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同意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從小院屋子內傳出。

  院子外候著的芸兒和幾名侍衛猛地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想也不想便拔腿衝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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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

  眾人火急火燎衝進房間,當看清屋內的景象時,都愣了愣。

  此刻蕭王妃正低著頭,雙手慌亂整理著被扯出褶皺的衣襟,臉頰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那又羞又惱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剛被輕薄了的小媳婦。

  而另一邊,楊七夜那廝正抱著哭鬧的楚幼煙,一臉古怪,目光時不時往王妃那起伏的胸脯上瞟。

  「楊七夜,你,你竟敢欺負王妃?」

  芸兒小腦袋裡已經自動補全了「登徒子調戲王妃」的畫面,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顫抖指著楊七夜,狠狠跺了跺腳,朝身邊侍衛大喝,「去,給我把這登徒子給斬了!」

  侍衛們也是怒火中燒,平時只敢遠觀而不敢近瀆的王妃,如今竟被一個外人摸了身子,這還了得?

  唰唰唰!

  幾個侍衛雙眼通紅,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拔出兵刃便朝楊七夜猛撲過去。

  「住,住手!」

  眼看就要見血,蕭王妃終於回過神來,緊張地嬌喝了一聲。

  「王妃,您為何總偏袒他?」芸兒見狀一臉委屈,咬著唇紅著眼指著楊七夜,「他,他就是一個登徒子啊,難不成,難不成你喜歡……」

  「放肆!」

  芸兒話還沒說完,便被蕭王妃含怒打斷。

  蕭王妃瞪了她一眼,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一甩衣袖,邁開長腿率先朝門外走去,「回府!」

  行到房門口時,她腳步微頓,回頭狠狠瞪了楊七夜一眼。

  那一眼明明似刮骨刀,出現在她臉上卻風情萬種:「那小丫頭遲早會被你帶壞!哼,明日記得來我府上,莫要讓本妃派人來請!」

  說罷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只留下一陣淡淡的幽香。

  大黑狗嘯天戀戀不捨地望了楊七夜一眼,最終也只能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耳朵跟了出去。

  「這真不怨我啊!因果太大,不是讓你別抱了嗎!」

  楊七夜看著蕭王妃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撇了撇嘴。

  他低下頭,看了看懷中還在朝蕭王妃背影伸著小手、哇哇大哭的楚幼煙,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小臉蛋:

  「咬了一口還想怎地?知足吧你個小饞貓!」

  小丫頭被這麼一戳,更加委屈了。

  淚水不要命的啪嗒啪嗒直流。

  楊七夜唏噓不已,認為小丫頭未來臉皮一定比他厚,一定很有前途。

  琢磨片刻,他抱著楚幼煙大步走出房門,蹙著眉頭朝花柳街方向走去。

  古道玄和簌簌如今應該去找沁禾公主和六皇子他們了,外城這麼大,倒不知具體位置。

  天道司是否是楊家的仇敵還未可知,在這事定奪之前,倒是可以繼續與他們交往,剛好藉機打探阿牛的消息。

  而眼下要解楚幼煙的劫,得去一趟醉仙樓,找酒樓管事托人去逐鹿書院,看能否請王銘出面保護一二。

  其實之前與李香凝道別時,聽聞王銘說國公府與逐鹿書院有舊,他就該提的。

  只是當時處於離別情緒之中,一時給忘了。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楊罰仙身為武將,在朝廷時便與儒家一派的曹丞相是敵對關係,怎麼會與逐鹿書院的儒家有所來往呢?

  難道逐鹿書院儒家一脈,與曹丞相那一脈不對付?

