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難的小丫鬟
「吃了你的心臟,再將你焚煉成仙骨,這天大的造化,歸我了!」
楚清雪腳步一踏,化作一道紅影掠去,抬手抓向楚幼煙心口。
咔嚓!
就在她剛要觸摸到楚幼煙之際,地上的焦屍陡然震動,一道道裂痕撐開。
一個幾乎渾身銀白、少許青銅摻雜的精鋼男子從焦殼裡破出,一拳砸向她的手爪,抱著楚幼煙借力退出了大坑。
楚幼煙瞧著肌膚銀白的楊七夜,愣了一下,險些認不出。
確定這是至親後,她抹了一把大眼睛中的淚水,像個樹袋熊般掛在楊七夜脖子上,死死不鬆手。
「楊七夜……你、你沒死?」
楚清雪見天空又開始凝聚烏雲,立馬拉開距離,盯著遠處坑外的精鋼男子,低哼一聲:「暫且讓你多活片刻,雷劫一過,便是你的死期。」
楊七夜拍了拍掛在脖子上的楚幼煙的後背,安撫幾許,把她扯下來抱在懷中。
瞧著楚清雪身後的三條狐狸尾巴,他眸光一眯:「果然是妖,不過想要殺我,那就一起來渡劫吧。」
他步伐一踏,抱著楚幼煙快速朝楚清雪方位掠去。
天空中旋轉的烏雲隨他而動,醞釀著雷霆,似乎隨時都會落下。
楚清雪見狀嘴角一抿,嬌軀一晃,再次拉開距離,不屑輕哼:「就憑你的速度也想追上我?做夢,只要最後一道雷霆落下,你就完了。」
楊七夜頓步,蹙眉望著天空的劫雲。
的確,他現在只算應劫戰體半步二境,即便度過了劫,突破到真正的二境精鋼體,防禦力、自愈能力會大幅度提升,還能免疫百毒。
但面對這三境修為的妖,就只有挨打的份。一旦精鋼體破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咔嚓咔嚓,天空雷霆躁動。
楚清雪雙眸灼灼,抱著手臂在遠處戲謔地盯著楊七夜和楚幼煙,只要雷劫一落,那麼勝利就屬於她了。
正當她這般想時,天空堆疊旋轉的雲突然一滯,歸於平靜,而後慢慢散去。
「怎麼回事?」
楚清雪眉頭一皺,瞧著遠處褪去精鋼體的楊七夜,思索片刻,果斷化作一道殘影,握拳攻去。
轟!
楊七夜體軀化作精鋼,雖及時抓住她手腕,但那力道還是震開他的手掌,轟在胸口,出現了一個凹印。
楊七夜嘴角流出一縷銀白血色,抬頭看了眼重新聚集的烏雲,劫力將懷中的楚幼煙送到一旁,一把死死抱住楚清雪的嬌軀:「哈哈,一起渡劫吧。」
「怎麼可能?你能控制雷劫何時落?」
楚清雪望著天空轟隆墜落的雷霆,大腦一片空白。
待塵埃落定,她身體焦黑,躺在地上顫了幾下,便一動不動。
而那最後一道雷落在楊七夜身上,也將他轟趴在地,精鋼體軀皸裂,大口大口吐出銀白鮮血。
好在終究是扛過了,最後幾縷青銅色徹底消失,戰體二境強大的自愈能力在快速恢復著傷口。
應劫戰體的破境雷劫,只要到達大圓滿,顯化戰體並且運轉應劫心法,便會勾動雷劫。
而散去戰體狀態,雷劫失去目標,自然便會散去。
可以說,楊七夜能隨便調戲自己的破境雷劫。
當然,如果想要突破,那必須得硬扛。
突破到戰體二境,防禦自愈增加,氣血綿長,對毒素免疫,戰體還可變大一丈。
楊七夜退出精鋼戰體狀態,提了提腳下楚清雪的焦屍,一枚血紅色的珠子滑落了出來。
他輕咦一聲,蹲下將珠子撿起。
琢磨一番,發現這珠子帶在身上能隱藏氣息。
想來狐妖也是因此,才躲避了古道玄的感應。
奈何楊七夜劫氣特殊,壓根用不著這珠子。
暗自搖了搖頭後,楊七夜起身去到楚幼煙旁邊,把她抱起,將小珠子塞給她玩。
見小丫頭拿到手就笑嘻嘻往嘴角塞,嚇得他連忙奪回,最後悄悄塞進了她的小衣兜里。
楊七夜抱著楚幼煙,看了看四下的屍體,以及被波及摧毀的楊家小院和李家小院,無奈一嘆。
上前搜颳了屍體一番,並換上了一身白衣。
收穫還是有的,從這些儒家弟子身上搜出了一些白銀,夠幾天的開銷了,也夠去內城的通往費。
見再無物可搜,保險起見,楊七夜去到楚清雪面前,抬腳運轉劫力,朝她腦袋踏去。
咔嚓!
