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師兄
楊七夜瞅了林雲峰身後的林玉兒一眼,朝前方案桌後的左知舒微微一拱手:「當然有話說。
第一,林恆不是我們殺的,是被蕭王府的黑犬嘯天咬死的。
第二,林恆與晚秋詩會上的文斐然等人串通,使蕭王妃罰酒昏醉,帶去別院小樓欲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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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嘯天沖入林府,這才讓王妃免遭災難。所以,林恆死有餘辜。」
蕭王妃坐在堂中側邊的椅子上,聽到楊七夜的話,小手微微握緊,憤然地掃過對面的林府眾人,隨後轉向左知舒,看他如何處置。
「啪!」
左知舒往案桌上一拍,嚴厲喝道:「一派胡言!
經昨夜林府詩會在場之人的口供,分明是王妃那首詩落了劣等,而後不勝酒力醉倒。
林家公子好心,讓僕人攙扶她去院裡休息。
最後他們聽聞響動前往小樓,便發現你與古道玄在其中,而林恆已慘遭殺害,不是你兩人所為,又是何人?」
左知舒眸光定定望著堂中的楊七郎和古道玄,頓了頓,繼續說道:「經仵作鑑定,林恆雖然是被黑犬撕碎的,但那隻斷臂是被類似氣機的力量所撕碎。
故而,定是你們先殺了林恆,再放狗咬人以逃脫罪行,是也不是?」
古道玄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不禁轉頭看向楊七夜。
昨夜他去小樓時,林恆已死,大黑就在屍體旁嘔吐,倒是不知那隻斷臂還有這等說法。
難不成,人真的是楊七夜先殺的?
但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沒有修為。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左知舒和林府勾結了。
古道玄面色一沉,正要開口。
楊七夜卻率先一步上前,黑著臉低喝:「真是惡人先告狀。
首先,以王妃的才學,即便當時沒有靈感,所做的詩也定然比那群酒囊飯袋要強,絕不會落入劣等。」
蕭王妃聽到這話,微微一愕。
看著楊七夜的眸光里,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似被認可的欣喜。
「其次,王妃醉了,也理應由貼身侍女攙扶回蕭王府。她畢竟已婚配,夜晚入宿他人府邸,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而事實也並非如詩會眾人所言,分明是林恆主動攙扶蕭王妃去往他的院落,其賊子之心,顯而易見。
王妃的小丫鬟芸兒和小禪可以作證。
左大人可讓昨日詩會的人前來對峙,用道家辨言符辨個真假。
剛好古道玄便是天道司的人,辨言符只辨言語,古道玄所言真假也能一併辨別,左大人應該不會質疑吧?」
這……
左知舒微微一愕,下意識瞅了林雲峰一眼。
林雲峰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左知舒想了想,朝下方吩咐道:「傳昨日詩會在場人員李輕石、田光前來對峙。」
楊七夜見林雲峰如此鎮定,不禁眉頭微挑。
難不成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連辨言符都辨別不出?
一旁座位上的蕭王妃也微微緊張,目光帶著些許不安看向楊七夜。
見他只是蹙了一下眉便恢復正常,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些。
不知不覺,楊七夜就像蕭王府的主心骨一樣,連蕭王妃自己也沒察覺。
沒一會兒,李輕石、田光被帶了進來。
他們雖然出身名門,但毫無官職,只能跪在地上,不像楊七夜和古道玄有特權可以站立。
左知舒見二人來到,朝古道玄撇了撇嘴:「古道長,請動用辨言符吧。如果你們是清白的,本官也不會冤枉好人。」
古道玄的目光掃過林雲峰和左知舒,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還是取出了一道辨言符。
他往裡面打入一縷道紋,輕輕一甩,辨言符便漂浮於大堂上方,「此符辨言範圍已覆蓋整個大堂,左大人,請問吧。」
左知舒盯著大堂里漂浮的那張符籙,摸著下巴琢磨過後,開口問道:
「李輕石,田光,本官問你們,昨夜詩會,可是蕭王妃作詩劣等,而後罰了一杯酒,不慎醉倒,最後林恆讓僕人帶她去院子休息?」
田光和李輕石想了想,點頭回答:「正是如此!」
楊七夜、古道玄等人立馬抬頭看向空中的辨言符。
辨言符並未閃爍紅芒,說明這話是真的。
「怎麼可能?」
楊七夜和古道玄都吃了一驚。
蕭王妃以及身邊的小禪、芸兒亦是大驚失色。
「呵!楊七夜,古道玄,你二人還有何話要說?」林雲峰冷著臉倏然起身,朝案桌後的左知舒道,「左大人,定罪拿人吧,請為犬子討個公道。」
左知舒笑著點了點頭,一拍桌子:「大膽楊七夜……」
「且慢!」
左知舒話還沒說完,楊七夜便喝了一聲,「左大人怎不問問王妃的兩個小丫鬟?
