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衛淵前生


  桃花源。

  與世隔絕的隱蔽山村,藏在群山萬壑之中,終年被雲霧繚繞,仿佛是天地間最後一處被遺忘的角落。

  山泉水從懸崖上跌下來,匯成一條清淺的小溪,繞著村口蜿蜒而過。

  桃花開得正盛,粉紅的花瓣鋪了滿地,風一吹,紛紛揚揚,落英繽紛。

  山村正中,一塊青石鋪就的廣場上,十名仙風道骨的老者盤膝而坐或負手而立。

  他們鬚髮皆白,衣袂飄飄,目含精光如寒星,周身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他們身前,跪著一個青年。

  青年二十多歲,烏黑的碎發垂落在額前,遮不住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他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的病態蒼白,而是像玉石一樣透著溫潤的光澤。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微抿,即便跪著,脊背也筆挺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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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雙目含淚,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那淚落下來。

  他深深地彎下腰,額頭觸地,嗓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衛淵感謝十位師尊,不遺餘力、傾囊相授!」

  十位老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晨風從山谷間穿過來,吹動他們的白髮和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師尊們當年的仇人,狗賊寧崢,我衛淵一定會手刃此人,替師尊們討回公道!」

  衛淵說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滲出一絲血跡。

  他直起身,看了十位師尊最後一眼,將他們的面容一一刻進心底。

  大師尊清瘦如竹,二師尊胖大如山,三師尊獨臂,四師尊跛足,五師尊雙目失明卻自有天眼,六師尊聾而不啞,七師尊啞而不聾,八師尊面如冠玉,九師尊形如枯木,十師尊鶴髮童顏……

  五年了。

  從渾身骨骼寸斷、像一條爛泥一樣趴在雨地,到如今氣血充盈、內勁綿長如大江奔涌,整整五年。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江城,王朝大酒店。

  頂層的豪華套房裡,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投下細碎的光,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瑰麗而又冷漠。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被掐著脖子,雙腳離地,像一隻被拎住脖子的雞,拼命地蹬著腿。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凸出,布滿了血絲,嘴巴大張著,他身上的阿瑪尼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了一邊,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掙扎中磕在牆壁上,錶盤碎成了蛛網狀。

  王家少爺,王騰。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

  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那種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氣焰。

  衛淵單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舉在半空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沒想到吧?」

  衛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那個曾經在你眼中可以肆意揉捏的孤兒,那個被你叫做廢物雜種的窮小子,如今,可以輕鬆要你的命。」

  「不!不!」

  王騰拼命地搖頭,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你不能殺我!殺了我,王家不會放過你!我爸他…他……」

  咔嚓~

  一聲脆響,像折斷一根枯枝。

  王騰的腦袋猛地一歪,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耷拉下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衛淵的手背上,落在地毯上,洇開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定格在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甘中。

  衛淵鬆開手。

  屍體像一袋垃圾一樣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衛淵低頭看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語氣平淡:「王家不會放過我?」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或許,應該是我不會放過王家。」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身後的房間裡,只剩下王騰的屍體,以及窗外綿延不絕的萬家燈火。

  華燈初上,江南煙雨。

  細密的雨絲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下來,將整座江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之中。街道濕漉漉的,倒映著霓虹燈的紅紅綠綠,像一幅被打翻顏料的水彩畫。

  衛淵獨自走在街頭。

  他沒有打傘,雨水順著他的碎發滑落下來,流過他的眉骨,沿著臉頰的輪廓滑下,最後從下巴尖上滴落。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積水上,卻幾乎沒有濺起水花。

  街上行人匆匆,有的一家三口擠在一把大傘下,說說笑笑。

  有的情侶共撐一把傘,依偎著走過斑馬線,有的母親牽著孩子的手,孩子蹦蹦跳跳,踩得水花四濺……

  衛淵看著這些。

  從記事那天起,他就沒有家。

  不知道父母是誰,不知道家在何方,甚至連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

  孤兒院的院長說,他是被人在一個寒冬的早晨放在門口的,裹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凍得嘴唇發紫,哭聲細得像貓叫。

  如今,他依然沒有家。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他點的。

  「先生,按摩嗎?」

  一陣清脆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響亮。

  「現在只需要一百九十九塊——我們還提供其他服務,只要五百九十九……」

  衛淵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路邊的足療城門口,粉紅色的燈光昏昏暗暗,把門口那一小片地面染成了曖昧的顏色。

  一個二十多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那裡,穿著一件薄薄的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裙擺短得勉強遮住大腿根,腳上踩著一雙十幾厘米的亮片高跟鞋。

  她化了很濃的妝,濃密的假睫毛,深色的眼影,鮮紅的唇膏,臉上撲了厚厚的粉。

  即便這樣,也能看出她的底子不算差,五官端正,只是被這濃妝和廉價的打扮拉低了檔次。

  姿色中等偏上,放在人群里不顯眼,但也絕不醜。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一隻手舉著小GG牌,另一隻手在雨中揮舞著招攬客人。

