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問審
楊七夜瞅了一眼醉得昏沉的蕭王妃,摸了摸下巴,「也是,那我們趕緊去蕭王府,帶上錢財逃跑吧。」
小禪大眼睛一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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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小的身軀扶著高她半頭的蕭王妃,跟著楊七夜朝蕭王府方向邁步。
古道玄見狀,嘴角一抽,氣得失去了風度,「站住,我還沒答應呢,你倆這是替我做決定了嗎?」
小禪步伐一頓,有些尷尬。
她不敢看古道玄,只得偷偷瞅了瞅前方帶路的楊七夜。
楊七夜頓愕,轉身哈哈一笑,「古兄一句話也沒說,我還以為你默認了呢。
難不成古兄有解決這麻煩的辦法?那可是兵部尚書的嫡子啊,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
古道玄一甩衣袖,「怕什麼,錯不在我們。
他們若是同謀一口咬定你我合夥,要去天道司、要去找聖上討公道,那就任他們去。
不需師尊、大師姐、二師姐出手,只要我請三師兄使出一招場景回溯,誰錯誰對一目了然。」
場景回溯?
道家還有這種法術?
楊七夜心頭一驚,轉而連忙道:「不,不可!」
若是回溯看見他使用精鋼體殺了林恆……那還得了?
背地修行的事一旦暴露,聖上與國師估計會將他五馬分屍。
所以,絕對不能讓天道司出手。
「為什麼不可?楊兄難道不想洗脫冤屈?」
古道玄狐疑瞅向楊七夜,銳利的目光要將他的心給看穿。
楊七夜琢磨片刻,挺直腰杆:「這種小事,哪能勞煩天道司的三師兄。
古兄你不是有辨言符嗎?辨言符連你的話也要辨個真假,很是權威。
到時他們找上門,只要動用辨言符對那些詩會上的人、對林恆那些還未死的侍衛話語辨上一辨,即可知道是林恆試圖凌辱蕭王妃在先。
嘯天護主心切衝進林府,撞殘林恆侍衛,衝進小樓,這才將那正對蕭王妃下手的林恆給撕碎。」
楊七夜大言不慚說出這些話,一旁的大黑狗嗚嗚了幾聲,又「幽怨」地看著他。
古道玄聞言一拍額頭,「對啊,我怎忘記這茬了,之前刑部的人遇到難題,經常來我天道司,請人帶著辨言符協助呢。」
說罷,他呵呵一笑,「那麼此事就不麻煩了,走,我們回蕭王府吧。」
楊七夜沒有邁步,眉頭輕輕一皺,「我們?你也要去蕭王府?」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古道玄的確是來監視他的,那麼方才請求帶他逃跑的事,就不能再提了。
古道玄不管楊七夜,率先往蕭府方向走去,「是啊,你不是說要請我喝酒嗎?將就商量我找你幫忙那事。」
「我不是蕭王府主人啊,要不算了,改天?」
「不行,就今天。」
……
隔日,天色剛透亮。
京城鎮武司一大隊人馬包圍了蕭王府。
鎮武司是負責京城內城治安的部隊,今日收到刑部大堂的拘票,特來拿人。
此事由刑部問審而不是京兆府,是因為其中有天道司古道玄的參與。
京兆府可壓不住天道司的人,即便天道司看上去無權無勢,但也是聖上為國師設立的部門。
鎮武司鎮武都督坐在高頭大馬上,意氣風發瞅了眼四下圍觀的百姓,便高聲朝蕭王府道:「奉刑部拘票,昨夜林府命案,事關重大。
現奉命緝拿嫌犯楊七夜、古道玄歸案受審。另,請蕭王妃前往刑部大堂配合問審。」
吱嘎!
隨著鎮武都督話音落下,蕭王府大門吱嘎一下打開。
蕭王妃帶著小禪,以及昨夜去京兆府無果而歸的芸兒等下人走了出來,面色平靜地望著外方人馬。
她端莊而靜雅,亭亭而立,仿若一尊降臨的仙子。
蕭王妃此刻面色雖平靜,但心中卻是有著一股火氣。
為什麼,為什麼人人都要欺負她這麼一個孤苦無依的未亡人,就因為無權無勢嗎?就因為長得漂亮嗎?
是她的錯嗎?
昨夜她雖然醉了,但還是能回想到些什麼的。
林恆那傢伙,竟然敢對她那般……
要不是楊七夜,恐怕今日醒來,都不想活了。
她今日鼓起勇氣,倒是要去刑部討個說法。
「嗯?就王妃你們,楊七夜、古道玄呢?」
鎮武都督眸光在大武第一美人蕭王妃臉蛋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沒有楊七夜和古道玄的身影,當即眉頭一皺。
「哈哈,楊某問心無愧,還能跑不成?」
這時,蕭府內傳來一聲不羈的笑聲。
聽到這聲音,蕭王妃冷清的小臉莫名柔和了幾分,內心有了安全感,下意識側頭望了一眼。
想到昨夜楊七夜合攏她衣裳的畫面,臉頰悄悄一紅,傾國傾城再添了一抹動人心魄的色彩。
但很快,她便收斂了下來,轉過頭不讓楊七夜瞧到她在看他,望向鎮武司兵馬的小臉,恢復了方才的模樣。
楊七夜一身酒氣,抱著楚幼煙,與古道玄走了出來。
古道玄身上也有酒氣,臉有些紅。
他眸光微眯瞅了鎮武都督一眼,嘴角一撇,「怎麼,都督也想捉拿我天道司的人?」
沒辦法,他昨夜沒有用道法與楊七夜拼酒,喝了一夜的確醉了。
方才小眯一會兒,就聽到鎮武司的人要來拿他,有些惱火。
哼!
鎮武都督輕哼一聲,武道六境的修為狂嘯而出,「林大人昨夜告到了御前,國師也讓你配合刑部問審,你難道要反抗不成?」
「師尊?師尊不是閉關了嗎?」
古道玄眉頭微微一皺,想了片刻,大步往前,「既然師尊讓我配合,那我自己去刑部,不勞都督大人你請。」
狂!
酒沒醒透的古道玄比平時不一樣,很明顯的狂傲,惹得四下觀望的群眾一陣唏噓。
他估摸是很喜歡這樣的狀態,並沒有使用道法醒酒。
楊七夜瞅著古道玄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其實,醉了的古道玄更離譜。
昨夜還說什麼:「大師姐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在她是師姐的份上,古某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還有那玄陽老道,總鞭笞我修行,不讓我喝酒。哼,要不是看他年老,古某定將他按在地上摩擦……」
兩人拼酒,是楊七夜提出的。
楊七夜說他是修行者,不能欺負人,不許使用道術。
古道玄沒做多想便自信一笑,「不使用道術,古某也能喝十個你。」
然而喝著喝著,他驚訝了,這楊七夜明明毫無修為波動,卻千杯不醉。他也不服氣,就一直喝,最後醉了……
內城,刑部大堂。
兩側站堂的衙役手持長棍,低垂著頭,氛圍肅殺。
堂中,兵部尚書林雲峰坐在旁側椅子上,目光死死盯著中央站著的楊七夜、古道玄等人。
他身後,是夫人與女兒林玉兒。
堂上,刑部侍郎左知舒端坐正中,驚堂木一拍,震得堂內嗡嗡作響。
「楊七夜,古道玄,林家小姐指控你二人殺害其兄長林恆,你等可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