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糕點
琳琅來到小廚房開始備料,這些點心看著簡單。
可實則想吃到,是要廢一番功夫的。
琳琅會的這幾樣點心,是跟著許瑤光一起學的。
而許瑤光送去給老夫人還有國公爺的點心,都是由她代勞。
但今天,琳琅不想再做許瑤光背後的那個幫手。
如她所料,一向不與許瑤光的下人結交的祥媽媽主動走到她的身邊。
祥媽媽不是別人,她是世子爺的奶娘。
也是老夫人的陪嫁,她與老夫人同時懷上身孕。
自然而然就成了崔啟明的奶母。
崔啟明身邊最信任的小廝,也是祥媽媽的兒子。
他的奶兄弟茂源。
這院子雖說是衛媽媽在掌管。
可書房那邊,還是由祥媽媽那邊的人管著的。
而且祥媽媽也是前院的總管。
即便許瑤光如今已是國公夫人,可該把持在自己手裡的地方,也是不能鬆手的。
要知道這是國公府,不是侯府。
祥媽媽開口道:「娘子,這是在做什麼吃食。」
這是有人第一次叫自己娘子,也是如今她已是國公爺的通房,再叫姑娘已然是不合適了。
琳琅並未停下手中的活計,只是笑著答道:「這會兒已在四月,我知道老夫人是喜歡按照時節安排吃食的。」
「所以,我蒸了些瓊葉糕備著,也方便大奶奶送到老夫人那去。」
祥媽媽看到一旁的備料開口接著問道:「這是準備做百合糕?」
「是啊,這百合糕最是軟糯清潤,有清心安神之效。」
「國公爺日日忙著公事,大奶奶又要管家,我沒旁的事,也要多為主子們想著些。」
祥媽媽看著琳琅,眼中帶著些欣賞,是個勤謹又懂分寸的。
她開口道:「那瓊葉糕已是做好了吧,你如今也是國公爺的人了,替國公爺盡孝也是應當。」
「我就親自幫你把這糕點送到老夫人那去吧。」
琳琅面上有些猶豫:「我這樣越過大奶奶不好吧。」
「你盡孝心,就是大奶奶盡孝心,沒什麼不對的。」
琳琅點頭,接著又幫著祥媽媽一併將糕點放進了食盒中。
祥媽媽走後,琳琅開始蒸製百合糕。
百合糕蒸好後,正放在一旁晾涼。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她剛將包好的梅花投入煮沸的粥中,就聽見衛媽媽的聲音。
「來人,去將那百合糕全部掰開查看。」
琳琅不明所以,她將好不容易做好的百合糕護在身後。
「你們這是做什麼,我這是替大奶奶給國公爺做的糕點。」
「你們問過大奶奶了嗎?」
許瑤光覺得廚房裡憋悶,便搖著扇子走了進來。
她看見琳琅護著身後的糕點,不讓任何人觸碰,這糕點裡肯定有鬼。
許瑤光用扇子虛掩著口鼻,她緩緩開口道:「衛媽媽難道不知道該怎麼做嗎?」
衛媽媽走到琳琅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琳琅一巴掌。
琳琅本就不受力,加上昨晚沒怎麼休息。
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琳琅跌坐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玉蘭面上露出心疼,她立即上前跪在許瑤光身前道:「大奶奶,琳琅她是一心為您啊,您千萬別聽信讒言,傷了真心為您的人啊。」
許瑤光才懶得聽她為琳琅分辨。
她一腳將玉蘭踹開,對著竹心道:「你,去將那糕點一一掰開檢查一遍,務必一個不漏。」
竹心得令:「是,大奶奶。」
琳琅捂著臉,不卑不亢地跪在了許瑤光面前:「大奶奶對奴婢有疑,便是奴婢如何分說,大奶奶也不會信了,那大奶奶就一一查看吧,這樣也能還奴婢一個清白。」
許瑤光見她如此,輕蔑一笑:「一個奴婢,骨頭還挺硬。」
「若真讓我查出來什麼,一會兒棍子打下去,我看你骨頭還硬不硬。」
竹心站在那裡,將百合糕一個一個掰開。
總共有六個,可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連一個紙屑都不存在。
她將那一碟子已經損毀的百合糕端到了許瑤光面前。
竹心看著許瑤光,搖了搖頭。
許瑤光看了一眼盤中的糕點,又看了一眼竹心。
竹心這時本就想在許瑤光面前表現。
她彎著腰開口道:「大奶奶,我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略識得幾個字,這百合糕上可印著花好月圓,幾個字呢。」
「這百合,本就是女子許願,想與夫君百年好合的花呀。」
「大奶奶,這裡面夾紙,會影響糕點的口感,這隱隱約約的情意才最勾人呢。」
許瑤光聽了這番話,很是滿意。
她就是心中不滿,只不過是想找個由頭收拾琳琅。
也借著這機會,緊緊她的皮,讓她少痴心妄想。
許瑤光看著這糕點若有所思,開口道:「這地方太小,婆子們不好施展,把琳琅帶到院子裡去,讓她好好記記自己的本分。」
兩個婆子聽了此令,便一左一右將琳琅架起。
琳琅沒有求饒,也沒有掙扎,她只是垂下眼帘,任由這兩個婆子將自己拖了出去。
她們將她扔在一張半人長的長條凳上,又將她的手綁在身後的木板上。
接著將她的雙腿與那長條凳綁在一起。
許瑤光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她緩緩在廊下落座。
玉蘭見琳琅被綁成這樣,她跪在許瑤光面前,磕了幾個頭才開口道:「大奶奶,琳琅絕不會做出背叛您的事兒,您手下留情吧。」
許瑤光一把將她推開:「今日若不好好教訓她一番,以後可說不準。」
玉蘭心急如焚地求道:「大奶奶,琳琅不能挨板子啊,不然會影響受孕,於大奶奶沒有任何益處啊。」
許瑤光玩味地看著玉蘭道:「你們情同姐妹,那個不能打,那就打你好了。」
琳琅一聽,她不能將玉蘭拖下水。
她終於開口道:「大奶奶,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您要罰就罰奴婢,不要牽扯旁人。」
琳琅眼神示意玉蘭,不要再為自己求情。
許瑤光笑道:「玉蘭,她不領你的情呢。」
她說完揮了揮手,衛媽媽就將玉蘭拖了下去,在她耳邊道:「玉蘭,即便再姐妹情深,你也要記清楚誰是你的主子。」
玉蘭沒有答話,她擔心地望向琳琅,琳琅回以她一個篤定的目光。
她也只好垂下頭,在一旁站著。
許瑤光的笑帶著些狠厲,她走到琳琅身旁,用指尖輕輕划過她腫起的臉頰。
眼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遊走,又看向了琳琅的雙腳。
「既然不能打臉,也不能打手,更不能打板子。」
「那就脫了她的鞋襪,打腳心吧。」
打腳心,這對女子來說是奇恥大辱,何況還有這麼多人圍觀。
這不光是想讓琳琅身上疼,更是要摧殘琳琅的心神。
琳琅恐慌地看著許瑤光,兩隻腳不斷地想掙扎、躲閃。
兩個婆子已經上手,脫下了琳琅腳上的繡鞋。
她們正要上手,去脫琳琅腳上的足衣。
這時,只聽見老夫人的聲音傳來:「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