  ……

  傍晚,黃昏。

  花柳街人來人往,比以往熱鬧了不知多少倍。

  諸多才子佳人攜手而來,目標不是娼寮勾欄,而是醉仙樓。

  原因無他,李香凝題的那首詩火了,一夜之間,幾乎傳遍了整個京城。

  此刻,幾輛豪華馬車從街頭緩緩駛來。

  周邊除了諸多開道的侍衛,還有幾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公子,以及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

  一行人停在醉仙樓門口,待侍衛將四下百姓驅趕出空地後,馬背上一名陰柔的紅衣公子摺扇一攏,這才笑呵呵地朝最前方馬車的窗簾道:

  「六殿下,聽說做那詩的人,是昔日內城教坊司花魁李香凝。只可惜她已嫁做人婦,丈夫似乎是……楊七夜。」

  「什麼?楊七夜?」

  沒等馬車內的人回話,另一匹馬上的儒雅公子猛地一怔,片刻後滿目陰沉:「怎麼可能,那楊七夜就是個無賴,香凝姑娘怎麼會傾心於他?」

  「嘿,聽說他口舌了得,昨日上門去楚府鬧事,楚兄吃了個大癟,不知可是真?」

  紅衣男子笑眯眯地望著楚清風,一臉打趣。

  「哼!當時有人幫了他而已,否則……」楚清風瞅了眼後頭馬車旁邊的古道玄。

  見古道玄抬目望來,他嘴角一抽,立馬住口。

  昨日他被重創,心裡有了陰影,全得春秋書院的老師前來救治才治好,否則恐怕得躺半個月。

  「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的確是好詩啊。」

  最前方馬車內,一名華裳俊朗男子緩步走出,負手站在馬車上,望著醉仙樓門口豎立的寬大詩牌,喃喃感慨:

  「香凝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可惜,沒為這首詩題一個名。」

  紅衣男子曾紅衣聞言,蹙眉想了想,立馬拱手笑道:「這還不簡單?殿下可想一個名字,讓身邊僕人上前題名,助此詩完美。

  殿下才高八斗,然身份尊貴不能親自動筆,卻不忍佳作無題,故讓僕人為此詩題名。

  這是香凝姑娘的福分,也是醉仙樓的福分。

  往後此詩流傳,世人想來也會感激殿下此番作為的。」

  六皇子聞言,劍眉一挑,哈哈笑道:「說得是,阿順,上去題名,名字就叫……《離別愁緒》!」

  「《離愁別緒》好,好極了,六殿下大才!」

  「多謝六殿下讓此詩完整,實乃詩壇之福啊!」

  ……

  四周圍觀的才子們見狀,連連高聲附和,把六皇子都捧得昂起了頭。

  如今大武雖以道家修行體系為國體,但國師打壓的是儒家修行者,不容儒家高修為者掌權。

  才子,並非一定得修儒家修行體系。

  故而詩詞在大武,是頗受歡迎和追捧的,可以借詩揚名。

  至於武道,國師允許存在。

  畢竟符合道家修煉的人太少,如果拔除武道,那麼面對他國大軍攻打,沒有武道軍隊如何阻止。

  曹丞相雖然在書院修行過,但沒有多大成就,後面改修武道。只不過書院老師對他有大恩的緣故,當初才推薦儒家體系為國體。

  國師一方勝利,曹丞相再也不提儒家修行體系,國師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六皇子也是附庸風雅之輩,見到好詩便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占為己有,奈何這是別人寫的。

  他想為詩題名,往後流傳時好分一杯羹。

  不過因李香凝身份的緣故,自然不能親自動手摺了身份。

  正發愁如何是好時,聽到曾紅衣這話,哪能不喜?

  「離別愁緒?我呸!我不同意!」

  就在六皇子身邊的僕人準備上前之際,人群里突然傳來一道極不和諧的輕啐聲。

  曾紅衣、楚清風等人聞言眉頭一挑,側頭望去。

  只見楊七夜單手抱著還在抽噎的楚幼煙,另一隻手不耐煩地撥開擋路的人群,罵罵咧咧地擠了出來。

  四周原本還在附和的才子們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楊七夜,膽敢侮辱殿下,你找死?!」

  楚清風見到來者是楊七夜,眸光一亮。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報仇呢,沒想到對方竟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是在對六皇子出言不遜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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