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仙帝神魂,鎮壓女帝!
姜雲昭敏銳地捕捉到了楚楓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變化,她的瞳孔微微一縮,搭在龍案邊緣的右手不自覺地收緊了,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似波瀾不驚,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卻泄露了她此刻的緊繃。
她沉默了一瞬,語氣中卻多了一絲試探。
「方才皇宮上空九重紫雷翻湧,整個京師都看到了,那是你在壽寧宮引動的丹劫?」
楚楓收回搭在她腕脈上的手指,坦然頷首:「正是。」
姜雲昭的鳳眸微微一縮,心底的猜測在這一刻被徹底證實。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聲音清冷地追問道。
「你給母后煉製了什麼丹藥,竟能引動九品丹劫?」
她說話時刻意加重了「母后」二字,仿佛在強調自己與太后之間牢不可破的母子情分。
但她心底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姬如霜並非她的親生母親。
她生母早逝,先帝續弦立了姬如霜為後,她與姬如霜這對名義上的母子,實際上不過是朝堂之上相互制衡的兩股勢力。
這些年來她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才勉強從太后手中奪回權柄,可如今姬如霜若是延壽萬年,以那個女人深不可測的手段和野心,她的皇權只會受到更深的掣肘,再想要親掌大權恐怕遙遙無期。
「無極延壽丹,十成藥效,可延壽萬年。」楚楓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雲昭猛地站起身來,將龍案上那摞奏摺掃得嘩啦啦散落一地。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雖然方才在看到九重丹劫時她心中便已隱隱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楚楓說出這個答案,那份震撼依舊讓她渾身僵硬。
她萬萬沒想到,楚楓不僅煉出了九品丹藥,而且還是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
那可是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丹藥,整個東域從未有人煉成過。
這等丹道造詣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分明是逆天。
延壽萬年,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已經向她靠攏的世家大族,或許會因為太后的長壽而重新搖擺。
她苦心經營多年才勉強扳回的局面,將在姬如霜萬年的壽命面前化為泡影。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龍椅上。
「朕的身體如何,可有什麼不妥?」
楚楓抬起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平靜地直視著姜雲昭。
「陛下身體並無傷病,無任何不妥之處,只不過……陛下是女兒身。」
轟的一聲,姜雲昭周身元嬰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炸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整座御書房中。
龍案上的奏摺被氣浪掀飛,紫檀木筆架傾倒,狼毫筆滾落一地,連龍案旁那盞鎏金燭台上的燭火都被這股威壓壓得齊齊一暗。
殿內溫度在這一瞬間驟然降至冰點,連呼出的氣息都化作了一縷縷白霧。
她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凌厲殺意,聲音如同萬年玄冰中迸出的寒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知道得太多了。」
話音剛落,侍立在一旁的上官有容已瞬間出手。
她跟隨姜雲昭多年,自然知道這個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活著帶出太極殿。
元嬰期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凌厲的鋒芒,五指微張,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般朝楚楓的後頸劈去。
掌風過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地面上的金磚被掌風餘波震得微微顫抖。
然而楚楓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催動識海深處的歸墟帝魂,仙帝境的神魂威壓如同潮水般轟然擴散開來。
那威壓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座萬丈高山從九天之上轟然砸落,將整座御書房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之中。
上官有容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當頭壓下,她劈出的那道凌厲掌風在半空中便被這股威壓碾得粉碎。
她悶哼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臉色上血色瞬間褪盡,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順著修長的脖頸滑入衣領深處。
她見過無數高手,便是化神境的大能也不曾讓她如此狼狽過。
可她以元嬰期的修為,竟連楚楓的神魂威壓都撐不過一瞬,直接跪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艱難地抬起頭,那雙丹鳳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沙啞而顫抖。
「仙人神魂,你到底是什麼人!」
姜雲昭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瞳孔劇烈收縮,那份強撐的鎮定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碎裂。
仙人神魂,那是她只在古籍中讀到過的境界,整個東域數萬年來從未有人達到過。
楚楓一個金丹三重的少年,竟然擁有仙人境的神魂力量。
她盯著楚楓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心底忽然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這個少年,或許比她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她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你不可能是楚楓,你到底是誰!」
楚楓面不改色,從容回道。
「臣替太后煉丹,替陛下診脈,都是奉旨行事,陛下的秘密是陛下的秘密,臣不會多嘴。」
姜雲昭死死盯著楚楓的眼睛,那雙鳳眸中的殺意與理智瘋狂交織。
她看了許久,久到殿內只剩下上官有容壓抑的喘息聲和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
終於,她周身那股元嬰期的威壓緩緩散去,如同退潮般無聲無息地收斂回體內。
雖然她不知道楚楓為何擁有仙人境的神魂,但眼下想要殺楚楓絕非易事。
一個擁有仙人神魂的人,即便修為只有金丹三重,真要動起手來勝負難料。
而且殺了這個唯一能煉製九品丹藥的天才,不僅會得罪太后,一年之後的五國大比也再無翻盤的可能。
她苦心經營多年才勉強穩住朝局,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毀了所有。
與其撕破臉,不如談條件。
楚楓既然沒有當場拆穿她,必然有所圖謀。
「說吧,你想要什麼,靈石、功法,還是官職?