  當她的目光落在衛淵臉上時,表情猛地一怔。

  那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俊朗,清冷,眉目如畫。

  只不過從前,那張臉上還有少年的青澀和意氣風發,如今,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沉靜和隱隱的鋒芒。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她飛快地轉過身去,把自己的臉藏了起來。

  衛淵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他認出了她。

  李小雲。

  高中時期的戀人。

  他娶不起的女人。

  衛淵沒有停留,沒有駐足,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慢下來。他緩緩邁步,從足療城的霓虹燈光下走進雨幕的陰影里,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平靜,淡漠,像一潭千年古井,丟進去一顆石子,連漣漪都沒有泛起。

  那個女人,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從她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衛淵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高一那年,李小雲是班裡的語文課代表,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她是那種乍一看不算驚艷、但越看越耐看的女孩,在班裡人緣很好,很多男生偷偷喜歡她。

  可她偏偏看上了衛淵。

  那時候的衛淵,是全校第一的學霸,每次考試都甩第二名幾十分。

  老師們說他是清北的苗子,同學們私下裡叫他考神。

  模擬考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甚至有老師說,他有機會爭奪全國狀元。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窮。

  衛淵靠著獎學金和勤工儉學過活,每個月的生活費掰著手指頭花。

  他給李小雲買不起名牌包,請不起高檔餐廳,就連看電影都要等周二半價日。

  可李小雲從來沒有抱怨過。

  至少,表面上沒有。

  她總是笑著說:「沒關係啊,我們以後會好的。」

  衛淵信了。

  他拼命學習,拼命讀書,拼命想要考上最好的大學,找一份好工作,給李小雲一個體面的生活。

  直到那個下午。

  他提前結束了一場競賽,想去學校附近的奶茶店給李小雲買一杯她最愛喝的芋泥波波。

  路過王朝大酒店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李小雲從一輛鮮紅色的跑車上下來。

  王騰摟著她的腰。

  她笑得花枝亂顫,沒有拒絕。

  衛淵衝上去,一拳打在王騰臉上。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打架。

  身單力薄,自然打不過王騰帶來的幾個跟班。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柏油路面,眼睜睜看著王騰摟著李小雲走進了酒店大堂。

  那一夜,他在酒店門口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就被警察帶走了。

  盜竊罪。

  證據是李小雲提供的,一段監控視頻,一個目擊證人,以及從他宿舍里搜出來的贓物。

  因為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的證詞,法官採信了。

  三年。

  三年有期徒刑。

  全校第一的學霸,有機會爭奪全國狀元的少年,就這樣成了階下囚。

  可王騰沒有放過他。

  王家是江城的刀槍炮,黑白兩道通吃,明面上做房地產、開夜總會,暗地裡放高利貸、開賭場、養打手,監獄裡自然有他們的人。

  重刑犯們夜夜招待衛淵。

  鐵拳、膠皮管、綁著毛巾的啞鈴片,打在身上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卻疼得讓人生不如死。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骨折,右腿骨裂,鼻樑塌了,牙齒掉了四顆。

  最後,他們製造了一場「意外」。

  衛淵從監獄的樓梯上滾下去,渾身骨骼斷裂上百處,徹底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保外就醫。

  王騰早早地等在醫院門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身後停著那輛鮮紅色的跑車。

  看著被護工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的衛淵——渾身纏滿繃帶,像一具木乃伊一樣固定在擔架上,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嘴巴微微張合,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王騰笑了。

  他走上前,一腳踹翻了輪椅。

  衛淵從輪椅上滾落下來,臉朝下摔在濕冷的水泥地上,渾身斷裂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王騰的皮鞋踩在他的臉上,碾了碾。

  「你知道嗎?」

  王騰居高臨下,笑得肆意張狂。

  「我只是給你那個小女友買了個包,一個包而已,她就跟我去了酒店。

  那一夜,她太熱情了,主動得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衛淵,你只是一個狗雜種、一個孤兒,你竟敢動手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記住,這個世界,有些人是你永遠得罪不起的。我王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可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死嗎?」

  王騰彎下腰,噴出一口雪茄的煙霧,嗆得衛淵劇烈咳嗽,每一聲咳嗽都牽動著斷裂的骨頭,疼得他全身痙攣。

  「因為我想讓你受盡折磨再死。」

  「這就是你對本少爺動手的代價。」

  咔嚓~

  天空一聲驚雷。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砸在衛淵臉上,砸在他滲血的繃帶上,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達令,下雨了!」

  李小雲從跑車上打著傘小跑過來,踮著腳尖,把傘舉得高高的,替王騰遮雨。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小洋裝,頭髮燙成了大波浪,手腕上戴著一隻精緻的小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精心保養過的光澤。

  王騰順勢摟住她的腰,那隻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李小雲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王騰低頭,看著地上滿身泥濘的衛淵,啐了一口唾沫。

