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內城
小少婦瞅了那手冊一眼，垂頭低聲道：「大抵聽吳奎說過一些的，聽說周府尹為六皇子做事，經常抓一些好看的處子給六皇子修煉。」
「什麼？還有這種事？」
楊七夜瞠目結舌。
他原本只是想讓小少婦往後能作證一二，或者有機會跟淑妃提一提周長德的罪行也可，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六皇子需要女人修煉？
等等，楚清雪中了淫毒，會不會就是六皇子下的手？
六皇子來外城，是因為外城行事方便，周長德也好送人過去？
但，沁禾公主來幹嘛？
楊七夜暗自琢磨了一番，朝小少婦道：「行吧，往後還需要你做一些事。
如今我家毀了，暫且住在你這裡，可以嗎？」
小少婦聞言臉頰一紅，立馬上前為楊七夜寬衣解帶。
楊七夜一臉懵，不知不覺就被拉到了床上。
……半夜，床又塌了。
天空，寒星幾點。
楊家小院門口，一隻紅色小狐狸從遠處掠來。
它停在楚清雪的屍體旁，怔怔看著那具焦黑的殘軀，一隻眼眸中幻化出楚清雪的面容，滿臉恨意：「楊七夜，毀我肉身，此仇不報非女子！」
另一隻眼眸中，卻是一張鬱悶的少女臉：「唉，被那傢伙給耍了，沒想到他竟然能控制雷劫。
不行，那珠子是我拼了老命才從妖域奪來的，一定得拿回來。」
「嗯，雖然這身體焦黑殘破，但縫縫補補還能用，我還要借楚清雪的身份做事。」
少女臉嘀咕完，主導著狐狸身軀，鬼鬼祟祟鑽進了那焦黑的屍體裡。
一陣光暈閃動後，楚清雪的身體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渾身雷擊的傷痕，毫不在意，摸著下巴喃喃道：「那楊七夜修的應劫戰體奇特，感應不出修行氣息能量，跟別人說別人是不會信的。
只能想辦法當眾逼迫他顯化戰體，那時，大武皇帝應該會抓住他，即便不殺，也會再廢了他吧？
不行不行，我要拿回我的珠子，我要吃他和楚幼煙的心呀！」
……
次日天明，楊七夜起得老早，在小少婦檀兒羞澀的目光下，修好了因厄運降臨而坍塌的小床。
隨後，他抱著楚幼煙，朝內城門口走去。
替蕭王妃解決那些無恥之徒的事他沒忘，也需要王妃的赤影組織幫忙收集昔日的消息。
小少婦檀兒沒有跟隨。
她雖然是淑妃的小丫鬟，但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沒準淑妃已經忘了她。
況且以她現在的身份，難以進皇宮，難以向淑妃告狀，只能找機會再看了。
小院門口，檀兒望著楊七夜抱著小丫頭離去的背影，回想起昨晚的事，只感覺渾身再次滾燙無力。
吳奎天天折磨她，是因為不舉而心理扭曲，其實她，還沒真正地感受過……
京城外八百里，逐鹿書院。
一群白衣儒家弟子圍著一間小屋。
有的趴在窗前，有的擠在門邊，還有的爬上了屋頂，完全沒有儒家學子的模樣。
而眾人這般，是因為屋子裡有那位作出「風吹柳花滿堂香，吳姬壓酒勸客嘗」的才女李香凝。
他們不敢衝進去，是因為裡面還有大儒境的老師——張敬之。
一襲白衣的老者張敬之坐在書案前，瞧著對面坐立不安的李香凝，含笑放下手中書卷，輕輕撫須：「一縷風來，送外頭弟子，千里之外！」
颯！
剎那間，一縷風拂過。
小屋周邊頓時空蕩蕩的，再無別人。
房間裡，張敬之身旁像書童一樣站著的王銘看了眼驚訝的李香凝，便苦笑著朝張敬之拱了拱手：「老師，這次也是我去接他們回來嗎？」
張敬之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不用，讓他們多歷練歷練。」
說完，他一雙慈祥的目光落在李香凝身上，笑眯眯道：「小丫頭渾身書香氣濃郁，一看就是大才之人，難怪能寫出那首佳作。
如今來了我逐鹿書院，可得多多轉一轉，為我逐鹿書院題詩幾首啊。」
李香凝聞言，頓時羞愧地低下了頭。
她盤坐於案後，垂頭捏著手指，輕聲朝王銘和張敬之道：「兩位老師，實不相瞞，那詩其實……其實是我家相公做的。」
「什麼？」
張敬之和王銘都愣了一下。
不過轉瞬之間，王銘就呵呵笑了：「香凝你別開玩笑了，你那相公我看過，身上可沒一點才氣，不是讀書的料。
修武道還行，可武道根基被廢了啊！」
張敬之聽王銘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趣：「香凝相公，就是那楊家小子楊七夜嗎？
他小時，楊國公送他來逐鹿書院過，不過可惜，沒有儒心，沒有才學，的確不適合修儒家體系。」
李香凝見兩位老師對楊七夜如此評價，眉頭頓時一蹙，抬眸勇敢地望著他們：「不是的，我家相公很有才學，那詩真的是他作的。」
「哈哈，好好好，那就算是他作的！」
張敬之見李香凝如此袒護楊七夜，甚至不惜將所作的詩強按在楊七夜身上，與王銘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自然不信楊七夜有才學。
「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又豈是一個粗鄙的武道修士能作出來的？
哦，對了，他已經不是武道修士了。
「什麼叫做『算』？」
李香凝一時間有些急了。
然而，無論她怎麼漲紅著臉解釋，兩位老師都笑眯眯地口頭答應著「對對對，是他作的」。
可眼中那「傻丫頭為了護夫，真是什麼都敢吹」的無奈與包容，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
楊七夜交了十兩白銀，抱著楚幼煙大搖大擺地走進內城。
想到楚清風帶著春秋學院的老師以及師兄們，來殺自己和楚幼煙，他不禁暗自揣摩楚天龍是否知曉。
如果是的話，那未免太歹毒了。
而楚家答應給的三千兩白銀，恐怕也要再次泡湯。
沒有古道玄在，他也不敢去要。
要是楚天龍知道楚清雪、楚清風死了，還不一巴掌將他拍死？
楊七夜瞅了楚府所在方位一眼，患得患失地朝蕭王府走去。
剛到蕭王府，就見幾位世家公子爺坐在府門前賴著不走，揚言蕭王妃不見一面，他們就不離去。
楊七夜見狀，眸光一亮。
抱著楚幼煙笑呵呵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