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文王派使臣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一件武器厲害沒有意義,能不能量產才有意義。
周杜鵑回答得也很乾脆:「瓊州已經在生產,福清也會建廠。」
事實上,福清城那邊的絕密廠區已經開始搭了。
為什麼不直接把瓊州做好的東西全部塞進草原空間,再由周杜鵑一次次搬過來?
因為這一次不一樣,新時代的東西她怎麼拿,沒人知道來源。
草原空間本來就是她最大的秘密。
可這些爆裂武器是大虞本地產的,有兵工廠,有工匠,有原料流轉,有生產數量。
以後更是要成千上萬地送進軍隊,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永遠憑空出現。
總歸得過明路,所以周杜鵑一開始就沒準備把草原空間變成唯一運輸線。
ST閱讀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真正要做的,是建立大虞自己的生產體系。
瓊州先做,技術穩定以後。
再在福清城複製一座廠。
福清離前線更近,以後金兵真的南下,後方就可以源源不斷往前送。
而真正讓周杜鵑最在意的,還有另一件事,那就是技術必須握住,嚴格握住。
周忠信親自總負責,二伯負責核心生產。
最早跟著研究的那批技術骨幹被重新編組,核心工序分開,不同的人只接觸自己負責的部分。
成品統一登記,廢料統一處理,廠區里外都有人守。
誰能進,誰不能進,誰負責什麼,全部有名冊。
哪怕是軍中將領,也不能想進就進。
這件事情上,周杜鵑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因為她很清楚這是什麼,不是編織袋,不是鐵絲,不是多幾把鋼刀,這是能真正大規模殺人的武器。
一旦技術徹底擴散,以後誰都能造,誰都能炸。
今天炸金兵,明天也可能炸他們自己。
所以這東西必須成為底牌,而且是老周家的底牌。
這件事情她甚至沒有完全交給宋留白。
不是不信他,而是沒必要把自己所有東西都交出去。
周杜鵑從來沒覺得兩個人關係好,就代表她應該把所有籌碼全放到對方手裡。
感情歸感情,利益歸利益,這是兩回事。
宋留白現在確實尊重她,也確實一次次證明了自己。
可天下還沒有打下來,未來還有多少年,會發生多少事情,誰都不知道。
更何況就算最後宋留白真的坐上那個位置,那她呢?
她付出了多少?
糧食、物資、真金白銀,情報、軍隊、技術等等。
這麼多年,一次次往新時代跑,再一次次把東西搬回大虞。
她不是來做免費後勤的,她要拿屬於自己的那份成果。
不是別人心情好賞給她,是她手裡有足夠的東西,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份,本來就該是她的。
所以真正核心的技術,她只交給周忠信。
還是只有親爹,最放心。
周忠信自己也明白女兒為什麼這麼安排。
他甚至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只把廠子盯得更嚴。
二伯還曾經抱怨:「我進自己做東西的地方,都要查兩遍?」
周忠信面無表情:「查。」
「我是你二哥。」
「我知道。」
「那還查?」
「杜鵑說的。」
「……」
二伯瞬間閉嘴,那沒事了。
福清城的絕密炸藥廠,就這麼在極其嚴格的管控下正式開始運轉。
第一批原料進去,第一批成品出來,裝箱、編號、封存,然後送往前線倉庫。
每天都積累一些,數量開始一點點往上堆。
而金兵此時還不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三門超級巨炮,可以一座座轟開大虞的城門,一路戰無不勝。
可在更南邊,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戰爭體系,也已經提前張開了嘴,等著他們。
有了已經能夠穩定量產的三款絕密爆裂武器,再加上齊王死守京城、金兵一路南下後徹底被點燃的民族情緒,贛州這邊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氣氛,終於發生了一點變化。
不是不緊張了,而是所有人都開始有了一種很明確的感覺——這一次,他們未必會像北邊那些城池一樣,被金兵一路摧枯拉朽地碾過去。
福清城留下來的守城經驗還在,安慶府和贛州沿線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停過加固和布防。
現在又多了真正能夠在金兵攻城密集時形成大範圍殺傷的爆裂武器。
更重要的是,人心也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各地皇子互相打的時候,很多普通士兵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替誰賣命。
三皇子打四皇子,四皇子打陳大將軍,今天這一座城換個旗,明天另一座城換個主,百姓只求別燒到自己家門口。
可現在不用解釋,金兵來了,京城沒了,齊王死了,一路北下那些城池死了多少人、被搶了多少糧、多少村莊被燒,這些消息已經跟著逃難的人一批批傳下來,誰都知道這仗為什麼打。
所以宋留白和周杜鵑這邊甚至沒有像以前那樣反覆鼓動士氣,軍營里的情緒已經自己燒起來了。
周大宇最近每次去下面營里轉,都能聽見士兵在討論同一件事情:「讓他們來,之前北邊沒準備好,咱們這邊可不一樣,齊王都能打到最後,咱們還能比他差?」
偶爾還會混進幾個特別有老周家氣質的聲音:「我不管,我就想看看那些金兵被咱們新東西炸一下以後是什麼表情。」
周杜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沉默了好半天,這都誰教出來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狀態很好。
兵有殺敵的心,後方有糧,城防有準備,武器也在源源不斷往前運,他們這一邊,幾乎已經第一次真正擁有了「能贏」的底氣。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一直很少主動摻和皇子爭鬥的人,派使臣來了。
二皇子,文王。
消息送到議事廳的時候,劉景元還愣了一下:「文王?」
宋留白也抬頭:「他派人來做什麼?」
來人很快被請了進來。
使臣倒是沒有賣關子,一見面就把來意說得很明白:「我家王爺讓在下前來,只問一件事,安慶府若真要與金兵正面對上,可需要江浙滬三府馳援?」
屋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這句話分量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