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法無天
備詩？
楊七夜古怪地瞥了屏風上那只是影子、卻依舊讓人浮想聯翩的蕭王妃一眼，抱著楚幼煙起身道：「楊某將門出身，最不喜歡讀書寫字，背詩那就算了。
不過王妃也不必擔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楊某定會做好本分之事。」
「哼，狂妄！」
楊七夜剛說完，屏風旁邊的芸兒便瞅了他一眼，抱著雙臂撇頭一哼，「如若此行讓王妃丟了面子，可有得你好看。」
楊七夜瞄了她胸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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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也不是偷走楚幼煙那人。
轉而便冷笑一聲：「你家王妃都沒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得多學學小禪，她可比你懂事多了。」
「楊七夜，你你……」
小丫鬟芸兒被懟得胸口起起伏伏。
小禪在屏風另一旁，聽到兩人爭吵，又聽到楊七夜誇她，一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也不知怎麼勸阻，只得低著頭顱，捏著小手乖乖靜靜地佇立著。
蕭王妃見兩人又在吵架，苦笑扶了扶額：「芸兒，莫要無禮。」
片刻，她輕輕一嘆，「楊公子既然有信心，那便依你吧。
你帶著楚幼煙那小丫頭行事不便，小禪往後就負責你起居用食，平時也可以幫你帶帶楚幼煙。
本妃有些乏了，公子先下去準備準備，晚上隨我前去赴會。」
這蕭王妃也不知怎麼回事，語氣格外生疏，沒了之前的親和感。
不過好在安排還算周到。
楊七夜也懶得去琢磨她的心思，抿了抿嘴，便跟著小禪離去。
……
傍晚，林府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名曰「晚秋」的詩會，在林府碧波院舉行。
院子小池旁擺放了一張張几案，上面備好了酒菜瓜果。
楊七夜隨蕭王妃來到這裡，這才後知後覺，兵部尚書就是林恆的老爹啊。
那麼，在裡面肯定是會碰到林恆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蕭王妃剛進入碧波院，霎時就引起了詩會已到的才子才女注意。
畢竟作為大武第一美人，她是每個才子、每個男人臆想的對象，只是可惜嫁給了蕭王。
不過，蕭王戰死沙場，他們又有了別的心思……
隨著蕭王妃落座，諸多才子的目光才轉移到她身後抱著楚幼煙的楊七夜身上，霎時面色一沉。
「楊七夜？如此高雅之地，你這粗鄙之人怎能來此？來人啊，給我轟出去！」
率先發難的，是早上有過節的李家公子。
緊接著，田家公子、陳家公子也相繼跳了出來，一口一個「地痞無賴滾出詩會」。
「咯咯，幾位公子稍安勿躁。」
這時，一名青碧衣裙的女子帶著丫鬟從院外走了進來。
她瞅了瞅楊七夜和蕭王妃，捂嘴咯咯一笑，朝李家等幾位公子作禮：
「楊七夜現在可是王妃的僕人呢，給玉兒一個面子，先請落座，莫要破壞詩會可好？」
「什麼？蕭王妃的僕人？」
李家公子一怔，緩過神倒是哈哈大笑起來，朝蕭王妃拱了拱手，「王妃，今日楊七夜在蕭府門前大放厥詞，說著有關你的粗鄙之語。
王妃多次拒絕我等拜訪，而今竟收他做仆，莫非，王妃就喜歡這種粗鄙凡夫？」
言語毫無遮掩，毫無恭敬。
甚至一雙眼睛在蕭王妃身上亂瞟，嘴角帶著淫邪笑意。
這也不奇怪，蕭王是一股清流，白手起家後立功封王，在朝堂從不拉幫結派，恪守本分。
他戰死後，蕭府無依無靠，蕭王妃自然人人可欺。
向朝廷反應，也無人搭理。
要不是這裡是京城，恐怕早就有人翻牆而入，隨便欺辱了。
李家公子這麼一起鬨，田家公子、陳家公子也跟著戲笑：「想不到王妃表面矜持，背地裡卻是這樣的人，讓我等好生失望。」
蕭王妃聽著這些話，几案下一雙小拳頭死死攥緊，絕美小臉上卻不敢顯露太多情緒。
她身軀輕輕顫抖著，垂著頭當做沒聽見，選擇不搭理。
「你等放肆！惡意詆毀我家王妃，當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們？」
王妃背後，小丫鬟芸兒卻是怒氣沖沖，瞪著眼睛就朝李家公子幾人大喝。
小禪在楊七夜旁邊，見自家王妃受了委屈，小臉上也是憤慨不已。
但她沒像芸兒那般，只是哀求地看了楊七夜一眼。
今早蕭王府前的事，她也是聽到的。
此時此刻，小禪很希望楊七夜能站出來，幫王妃說一兩句。
哪怕使用卑鄙無恥的手段也好，只要能出口氣就行。
啪！
「一個小丫鬟，這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李家公子見芸兒竟然敢頂嘴，上前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抽去。
「你你……」
芸兒捂著臉，嘴角流出了一縷血絲。
她狠狠瞪著李家公子，但又不敢多做什麼。
委屈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蕭王妃見狀，眉頭一挑。
剛要起身，但一想到金陵的父母，下一刻還是沉默了。
「還敢瞪我？看來王妃管教無方啊。」
李家公子見蕭王妃蹙著眉頭沒說話，頓時更加囂張，卷著袖子抬手便揮了過去，「既然如此，那今日李某便替王妃管教管教你這賤婢！」
轟！
然而這時，一隻腳突然踹了過來，正中他小腹，將他踹進了院子池塘里。
楊七夜淡淡的聲音響起：「打狗也要看主人。
論身份，我家王妃比你尊貴，且不說是你無禮在先，再者她丫鬟由她管教，哪輪得到你？」
嘩！
一時間，四下沸騰了。
一群人迅速圍上了蕭王妃所在的几案。
兵部尚書李大人家千金李玉兒見狀，非但沒有阻止調解，反而笑意盈盈在一旁看著熱鬧。
「楊七夜，你敢打李侍郎家公子，你找死！來人，來人，將這人押去京兆……」
田家公子大怒，指著楊七夜大罵。
啪！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大巴掌呼嘯而來，將他抽進池塘，與李家公子作伴。
「無法無天了，無法無天了！」
「李小姐，詩會是你舉辦的，你就不管管嗎？」
陳家公子見凶神惡煞的楊七夜瞅向他，頓時嚇得連連後退，急忙朝人群外看熱鬧的林玉兒大喝。
見時機已到，林玉兒小嘴一抿，抬手一揮：「楊家亂臣賊子，如今已覆滅，想不到唯一血脈還如此囂張。
來人啊，拿下送去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