只要朕給得起的,都可以賞你。」
楚楓微微躬身,聲音不卑不亢。
「臣不敢奢求重賞,只是太后剛服下九品丹藥,日後還需臣定期複診,宮門核查繁瑣,多有不便。
臣想求一枚皇宮通行令牌,以便隨時入宮為太后複診。」
姜雲昭的眉頭緊緊蹙起,那雙清冷的鳳眸中警惕之色瞬間提起。
皇宮通行令牌可不是尋常之物,持有此令者可在宮中自由通行,不受宮禁限制。
若是楚楓拿著令牌在宮中四處探查,萬一發現了她更多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手指在龍案邊緣不緊不慢地敲了三下,聲音中多了一絲審慎的試探。
「你要令牌,真的只是為了給母后複診?」
楚楓抬眼直視她,語氣坦蕩而從容。
「臣不敢欺瞞陛下,若陛下實在不放心,臣也可以去向太后討要。
太后方才在壽寧宮中說過,臣若有所求,儘管開口。」
姜雲昭的手指驟然停在半空中,指尖懸在紫檀木桌面上方,微微顫抖了一瞬。
楚楓這話表面上是在退讓,實際上卻滿是威脅,若是她不給令牌,楚楓便會去找太后要。
而楚楓一旦去找太后,她隱藏了數十年的秘密便極有可能被太后知曉。
以姬如霜的城府和手段,一旦知道她隱瞞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身份,怕是立刻便會以此為把柄徹底架空她的皇權。
她深吸一口氣,權衡利弊之後只能妥協。
思忖片刻,她冷聲應允。
「朕可以給你玄金通行令,准你自由出入宮門。」
她示意身旁的上官有容取來令牌,上官有容從地上站起身來,取出一枚玄金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背面刻著「大乾御賜」四個古樸篆字。
楚楓雙手接過令牌,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謝陛下隆恩。」
姜雲昭盯著楚楓將令牌收入袖中,再次冷聲威脅道。
「朕的事你若是敢泄露半個字——」
楚楓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提醒。
「太后之所以起疑,是因為陛下從不入後宮。
臣今日可以替陛下保守秘密,但此事若不從根源上解決,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姜雲昭冷哼一聲,心中卻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楓說的一點沒錯。
這些年她不知找了無數藉口搪塞太后的追問,先是說要專心朝政無暇顧及後宮,後來說要等五國大比之後再議,再後來連祭天祈福這種荒唐理由都搬出來過。
但這些藉口能拖一年兩年,卻拖不了十年百年,太后不是傻子,朝中大臣也不是瞎子,早晚會有人起疑。
可她是女兒身,如何能臨幸後宮妃嬪?
難道要她找一個男子假裝臨幸,讓妃嬪誕下子嗣?
這種事一旦敗露便是皇權崩塌,江山易主的大禍。
她咬了咬牙,沉聲道:「此事,朕自會解決,你只需管好自己的嘴。」
楚楓告退走出太極殿,袖中人皇葬玉碎片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抬眼望向皇宮最深處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有了這枚玄金通行令,靠葬玉共鳴定位葬神台不過是時間問題。
殿內,姜雲昭望著楚楓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對身旁的上官有容低聲吩咐道。
「派人暗中盯著他,除了給母后複診,看看他還去了哪裡。
另外,查清楚他的底細,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