然而就在這時,楚清雪身軀裂開,從中鑽出一隻神色憔悴的血紅色狐狸,撒腿就往遠處逃竄。
「還真沒死!」
楊七夜一驚,怒火中燒抱著楚幼煙邁步追去。
上了街,穿過巷。
二人來到了一個小院門前。
夜深人靜,月華輕灑。
院裡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個空院。
楊七夜琢磨片刻,腳步一踏,抱著楚幼煙躍進了院子。
四處瞅了瞅沒看到狐狸身影,他面色一沉,一腳踩碎院中石板:「竟讓它逃了,可惡!」
「誰?」
然而這時,小院一間屋子裡傳來一道女子聲音。
門吱嘎打開,一名身著簡陋的小少婦露出面孔,提著一盞油燈走了出來。
看到陌生臉龐的楊七夜,她面色一驚,抓起門邊的一根木條死死攥著,戒備地後退幾步:「你、你是誰?為何闖我家小院?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啊,我夫君、我夫君是捕頭,很厲害的!」
捕頭?
原本要離開的楊七夜步伐一頓,轉身打量了那小少婦幾眼。
身材尚可,臉蛋也算清秀。
不過脖頸、手臂上隱約有淤青。
想來長期受到過虐待。
楊七夜沉默片刻,朝小少婦走了幾步:「你家夫君,可是吳捕頭?」
「你怎知道?」少婦一驚。
見楊七夜沒有懼色反而上前,她將油燈一丟,雙手握著木條護身:「你、你要幹嘛?」
楊七夜冷笑一聲,沒有回話。
每上前一步,小少婦就往後退一步。
最終退進了屋子裡,抵在床邊,倒在了床上,瑟瑟發抖。
也不知為何,小少婦似乎有心理陰影,雖然手握木條,但就是不敢反抗。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慘白臉上。
一雙大眼睛裡淚水閃動,滿是絕望。
楊七夜瞧著她滿是淚水的臉,輕輕一嘆:「吳捕頭經常虐待你吧?放心,他已經被我殺了,你自由了。」
楊七夜無視她,直接拉開床頭床墊。
在下面果然找到了一本手冊。
將手冊揣進懷裡,抱著小丫頭大步離去。
「等等,吳奎……真的死了?」
小少婦反應過來,叫住了楊七夜。
楊七夜沒理她,徑直走出門邊。
這刻,小少婦總算信了他的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攥著衣角:「多謝恩公,敢問恩公名諱?
妾身原本是淑妃的小丫鬟,一次偷偷出宮,被那吳奎掠走,日日折磨……
如今恩公殺了他,讓妾身得以重見天日,如此大恩無以為報。
恩公往後若有何事儘管吩咐,妾身萬死不辭!」
淑妃的小丫鬟?
楊七夜聞言步伐一頓。
瞅了眼抱在懷裡、一雙大眼睛盯著小少婦胸脯不停咽著唾沫的楚幼煙,嘴角抽了抽。
他沒好氣捏了捏小丫頭的小臉蛋:「小丫頭,並不是大,就有奶的!」
笑笑後,楊七夜轉身揚了揚手中的手冊,朝小少婦問道:「你可知吳捕頭和京兆府尹周長德所做過的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