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玩意，必須值錢！
突然。
整條線「噗」地一下猛地往下沉！
「嚯！」
「好傢夥！」
「第一個鉤子就咬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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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量……恐怕是條大傢伙！」
葉陽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抄起收線輪，「唰唰唰」地快速轉動起來！
不出所料，第一根釣線剛被拉出水面。
「嘩啦」一聲！
一條肥碩的老虎斑「嗖」地從海面躍出，奮力甩著尾巴撲騰，濺起的水花直直撲到葉陽臉上。
這條魚起碼有三四斤重，身上黃黑相間的條紋又鮮亮又密集，就好似穿著一件虎皮襖。
經驗豐富的老漁民見了，定會兩眼放光：老虎斑肉質厚實、魚刺稀少、味道鮮美，關鍵是價格高昂！
當下的市場行情，鮮活的野生老虎斑，一斤至少三百五十元，個頭越大，收購的老闆出價越高。
就這麼一條，輕輕鬆鬆就能賣到一千八甚至兩千元，絲毫沒有誇張。
葉陽咧嘴笑開了，心裡甜滋滋的，仿佛吃了蜜一樣。
這才收第一鉤，就已經賺了一筆小錢？
後面還有四百九十九鉤呢！
要是五百鉤全部拉上來，那得賺多少錢啊？恐怕都數不過來了！
而且，這份喜悅可不單單是因為錢。
就如同獵人聽到山鷹的長鳴，獵犬循著獵物的蹤跡狂奔。
對於漁夫而言，最暢快的瞬間，莫過於手一拉釣線，突然感覺到線上傳來一股緊勁兒，有魚上鉤了！
他迅速抄起網兜，沒幾下就把那條老虎斑撈進船里。
緊接著，他順手掏出剪刀，「咔嚓」一聲剪斷鉤線，魚便直接滑進了活水艙。為什麼不費力去卸鉤呢？
收排鉤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一鉤要是慢了半秒，可能就會錯過十條魚咬鉤的時機。
……
這條魚處理好後，他立刻著手收第二鉤。
手剛往上一提，胳膊肘就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拉扯力」。
葉陽眉毛一挑，興奮道：「來了！」
拉排鉤這活兒，憑藉手感就能判斷情況：
空鉤時，釣線是輕飄飄地滑動；掛到礁石上，是那種死死卡住的僵硬感；
而魚咬鉤時。
是一種靈活、來回掙動的「彈力」，就像手裡攥著一條小泥鰍，在掌心活蹦亂跳。
釣線越收越近，水面「嘩啦」一聲炸開。
又一條魚「啪嗒」一聲甩到甲板上！
依舊是石斑魚！但這次品種不同：全身紅得鮮艷奪目，像是浸染過胭脂一般，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這是東星斑，而且還是最受歡迎的紅身東星斑！
東星斑有好幾種顏色：淡粉色如同晚霞，橘黃色恰似芒果，但最受追捧的，始終是這種紅得似火的正紅色。
如今市場行情一路飆升，野生的紅東星斑，一斤沒有八百元根本拿不下來。
「太棒了！」
葉陽忍不住笑出聲來，興奮得直拍大腿。
就這一條，三千元打底，穩穩噹噹！
接連釣上兩條珍貴的魚，葉陽渾身充滿了幹勁，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手又伸向了第三鉤……
接下來，葉陽的笑聲就沒停過。
收了五十鉤、一百鉤、兩百鉤……
幾乎每十鉤裡面，就有八鉤掛著魚被拉上來！
八成的中魚率？
別的船老大要是聽到，肯定會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投放一百鉤，能撈回七八條魚，就已經要感恩戴德，燒香拜佛了！
更讓人驚嘆的是，上鉤的魚不僅數量多，而且全是「高品質」的！
八成以上都是石斑家族的成員：
黑黝黝的老鼠斑、圓滾滾的瓜子斑、油光發亮的青斑、紅彤彤的東星斑、紫中透粉的紅斑……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並不奇怪。
石斑魚這個名字，本就源於它們喜歡棲息在礁石間。
它們天生就愛鑽進石頭縫裡，專挑陰涼的縫隙藏身。
這片暗礁密集得如同蜂窩，下面不知藏了多少石斑魚。
「招魚靈」泡過的餌料一沉到石縫裡，那些「老住戶」立馬就忍不住了！
……
等到最後一隻排鉤「嘩啦」一聲甩上船板，葉陽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剛開始收鉤的時候，主線拽得胳膊發酸。
根本不是鉤住了石頭，而是上面掛滿了魚！
五百個魚鉤，竟然釣上了快四百條魚！
而且每條魚都十分壯實，沒有一條瘦小的，清一色都是一斤起步，大的魚快趕上小孩的胳膊那麼粗了。
這麼多魚擠在一起，活水艙很快就滿得裝不下了。
「哐當」一聲，艙蓋差點都被魚拱飛！
好在葉陽早有準備：
船尾橫著一隻超大號藍色水桶，兩台氧氣泵「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濺起的水花白得耀眼。
裝不下的魚，全部轉移到水桶里，插上氧氣管，魚兒依舊活蹦亂跳，甩動尾巴帶起陣陣風。
活兒都幹完了，天邊也漸漸染上了橘粉色。
葉陽擦了擦汗，一腳跨上駕駛位，發動馬達。
「突突突！」
船尾拖出一道雪白的浪花，朝著碼頭的方向，穩穩地駛去。
一個多小時剛過。
葉陽駕駛著那艘配備雙馬達的新漁船，風風火火地朝著明月海鮮碼頭駛去。
這個地方，可是三亞最為熱鬧的海鮮集散地。
全市有名的大船一旦靠岸，打撈上來的活魚鮮蝦，超過八成都會運往此處；就連周邊鄉鎮漁村的鄉親們，也常常挑著擔子、推著小車，把當天剛捕獲的海貨送到這兒擺攤售賣。
簡單來說。
整個三亞的海鮮交易，十有八九都在這兒進行，從貨物落地、開秤稱重到交易轉手。
葉陽特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船上那一艙又一艙活蹦亂跳的大石斑。
這東西稀少又珍貴，拿到大碼頭來賣，根本不愁沒人爭搶，更不用擔心賣不出好價錢。
船剛在泊位穩穩停住。
岸邊立刻衝過來四五個魚販子，一下子就把船圍了起來。
這場景再常見不過了。
在碼頭這兒，魚販子就像守株待兔的獵手，專門盯著靠岸的漁船。
只要誰家的船稍有動靜，他們跑得比誰都快，急忙迎上去打聽：「今兒收穫咋樣？有沒有好貨呀？」
這幾位也是如此，瞧見葉陽拋錨，立刻飛奔到跟前，滿臉堆笑地打招呼：「小哥，剛收網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