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折磨
「你才是畜生，別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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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凝猛地甩開手，抱著楚幼煙連連後退，轉身欲逃卻被一塊小石拌倒，摔在了地上。
望著戲謔走來的魁梧捕頭，她苦澀笑了笑，「莫非老天知七夜要替我解劫，便設法讓他入獄，再加快我命劫來臨嗎？
天命不可違，這就是我的命嗎？」
她滿臉淒涼，已經認命了。
今日早上，她聽楊七夜的叮囑抱著楚幼煙離開小院躲避，然而不知怎地，路上一波三折。
先是銀兩被摸包，無法吃飯，無法去客棧入住。
再去花柳街認識女子家借宿，那男主人看到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最終，女主人提著掃把將她趕出，從而流落街頭。
餵了楚幼煙些奶，飢腸餓肚在街上又被命劫捕頭遇到，逃跑途中再被行人攔住調戲……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但，我寧願死，也不願被侮辱。」
李香凝見吳捕快伸手抓來，心中一橫，舌頭抵在牙齒之間，猛地一咬。
颯！
就在這時，一陣風卷著縷不散的灰燼拂來，散在她發間。
一道身影倏然而至，輕飄飄一掌，便將吳捕頭擊退數米。
那人背影清瘦，白衣飄飄，仙風道骨，宛如蓋世英雄。
不過，卻不是她所念之人。
李香凝微微愕後有些失望，正要開口答謝，總算聽到了心心念念的聲音，「道玄老兄，幫我打殘那個狗東西，楊某告訴你我身上的秘密。」
古道玄一聽，風輕雲淡的臉上，眸光頓時就亮了。
要說這世界什麼最吸引他，那一定是挖掘他人的秘密，修道只排第二。
「楊七夜？」
吳捕頭聞聲側頭，見楊七夜從巷口跑來，霎時一怔，「你，你怎能活著走出衙府，周府尹不是說……」
他倏然住口，望著擋在李香凝前方的古道玄，眸子一沉，「就憑你們也想阻止我？痴人說夢！」
轟！
武道二境的氣機擴散而出，在背後凝聚成一個三米高的巨人身影，握拳狠狠朝古道玄落下，「我先殺了你，再宰了楊七夜，看誰還能妨礙我抱得美人歸！」
……
「七夜！」
李香凝見楊七夜奔來，面色一喜，抱著襁褓迅速起身奔了過去。
佳人奔來，楊七夜張開雙臂緊緊將她抱住，還沒來得及溫存，就聽到懷中哇哇哇的啼哭聲。
這才想到李香凝抱著小嬰兒楚幼煙，霎時心中咯噔一聲，大汗淋漓。
小丫頭，不會被壓扁了吧？
迅速放開，只見襁褓中楚幼煙突兀止住哭聲，雖然流著晶瑩眼淚，卻開心咯咯笑著。
她扭動幾下，從裹得並不緊的襁褓里探出一雙白胖小短手，朝楊七夜索要抱抱。
楊七夜和李香凝皆是一愣。
相視苦笑後，楊七夜接過楚幼煙，握著李香凝的小手，抬眸看向了前方戰場。
然而，戰鬥不知何時早已結束。
吳捕頭面色蒼白躺在地上，四肢扭曲，嘴上掛著鮮血，身上毫無武道氣息。
他武道根基已經被廢了。
古道玄正笑著走來，雙眸放光，「楊兄弟，快，快說說你身上有什麼秘密，我就知道我感覺不會錯的。」
楊七夜瞧著目光直勾勾的古道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種想轉身逃離的衝動。
強行壓下不適，他嘴角一抽，將楚幼煙交給李香凝，「古兄莫急，等我解決了那捕頭再說不遲。」
「楊七夜，你敢！
殺害府衙巡捕，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吳捕頭躺在地上，看著卷著袖子、凶神惡煞走來的楊七夜，面色大駭。
想要起身逃跑，但手腳皆被那恐怖的道士扭成麻花，動彈不得。。
「我有什麼不敢的？」
楊七夜去到他身邊，輕哼一聲。
抬腳重重踏在他命根子處，使勁碾了碾。
一時間，一陣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小巷。
吳捕頭疼暈了過去，又被扇醒了過來，接著腦袋挨了一拳，又疼暈了過去……
