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逃不了了,楊七夜
「劫難?我有什麼劫難?」
正在桌上埋頭苦幹、大吃大喝的白簌簌聽到關乎自身的命運大事,這才勉強收斂些。
她油膩膩的小手抓著一隻豬蹄,一邊啃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自家師兄和楊七夜。
完全沒有半點擔憂的樣子。
楊七夜和古道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對視了一眼,皆是一陣沉默。
沉默些許,楊七夜摸了摸下巴,朝古道玄問道:「古兄,能使人憑空自燃,這是哪家的手段?儒家嗎?」
古道玄聞言,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楊七夜懷中的楚幼煙。
想起他曾說能看到人的災厄,心頭猛地一跳。
難道這小子的意思是,連災厄的具體畫面都能看見?
古道玄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僅僅是儒家,道家、佛家、乃至妖魔,皆有此類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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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兄弟這般問,莫非是看到了這小女嬰的災厄畫面?那可否告知我師妹災厄的具體緣由,古某也好有個準備。」
楊七夜聞言,心念一動,悄然運轉命劫天眼朝白簌簌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頓時愣住了。
臉上泛起了一抹古怪。
古道玄見他神色有異,心中一緊。
再轉頭看向依舊沒心沒肺、正對著豬蹄大快朵頤的師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便急切地望向楊七夜:「楊兄弟,如何,看到了什麼?」
楊七夜收回目光,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古兄,道家可有解那種無火自燃的法子嗎?」
古道玄何等聰明,當即明白了這廝的意思。
他琢磨片刻,摸出一張符籙,將其折成三角形,上前小心翼翼地塞進楚幼煙的小衣兜里:
「此乃避火符,無需口訣道力催動,自有避火之效。
除非對方實力在我之上,否則那等火焰手段皆不能傷她分毫。不過,這符籙只能撐一個時辰。」
塞完符,古道玄朝楊七夜抿了抿嘴:「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楊七夜從楚幼煙兜里摸出那張避火符瞅了幾眼,重新塞回去後,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古兄,好人做到底,你身上還有避雷符嗎?」
「避雷符?你要那玩意兒作甚?」
古道玄眉頭一挑。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摸出一張符籙,同樣折成三角形遞了過去,輕哼道:「楊兄弟,兩道符夠了吧?做人不能太無恥了。」
楊七夜見好就收,將避雷符也塞進楚幼煙兜里,一臉凝重地看向白簌簌,對古道玄說道:
「之前我看到她的劫數,是被一個武道修士以食物引誘,騙進一間小黑屋裡……殺害。」
聽到這,古道玄眸光一沉,臉色微變。
楊七夜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或許是因為如今古兄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劫數發生了改變。
劫數就在明晚,是吃東西撐死的……」
見古道玄眉頭一皺,楊七夜連忙改口:「額,也可能不是撐死,或許是中奇毒。
因為畫面中,她躺在床上,抱著鼓鼓的小肚子痛苦掙扎,而你站在一旁束手無策,咬著牙悲痛欲絕。」
「什麼?我也無法阻止?」
古道玄猛地一怔,轉頭看向還在吧唧吧唧吃著東西的白師妹,嘴角狠狠地一抽。
「吃吃吃,就知道吃!沒聽楊兄弟說嗎,你就是因為吃才遭了這劫!」
古道玄抬手一抓,白簌簌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
而隨著古道玄再一揮手,桌上的菜餚漂浮而起,接二連三地朝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白簌簌雖然動不了,但心在滴血。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美食飛走,眼眶瞬間紅了,水霧瀰漫地瞪著楊七夜:「楊七夜你……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會被撐死毒死?
你渾蛋,你得賠我好吃的!」
楊七夜嘴角一咧,無辜地聳了聳肩:「簌簌姑娘,我還真沒騙你,我看到的畫面就是這樣的。」
古道玄眸光凝重,摸著下巴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片刻後,他猛地頓住腳步,一把抓起白簌簌的肩膀從窗戶掠出,消失在滿天繁星之中。
「若我都解決不了,只能先回天道司待一段時間了,有師尊和師兄師姐們在,還怕此劫不成?」
「師兄,別啊!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回那破天道司指不定會被大師姐吸乾,被二師姐捏成泥人,被三師兄……」
「啊啊啊啊……楊七夜,我恨你!!」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將白簌簌和古道玄的對話吹得斷斷續續。
楊七夜聽得背脊發涼,望著窗外兩人消失的方向,脖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天道司有這麼恐怖?聽著簡直比地獄還可怕啊!」
暗自腦補些許,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抱著楚幼煙下樓。
找到管事要來筆墨紙張,坐在桌前沉思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幼煙的命劫在後天,而現在醉仙樓上下皆是普通人,不像君子境的王銘那般,一夜便能回歸。
即便酒樓夥計快馬加鞭前去逐鹿書院,一來一回也得六天,根本來不及。
罷了罷了,幼煙此劫或許只能靠我自己了。暫且就先不突破,留著破境雷劫,估計到時候有大用。」
楊七夜暗自嘀咕幾句,看了眼桌上擺放好的筆墨紙硯,伸手提筆:「既然紙筆已準備好,那就順便寫封情書給香凝吧。」
他略一思索,落筆寫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娘子在書院可安好……」
洋洋灑灑寫下一大篇後,深吸一口氣,鄭重落下結尾:「家裡一切皆好,香凝娘子勿憂。好好修行,早日踏上大儒之境。」
將信折封好,楊七夜找到酒樓夥計,拜託明日幫忙送去逐鹿書院,隨而抱著楚幼煙,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月明星稀,夜風微涼。
楊家小院門口,楊七夜一手抱著小丫頭,一手正要推開院門,突兀頓住。
閉目仔細感應院中房間裡隱約存在的劫氣,面色一凝,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呵呵,倒是挺警覺的。可惜,你逃不了了,楊七夜!」
楊七夜還沒走幾步,院裡傳出了一道輕笑,緊接著,數道白衣人影如鬼魅般從四周掠來,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小院院門吱嘎一聲打開。
裡面走出了一名儒雅青年,以及一名白衣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