。
「既然太后有旨，便上前來吧。」
楚楓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姜雲昭的腕脈上。
指尖觸碰到她手腕內側那片細膩光滑的肌膚時，他的眉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挑。
神識順著指尖探入姜雲昭體內，感應到的卻是女子獨有的陰柔本源氣血。
當今聖上，竟是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