再次被抽醒，臉已經腫得像豬頭。
「敢動我女人，你找死！」
「敢動我家小豆丁，老子廢了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
古道玄瞧著楊七夜的變態行為，眼角直抽，實在不忍心看，側過了頭。
李香凝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暴戾的楊七夜，微微愣了愣並沒有害怕，內心反而湧起一陣甜蜜……
「楊七夜，要殺就殺，給老子一個痛快吧！」
吳捕頭再次醒來，看著握著沙包大拳頭就要落下的楊七夜，瞪著滿是血的眼睛含糊不清怒吼。
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等折磨，只求一死。
楊七夜詭異地停住了手，戲謔看著他，「想死？也成。
你這麼無法無天，想來是仗著周長德吧，他是你親戚？嗯……或者說你有他的把柄，他才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說看，這些年來，周長德又做了哪些缺德事？」
吳捕頭身體一僵。
沉思片刻，眼睛一閉，拒絕回答。
他總算知道楊七夜為何要如此折磨，就是想抓京兆府尹的把柄。
說，可能死得快，免受折磨。
不說，死得慢，但咬牙再忍忍就過去了。
就當他這麼認為時，只聽到楊七夜悠悠道，「不說也罷，我也懶得聽，我還是繼續折磨你吧。
等下拖回家去，把手腳砍斷當豬養，心情不好在肚子上扎幾個窟窿，放幾條泥鰍進去打洞，嗯，折磨個一年半載再說。」
「你你你，你這惡魔！」
吳捕頭眸子圓睜，聽得頭皮發麻，身軀不由自主打著寒戰。
作為府衙捕頭，他沒少和獄卒打交道，也自認為是折磨人的一把手。
但與這變態的楊七夜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楊七夜再次動手，打碎吳捕頭牙齒，拔下他的指甲與泥土混在一起，硬往他嘴裡塞……
吳捕頭總算繃不住了，悽厲大聲吼道，「好，我說，周長德是我表舅，我記錄有他這些年貪污的手冊，就在我家床鋪底下。
楊七夜，求你了，給個痛快吧！」
「呵呵，果然是表的啊，這麼快就出賣了！」楊七夜呵呵一笑，倒是很守承諾一腳踩碎了他喉嚨。
至於吳捕頭是否真記錄有手冊，那不重要。
平王已經動手，只要天道司古道玄和白簌簌為他做證，周長德屈打成招的罪名就會落實。
即便不是斬首之罪，待境界高些，他一樣能找機會殺了那老傢伙。
打探周長德把柄，只不過是以防變故，備不時之需罷了。
楊七夜剛解決吳捕頭，一道頗為濃厚的劫力就從李香凝頭頂飄來，鑽入他體內亂竄。
霎時整個人身子連抖，如遭雷擊。
暗自運轉應劫心法煉化，這才堪堪穩住。
古道玄見他微顫著身體不動，摸著下巴上前圍著轉了幾圈。
未感應到任何異樣氣息後，眉頭一皺，「第一次殺人？不適應？」
楊七夜嘴角一咧，一邊分心煉化，一邊走向李香凝，「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古兄厲害啊，不過我們先離開吧，等下被人發現可就不妙了。」
古道玄微微昂首，目光撇了眼地面吳捕頭慘不忍睹的屍體，淡淡笑道，「無妨，小事一樁！」
他抬手一甩，一道符籙掠去。
嗤！
符籙落在屍體上無火自燃。
幾息間，屍體便化作灰燼，被晚風一吹，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此一幕，楊七夜看得火熱。
這是殺人滅屍的好東西啊，得搞些備用。
古道玄瞅見楊七夜炙熱的目光，嘴角一抽，「別想了，給你你也用不了，沒有道心，未修道家體系，無法使用符籙。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身上的秘密是什麼？別想著撒謊，我現在捏著辨言符，你說的每一句話，是真是假我都能分辨。」
辨言符？
這道家體系的東西還真香。
楊七夜見古道玄手中竟真捏著一張符籙，眼饞了一會兒，笑呵呵道，「哪會，古兄你這就多疑了，咱誰跟誰，我豈會欺騙你？」
這話剛一出，古道玄手中的符籙頓時閃耀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