  「記住了,窮人,不要與富斗,你,鬥不過。」

  「今晚我還要開發這個騷娘們兒別的本事,到時候錄像送給你,讓你好好學習學習。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中,鮮紅色的跑車在雨中揚長而去,濺起一人高的水花,澆了衛淵滿頭滿臉。

  輪椅翻倒在一旁,輻條彎了兩根。

  衛淵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像一條被踩斷脊背的毛毛蟲,不停地蠕動,不停地掙扎。

  他用僅剩的那只能動的手摳著地面,指甲蓋翻起來,鮮血和著雨水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他想要站起來。

  他想要活著。

  他想要,報仇。

  可他做不到。

  渾身上百處骨折,脊椎也受了重傷,他的身體就像一具被打碎又重新胡亂粘起來的陶俑,隨時都會再次碎裂。

  「真是個好苗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雨中響起。

  衛淵用盡全力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他面前。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腳蹬一雙布鞋,雨水落在他身上,卻像落在荷葉上一樣,自動滑開,衣服竟沒有濕半分。

  他在衛淵身邊蹲下來,伸出滿是褶皺的手,在衛淵身上摸索了幾下。

  那雙手乾瘦如枯枝,指節粗大,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摸得很仔細,從肩胛到脊椎,從髖骨到膝蓋,每一處關節、每一根骨頭,都細細地摸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驚訝,有讚嘆,有撿到寶一樣的歡喜。

  「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老者收回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東西。

  「可惜了,出身低賤,少年時期沒有修煉過武學。不過好在骨骼、筋脈盡斷,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雨越下越大。

  衛淵趴在雨中,仰頭望著那張蒼老的面孔,眼睛裡有渾濁的血水,也有清澈的光。

  「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問。

  「衛淵。」

  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被雨聲吞沒。

  「我可以為你續骨,給你新生,讓你化繭成蝶。」

  老者一字一頓地說:「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衛淵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緊了牙關。

  「我願意。」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者的目光忽然變得鋒利無比,像兩把出鞘的劍,穿透雨幕,直直地刺進衛淵的眼睛裡。

  「將來學藝有成,替為師,復仇。」

  雨聲中,衛淵緩緩地、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彎下了那根已經斷裂多次的頸骨。

  額頭觸地。

  「弟子……遵命。」

  就這樣,衛淵用五年時間習得一身好武藝,下山後,亦正亦邪,武道通天,攪亂華夏國內各方勢力。

  後參軍滅東瀛,破高麗,孤身入天竺,以戰養戰,一人敵一國。

  一統中東,率兵直驅歐陸,劍指美帝。

  推倒自由女神像換上女媧像,又將總統山人頭像,換成華夏幾位偉人後,衛淵找到十位師尊的仇人,寧崢。

  那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雙眼暴露精光地上下打量衛淵。

  「你就是那十個傢伙的徒弟?你小伙子很不錯。」

  「我知道自己很不錯!」

  衛淵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老者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錯!」

  「老匹夫,我調查過你,曾是民國四大公子,江南第一紈絝。」

  「可惜後來家道中落,你獨自逃亡海外,沒想到還真把你這紈絝逼成了龍。」

  「如今壟斷全球七成石油,再金融,礦產……都有涉及,是名副其實的全球幕後掌控者之一!」

  衛淵死死看著寧崢,他十位師父無不是天之驕子,但那個與眼前之人生在一個時代,被打壓得體無完膚。

  如果自己早些出生,或許也不是眼前老東西的對手。

  寧崢緩緩站起身,給衛淵倒了一杯茶:「你以為沒有我幫你,憑藉你一人一槍,可以挑翻整個世界?」

  寧崢話落,伸手在臉上一晃,宛如川劇中的變臉般,化作另外一個面孔。

  見到此人,寧崢不由一愣:「你…你…你是師爺!」

  「淵兒,這些都是你師爺的意思,你也不要怪我們……」

  門開,十位師尊魚貫而入,寧崢剛要站起身,但卻發現自己身體已動彈不得。

  眼看著十位師尊把畢生修為盡數灌頂,進入他的體內。

  「師尊!師爺,你…你們要……」

  寧崢微笑道:「本來我是有機會突破最後那個境界,可惜,年輕時候虛度太多光陰,如果能夠從來一次……」

  寧崢搖頭苦笑:「淵兒,老夫時日不多,你可知我的一生遺憾是什麼?」

  「遺憾?」

  「沒錯,你只知道我是民國四公子之一,可你知道民國二十年,我十八歲的時候,因欠下賭債,倒賣了自家軍火……」

  「臥槽,這麼紈絝嗎?自己家軍火都倒賣……」

  「炮轟大學校園,把校長炸死了……」

  這次就連十位老者也都紛紛看向寧崢;「這…這有點太不當人了……」

  「還有就是給大總統的女兒,當朝公主下藥……」

  寧崢說到這,生機緩緩消散:「大限將至,老夫仿佛看到了少年時期景象,那時的我……」

  接受傳功的寧崢大喊道:「師爺,你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

  「老夫的故事?你可以去看看《極品少帥》五月八日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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