呵,你不問,我來問。
小禪,芸兒,昨日可是王妃做的詩被文斐然判為劣等,被罰一杯酒後醉倒,林恆前來攙扶,並讓侍衛阻攔你們跟隨?」
芸兒微微一愣,抱著楚幼煙的小禪卻已經乖順連連點頭:「是的公子,就是如此。
我們說要帶王妃回蕭王府的,但是林家公子不許,讓侍衛阻攔驅趕我們。」
大堂上空,辨言符籙並未閃爍紅芒,是真話。
見狀,左知舒,林雲峰等人面色一沉。
楊七夜冷笑一聲,看向林雲峰:「林大人,這李家公子和田家公子,是不是你在他們身上做了手腳,所以辨言符才沒反應,對吧?」
「放肆,楊七夜,你膽敢懷疑我父親?」
林雲峰還沒說話,他身後的林玉兒便怒著小臉上前一步,指著楊七夜大罵。
楊七夜瞥了她一眼,選擇無視。
直直盯著林雲峰:「林大人不敢回答,難道心裡有鬼嗎?」
林雲峰眸子微眯,瞅了楊七夜一眼,負手淡淡道,「你有質疑,大可去查看他們身上有無異常,何必來問我?」
楊七夜眉頭一皺,看向了旁邊的古道玄。
古道玄一雙目光在李輕石二人身上掃過後,輕輕搖了搖頭。
林雲峰嘴角一撇,負手看向空中的辨言符:「倘若是這辨言符失效,或者被古道玄暗中超控呢?所以,這辨言符做不得數。」
「老匹夫,你在懷疑我?」
古道玄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他一雙眸子兇狠狠地盯著林雲峰,道家五境修為的氣息擴散開來,瀰漫當場。
咻咻咻!
一時間,鎮武司的諸多人馬迅速從堂外掠來,護衛著林雲峰以及左知舒。
鎮武都督大步而來,目光悠悠盯著古道玄:「怎麼,古道長這是狗急跳牆,欲要殺人滅口嗎?」
他武道六境的氣息碾壓全場,一片肅殺。
古道玄望著鎮武都督,滿臉凝重。
此番可不比在楚府與楚天龍對峙,那時他毫無嫌疑,毫無對錯,並不理虧,自然不懼武道六境的楚天龍。
而如今這情況,很明顯林雲峰、左知舒和鎮武都督是吃定了他們。
「呵呵,鎮武都督此話,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說我天道司皆是為非作惡之人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將鎮武都督的氣場瞬間碾碎,四下氛圍恢復了往常。
古道玄前方空間陡然波動,一道男子身影浮現。
那人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憔悴,嘴唇泛白。
明明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卻給人一種不好招惹、劍鋒即將出鞘的壓迫感。
「三師兄!」
古道玄見到前方的高瘦男子,身軀一顫,縮了縮脖子,連忙作禮,「師兄你……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三師兄吳塵轉身瞅著古道玄,鼻子輕輕嗅了嗅,神色一沉:「五師弟,你喝酒了?」
古道玄聞言,面色大駭。
自家這三師兄可是最討厭酒味了。
以前只要他偷偷喝酒被發現,三師兄便把他捆著,一刀一刀割開肌膚做人體研究,弄得氣息奄奄後才縫合治癒。
可謂變態至極。
古道玄打了個哆嗦,立馬用道術散去一身酒氣,像個小孩子般低著頭:「三師兄,我……」
「哼!」吳塵抬手打斷他,輕哼一聲,「等會兒再收拾你!」
他轉身看向林雲峰、左知舒等人,負手道:「此事很簡單,去林府回溯當時場景即可,你等,隨我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