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二十載不過是須臾之間
大虞二十年,春。
距離周杜鵑與宋留白共同登基,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年。
這二十年,對於大虞而言,堪稱翻天覆地的二十年。
曾經經歷過天災、戰亂、異族入侵,幾乎被打得支離破碎的國家,如今已經徹底恢復了元氣,不僅人口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各地經濟、農業、工業、商業也都在持續發展。
曾經那些需要靠著周杜鵑從新時代一點點搬運回來的東西,如今已經有相當一部分能夠由大虞自己的工匠研究製造,甚至還有不少技術經過幾代人的反覆改進,逐漸發展出了屬於大虞自己的特色。
而周杜鵑和宋留白這對雙帝,也著實讓當初那些擔心兩人會因為皇權產生矛盾的老臣們開了眼界。
二十年過去了,兩人非但沒有像旁人想像中那樣爭權奪利,反而將彼此的分工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周杜鵑依舊是那個喜歡折騰新鮮事物、對各種新技術和新產業充滿熱情的女皇,負責國家建設、科技創新、商業發展以及對外開拓。
宋留白則將朝廷內政、官員任免、財政調度、律法改革等各種繁雜瑣碎卻又必不可少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兩個人一個負責不斷往前開拓,一個負責將已經開拓出來的江山治理好,誰也不覺得自己吃虧,反而都覺得有對方在,自己肩上的擔子輕鬆了不少。
當然,這二十年裡,兩人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兒女,一兒一女,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
只不過這兩個孩子,實在是沒能繼承多少皇室應有的沉穩端莊,反倒是將老周家那股子活潑跳脫、樂觀愛折騰的性子學了個十成十。
皇子從小便喜歡往工部跑,對各種新式機械格外感興趣,公主則更加隨性,今天跑農學院看新糧種,明天跑商會聽海外商隊講故事,後天又不知道從哪裡弄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非要拉著父皇母后一起研究。
宋留白對此倒是十分寬容,覺得孩子們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是好事,周杜鵑更是巴不得他們多出去走走看看,別整天被困在宮牆裡,最後養成只會吟詩作賦、什麼實際事情都不會做的金絲雀。
所以,這些年來,皇宮裡的生活也一直相當熱鬧。
尤其是每逢老周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那更是熱鬧得不像話。
周大宇當年娶了京城的姑娘,如今已經是三個兒子的父親,三個小子一個比一個活潑,時不時便跟皇子、公主湊到一起折騰些新鮮玩意兒,弄得周大宇經常一邊罵一邊收拾殘局。
周大伯家的次子周大元早已在瓊州成家立業,開枝散葉,長女周水仙則徹底走出了當年失敗婚姻的陰影,不但沒有再嫁,反而將自己這些年積累的養豬經驗發揮到了極致。
她跟著母親一路摸索專業養豬場的經營方法,後來又陸續研究各地不同品種的土豬,建立了大虞規模最大的養豬產業。
如今的周水仙,早已經是富甲一方的養豬場老闆娘,身邊還帶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母子倆日子過得相當舒坦。
二伯一家同樣沒有閒下來。
二伯這些年依舊深耕軍工研發,後來更是成為大虞軍工體系里舉足輕重的人物。
二伯娘則跟大伯娘一樣,把養雞場和各種養殖產業開遍了大虞。
二房的長女小黃鶯,更是讓周杜鵑格外驕傲,她在商業上的天賦絲毫不輸周杜鵑,早早便成長為老周家商業帝國的核心管理者之一,與王英一起打理著龐大的產業。
小黃鶯後來還招了一個體貼懂事的贅婿,兩人感情和睦,家庭圓滿。
至於二房的次子小福寶,如今已經改大名為周湖安,一路科舉高中狀元,靠著自己的本事入朝為官,又得劉景元親自培養,在朝政上的能力越來越出眾,如今已經被朝中不少老臣視為下一任丞相的最佳人選。
可以說,整個老周家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逃荒、為了活下去而四處奔波的普通農家了。
如今的老周家,早已在大虞各個重要行業里都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並不是靠著皇帝親屬的身份混日子,而是真正憑藉各自的能力做出了成績。
周杜鵑對此一直十分滿意。
她從來不覺得一個家族所有人都擠在朝堂上當官才叫有出息,老周家如今這樣,有人從政,有人經商,有人搞軍工,有人發展農業,有人專門研究養殖,各自在擅長的領域裡發光發熱,反倒比所有人都圍著皇權轉要好得多。
而且,這二十年裡,大虞的商業發展,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尤其是當年周杜鵑從廣口城帶到瓊州的十二大世家,如今想起來,簡直可以說是跟對了人。
當年這十二家原本還只是各自經營一方的富戶世家,被周杜鵑用各種新時代的新奇物品一點點說服,哦不,是忽悠……咳,是勸說著拿出大筆銀錢,共同投資建設瓊州海貿。
他們因禍得福,直接搭上了大虞最有前途的一條商貿航線。
這些年,他們的海貿生意早已經不再局限於大虞周邊,而是隨著大虞船隊開闢出來的航線,一路延伸到了世界各地。大虞的絲綢、茶葉、瓷器、紙張、精美手工藝品以及各種新式工業產品,都開始源源不斷地銷往海外,而海外的香料、礦石、藥材、珍奇物產,也不斷通過大虞商船運回國內。
十二大世家的財富,也因此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不過,這些世家如今倒是比二十年前更加懂得規矩了。
畢竟周杜鵑登基以後,便陸續制定了各行業的經營規範,明確限制壟斷行為,不允許任何世家依靠手中的資源控制整個行業,甚至不允許利用家族勢力隨意打壓其他商戶。
一開始,十二大世家裡也不是沒有人對此有意見,可隨著海外貿易越來越賺錢,他們很快便發現,老老實實遵守朝廷規矩,把錢拿出來投資新的航線、新的港口、新的工廠,反而比在國內爭奪那點壟斷利潤要划算得多。
畢竟世界那麼大,海外的生意做起來,能賺的錢簡直數不勝數。
這也讓大虞逐漸形成了一種相當良性的商業發展模式,朝廷制定規則,商人負責經營,國家提供基礎設施和秩序保障,各行各業都有機會發展,誰有本事誰便能賺到錢。
而隨著大虞的商船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海外各地,大虞的名聲也逐漸傳了出去。
如今在許多海外國家眼中,大虞已經是一個極其富裕、先進、強大的東方國家。
尤其是那些與大虞商隊做過生意的人,更是對大虞的各種商品和生產技術讚不絕口。
這些年來,通過各地商隊傳遞到京城的國書和邀請函,已經不知道堆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