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李文華的審訊
關鐵山目光冰冷，指尖拂過筆錄頁面，字字沉重、句句誅心：「我這裡有兩份完整親筆證詞、同步錄音錄像，全部來自你的核心心腹劉佐、胡大龍！兩人全程自願供述、簽字畫押、證據保全，鐵證如山、無可抵賴！你敢不敢聽聽，你的貼身手下，到底交代了你多少滔天罪行？」
面對實打實的人證口供，陳龍依舊面不改色、毫不在意，滿臉輕蔑與無所謂，懶懶抬眼，語氣散漫狂妄：「隨便你，想說就說、想念就念。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聽聽，他們能憑空捏造多少莫須有的罪名！」
在他看來，劉佐、胡大龍的家人全部被自己牢牢拿捏，兩人就算被抓，也只敢交代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絕對不敢牽扯自己分毫。
所謂證詞，不過是警方拿來詐他的手段罷了。
看著他有恃無恐的囂張模樣，關鐵山眼底寒意徹底爆發，壓在心底三年的憤怒與憋屈盡數湧出，他咬牙啟齒，一字一頓，開始細數陳龍塵封多年、沾滿鮮血的累累罪證。
「二零零九年五月，你為搶占城西開發地塊，親自帶隊組織數十名打手，暴力拆遷、強拆民房，無視百姓性命，肆意打砸驅趕，當場致死一人、重傷致殘三人、輕傷十三人，事後你花錢封口、疏通關係，壓下所有輿情、擺平所有案件，至今無人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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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年七月，石口鎮馬家村村長馬懷忠，因堅決抵制你侵占私礦、盜取資源，不肯配合你和沈學義的灰色交易，你懷恨在心、蓄意報復，深夜指派打手持刀上門行兇，當眾將馬懷忠亂刀砍死，製造血腥慘案！」
「二零零九年八月，馬懷忠的妻子為替丈夫申冤、為百姓討公道，孤身奔赴申陽市實名舉報、上訪維權，你得知消息後，惱羞成怒、喪心病狂，安排車輛一路尾隨撞擊，公然當街殺人，製造交通意外假象，殘忍將其撞死滅口！」
「二零一零年，你壟斷縣城娛樂、建材、物流行業，暴力打壓同行競爭對手，逼得數家商戶破產倒閉、流離失所，多人被你打傷致殘、被迫遠走他鄉！」
「你受人指使，暗中布局、層層策劃，多次指派手下圍堵李文華，蓄意行兇、持槍滅口，妄圖剷除正義幹部、掩蓋所有黑幕！」
一樁樁、一件件，塵封多年的血腥舊案、隱秘黑幕、滔天罪孽，被關鐵山逐一扒開、盡數細數。
每一條罪行，都沾滿鮮血。
每一樁慘案，都泯滅人性。
關鐵山語速沉穩、字字用力，每一個字都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眼底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悲憤與怒火。
單單羅列核心重罪，就足足說了十幾分鐘之久。
審訊室內空氣死寂、壓抑刺骨，燈光冷冽刺眼，映照出陳龍骨子裡的陰狠與卑劣。
所有罪行盡數說完，關鐵山重重一拍桌面，厲聲喝道：「陳龍！樁樁件件有人證、有物證、有口供、有記錄！鐵證如山、無可辯駁！不管你承不承認、抵不抵賴，你罪孽深重、罪無可赦，休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面對滿盤鐵證、累累罪行，陳龍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慌亂與悔改，反而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極致輕蔑、極致狂妄的冷笑，眼神戲謔地打量著關鐵山。
「呵呵，關局長，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不知道，我陳龍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簡直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頭。」
他語氣慵懶、滿是嘲諷，輕飄飄一句話，將所有血腥罪孽盡數抹去。
「說到底，不過是我手下兩個員工的片面之詞罷了。劉佐、胡大龍跟著我做事多年，前段時間兩人漫天要價、索要高額加薪，我本著公司規矩、依規辦事，沒有縱容他們無理要求，兩人因此心生怨恨、懷恨在心。如今被你們抓進警局，為了減輕自身罪責、博取寬大處理，就憑空捏造、惡意栽贓、胡亂攀咬，刻意污衊我這個老闆，這種職場報復、惡意構陷的戲碼，難道關局長也要當真？」
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荒謬至極、可笑至極！
哪有普通員工，會憑空捏造老闆殺人、滅門、暴力行兇的滔天罪名？
哪有普通報復，會牽扯出數年數十樁血腥大案！
關鐵山被他這番無賴狡辯徹底激怒，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審訊桌上，厚重的桌面震顫作響，筆紙翻飛、轟然有聲。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警二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囂張狂妄、目無王法的罪犯！對方分明是把執法人員當成傻子糊弄，妄圖用最拙劣的藉口，洗脫所有滔天罪責！
就在關鐵山怒火攻心、即將再度開口審訊之際，審訊室緊閉的鐵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入，步伐沉穩、身姿從容，周身帶著一股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篤定氣場。
來人正是李文華。
一瞬間，審訊室內所有的戾氣、怒火、喧囂盡數消散，氛圍驟然變得靜謐又緊繃。
四目相對，視線在空中驟然碰撞。
陳龍抬眼看向迎面走來的李文華，下意識微微眯起雙眼，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與陰鷙。
眼前這個年輕的基層幹部，年紀輕輕、看似溫和，卻心思縝密、手段凌厲，步步為營、層層破局，硬生生掀翻了他和沈學義經營多年的穩固棋局，毀了他所有的權勢、財富與根基。
李文華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凌厲，只有一抹從容不迫的自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平靜淡然，卻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這抹篤定的笑意、掌控一切的姿態，讓一貫囂張跋扈、自認掌控全局的陳龍，心底極度不適、無比牴觸，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隱隱察覺到，接下來，恐怕要有超出自己掌控、徹底顛覆認知的事情發生。
李文華目光淡淡掃過滿臉戒備、眼底藏狠的陳龍，隨後從容轉頭，看向身側怒氣未消的關鐵山，語氣平和謙遜：「關局長，我想跟陳總說幾句話，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