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聽說我的貨你搶著要？
葉陽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笑道：「嗯，回來了。」
人家笑臉相迎，他也沒擺架子，反正都是來賣魚的，客氣點總歸沒錯。
其中一個穿著藍背心的中年男人，馬上熱絡地搭話道：「小哥，今天運氣怎麼樣啊？撈了多少條魚呀？」
葉陽微微一笑：「不多，就幾百條吧。」
藍背心一聽，樂了：「喲，幾百條？厲害啊！撈的什麼魚呀？個頭大不大？」
「種類挺雜的，大小都有，每一條都活蹦亂跳的。」
「爽快！」
「兄弟，乾脆都賣給我老張得了！」
「我在這碼頭幹了十幾年了，公不公平，老主顧心裡都有數！」
他拍著胸脯，笑得眼角滿是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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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說完，旁邊幾個人立馬叫嚷起來：
「哎喲喂，老張你可真能吹！」
「你公平，難道我們就坑蒙拐騙啦？」
「少囉嗦，我老李才是實實在在的人！」
「哈哈哈，讓開讓開，我老王才是向來不昧良心的！」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葉陽笑著擺了擺手：「各位叔伯，先別急著搶，上船看看貨再說，只要價格合適，賣給誰不是賣呀？」
「好嘞！」
一聽這話，幾個人爭先恐後地跳上船，徑直朝活水艙和那隻大鐵桶走去。
他們探頭往裡面一瞧。
好傢夥！
滿艙的活魚翻來滾去，銀色的鱗片閃閃發光；
大水桶里更是擠得滿滿當當，全是青黑相間、拳頭般粗細的大石斑，正甩著尾巴撞擊桶壁，「啪啪」作響！
幾個人當場就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哎喲！」
「我的老天爺呀！」
「這麼多大石斑？！」
其中那個自稱老李的，最先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陽的胳膊：「小哥，這魚是從野海撈的，還是池塘里養的呀？你開個價，我馬上掏錢！」
「野海撈的。」葉陽點點頭，「剛用排鉤釣上來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野生的？！那可太棒了！」
老李激動得直搓手，心裡想著：這要是拿下，光賺差價就足夠買一輛二手小貨車了！
其他人哪肯示弱。
紛紛圍上來報價、加價，還拍著胸脯保證付款絕不拖沓。
畢竟如今這行情，高端酒樓都點名要活石斑，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根本輪不到討價還價。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沒貨，早拿到手就能早賺錢。
接下來，就上演了一場熱鬧非凡的場景：
「小伙子，這批東星斑我全要了，660一斤，能不能行？」
「小伙子，紅石斑我統統拿下！350一斤，實實在在的價格，童叟無欺！」
「小伙子，老鼠斑我出價 580一斤！」
這吆喝聲一起，遠處閒逛的魚販、拎著包來看貨的老闆，都紛紛朝著這邊跑來。
人越聚越多，碼頭上就像燒開了的鍋，熱鬧極了。
「……」
一看到葉陽船艙里活蹦亂跳的野生大石斑，剛趕到的魚販子和海鮮老闆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爭搶著往前湊。
他們一個個扯著嗓子大喊，臉漲得紅通通的，手臂高高舉起，恨不得伸到天上去。
然而，隨著價碼不斷攀升，參與競價的人卻越來越少。
當價格喊到八百、九百往上時，還在舉手出價的人只剩寥寥三兩個了。
這表明，市場的頂天價差不多到極限了。再往上加價，利潤空間就所剩無幾，而且還有可能砸在自己手裡。
畢竟這種野生石斑，活著的時候價格高昂，一旦斷氣，價格立馬減半；要是養著，又費人工、費電、費冰，風險極大。
葉陽斜靠在船幫上，嘴裡叼著根草莖，靜靜地等了大約半分鐘。
見沒人再繼續加價，正打算點頭，按最高報價把魚賣掉。
就在這時。
人群突然像潮水般向兩邊分開，一位身著淺灰色襯衫、戴著銀絲眼鏡的年輕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拎包的年輕人，往那兒一站，宛如兩尊門神。
魚販子們一瞧見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哎喲！小陳總居然親自來了？」
「這下完了，白喊半天，好貨肯定早就是人家碗裡的菜了！」
「誰說不是呢……誰能跟他搶啊？」
年輕人幾步就登上了船，蹲下身子，掀開活水艙的蓋子瞧了一眼，眼睛瞬間放光，不住地點頭。
隨後直起身，直接說道：「兄弟，你應該就是船主吧？這樣，這些石斑我都要了。剛才最高的那個價，咱們再加兩成，你看怎麼樣？」
這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哄鬧起來：
「臥槽！真的加兩成啊？」
「剛才紅石斑都喊到 920了，加完那不就是 1100多一斤嘛！」
「人家可是萬鮮樓的太子爺，家裡有十幾家高端酒樓，新漁場投資了幾千萬，你說厲害不厲害？」
「可不是嘛！咱們這點家底，跟人家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果不其然，小陳總報完價後，剛才還在爭搶的魚販子們紛紛無奈地擺手嘆氣，乾脆放棄了。
大佬一出現，小商販們自動退出競爭。
葉陽聽了，嘴角微微上揚，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哪裡是談生意，簡直就是來送錢的啊！
原本他都準備成交收工了，結果對方直接大方地「咔嚓」漲了兩成價格。
這穩賺不賠，還不用自己費口舌砍價，實在太舒服了！
「行！陳總這麼痛快，這些石斑，全歸您了！」葉陽笑著答應下來。
「哈哈哈，兄弟夠爽快！」小陳總也開心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緊接著，小陳總立刻招呼兩個小弟：「趕緊稱重、分揀、錄單，手腳麻溜點！」三人的動作嫻熟得如同流水線作業。
不到二十分鐘，一百二十八條石斑，一條不差，全部清點完畢。
統計結果128條；總價65800元；平均每條售價五百一十四元。
帳目算清楚後，小陳總掏出手機，只聽「滴」的一聲，轉帳成功。
隨後他撥通一個電話，沒過五分鐘，一輛冷鏈廂車「唰」地停在了碼頭邊上，車廂門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將魚一條條裝箱、封箱。
臨上車前，小陳總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遞向葉陽：「兄弟，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要是還有好貨，我給你保底一口價，絕對不讓你吃虧。」
葉陽毫不猶豫地接過名片，點頭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