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道司
一眾衙役迅速上前,將楊七夜拖到門外刑院按倒在地,板子噼里啪啦如暴雨落下。
林恆和周長德走到門邊,看著一聲不吭的楊七夜,皆冷笑連連。
「周大人,我敢打賭,一盞茶的功夫,他便會認罪求饒。」
林恆搖著摺扇,笑著看向周長德。
周長德撫須哈哈大笑:「林公子太看得起他了,普通衙役皆是武道一境者,縱使他天賦異稟重修體系,也覺不可能到達二境。
本官覺得,不出半刻,他便認罪了。」
「哦?」林恆眸子微眯,靠近些許輕聲問道,「那麼,若他毫無修為呢?」
周長德眉頭一皺,瞅了瞅林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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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目沉思片刻,眸中閃過一抹凶光,低聲輕笑,「若是那般,打死再畫押。證據確鑿,他知必死無疑,故在獄中自行了斷。」
「哈哈哈,周大人英明。」
林恆哈哈一笑,玩味看向階下地面的楊七夜,「楊七夜,有武力趕緊用出來吧,否則可就要被打死嘍。
身為楊家將門之後,你不會選擇這般憋屈死法吧?」
楊七夜五臟六腑,四肢骨骼化作青銅,不過皮肉傳來的疼痛依舊讓他額頭泛起汗珠。
他抬目掃了眼府衙空蕩蕩的屋頂,轉而咬牙盯著林恆和周長德,沉聲喝道,「楊某光明磊落,無罪便是無罪,爾等想屈打成招,做夢!」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我打!」
周長德面色一怒,衙役們下手更加賣力,板子都打斷了幾根……
與此同時,府衙屋頂上,無形之中。
一名男子與一名少女坐在青瓦上,饒有興致看著下方刑院場景。
「師兄,怎麼樣,那楊家小哥可真修煉了其他體系?」
少女十五六左右,著一身素色道袍,長發以木簪盤於頂,清爽利落,襯得一張臉蛋清純靈動。
她一邊磕著花生,一邊側頭詢問身邊男子。
男子同樣著道袍,面容清瘦俊逸,仙風道骨。
他眸中泛著微光,盯著楊七夜瞅了許久,緩緩搖頭,「身上沒有任何體系氣息,想來都是謠言,聖上與師尊多慮了。」
少女聞言,起身拍了拍手,「那我們去救他吧,瞧他也怪可憐的,屁股都被打開花了呢。」
男子嘴角抽了抽,無奈揉了揉太陽穴,「師妹,你是女子,別開口閉口就是屁股啥的,俗!」
「人自然要救的,畢竟聖上和師尊說過,只要他安分守己,便留他性命。」
少女小嘴一撇,不以為意,「哪裡俗了,都是人,尋常百姓說得,我怎麼就說不得?」
「對了師兄,我有一事不明。」
她眉頭蹙起,摸著小下巴很認真的思考:「今早消息傳到皇宮,聖上和師尊讓我們前來查看。
既然聖上師尊怕他修煉其他體系,殺了以絕後患便是,為何又說只要他安分守己,就留他性命呢?」
「這我哪知曉,師妹你還是別瞎揣摩了,聖上師尊既然這般吩咐,那麼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男子目光悠悠瞅了皇城方向一眼,繼而抬手一揮,二人身上兩張隱匿符籙緩緩脫落。
他貼身收好,起身步伐一踏,落到刑院,負手看向大堂門前的周長德,「楊七夜未修任何功法,此事作罷,放他離去。」
周長德望著這不速之客,微微一怔,繼而大怒,「你是何人,膽敢私闖衙府,來人啊,給我……」
咻咻!
話還沒說完,幾個花生殼自衙頂飛掠而來,精準擊中衙役手腕,一個二個手中長板脫落而出,扼腕哀嚎。
啪嗒!
素衣道袍少女從屋頂跳下,落在楊七夜前方。
少女往嘴裡塞了一把花生,拍了拍手,隨後在灰色掛包里掏了掏,取出一塊令牌,有模有樣含糊不清道,「天道司辦事,閒雜人等退後。」
楊七夜爬在地上,瞅著少女含苞待放的背影,眸子微微一眯。
方才感應到府衙屋頂有劫氣存在,果然藏著人。
人人身上皆有劫氣,命劫迫近的,劫氣會更加濃烈。不用動用命劫之眼,修煉應劫仙體的他可以感應得到。
天道院?
周長德與林恆見到那令牌,身軀猛地一顫。
當世修行體系諸多,同境內佛、儒、道三家體系最強最奇特。
當然,排出失傳已久的應劫戰體。
佛儒道三家修行門檻極高,重悟性、道心、佛心與濟世儒念,不像武道那般簡單,只要有功法人人皆可鑄武道根基修煉。
而佛、儒、道三門想要傳道授法,培育門生,大多會依附當朝皇室。
大武開國之初,一位老道士踏空而來,直言聖上有悟性有道心,可修道家體系。
於是乎,聖上棄武修道,拜老道士為國師,並尊道家為國宗。
天道司,便是陛下專為國師設立的機構,招攬培養道門弟子。
天道司雖沒有實權,然朝野上下卻無人敢招惹。
儒家體系在大武也有存續的,可因道家地位尊崇,一眾大儒只能困於書院,難以施展抱負。
朝廷大多文官雖師出書院,但皆未踏上儒家正真的修行體系,只是掛著儒家名頭,並非儒家修士。
而如今有不少儒門弟子,已遠赴他國另尋出路。
「原來是天道司弟子,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失禮失禮。」
見到令牌,周長德一改臉色,立馬笑呵呵拱手。
林恆眉頭緊鎖,沉默片刻,依舊不甘上前:「即便楊七夜未重修其他體系,可他院中確實挖出諸多屍身,難辭其咎。天道司這般要求放人,未免太過草率。」
周長德瞅了瞅楊七夜,笑呵呵連連附和,「是啊是啊,不如先將他收押監牢,查清案情再做定奪不遲。」
「爾等,在教我天道司做事?」
天道司男子眉頭一蹙,輕輕一揮手,「簌簌,帶人離開,我看誰敢阻攔。」
白簌簌見狀,嘻嘻一笑,轉身扶起楊七夜,攙扶著他大步往外走,「走嘍,回家吃飯嘍。」
……
「可惡!天道司欺人太甚。」
衙府內,林恆望著楊七夜三人離去的背影,青筋暴起,一拳擊在府衙木柱上。
轟隆一聲,木柱應聲而斷。
周長德嚇了一跳,連忙道,「林公子不必如此生氣,既然天道司說他沒有修煉,那想來是真的了。
對付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還不簡單,我這就去安排。吳捕頭呢,何在……」
林恆走出衙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對,昨夜清雪出事,她雖沒說太多,不過卻肯定楊七夜修了其他體系,而且還殺了楚家侍衛。
私下與我暗中商議,讓我舉報楊七夜,並帶人去楊家小院搜搜,指不定有線索……
清雪傷勢嚴重,閉門拒客,應是楊七夜所為,楊七夜他一定在隱忍,在偽裝。」
林恆捋清頭緒,目光一冷,大步朝林府方向走去,「楊七夜,我武道一境不能拿你怎麼樣,不過我林府高手多的是。
只要天道司的不在你身邊,你就等著抹脖子吧。
楊家,呵,就不該留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