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不正好送上門來
露珠開口道：「奴婢問出來了。」
「是她自己夜裡沒守好灶火，差點凍著周姨娘和兩位小主子。」
李怡開口道：「她可為自己辯解了？」
露珠捂著嘴笑了一聲，她開口道：「她全然不知錯呢。」
「還覺得自己是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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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道：「好事啊，正好為我們所用。」
「冬燕是這府里的家生子，你多去府里打聽打聽，看看她有什麼癖好沒有。」
「咱們也好投其所好。」
露珠對著李怡行了一禮道：「是，奴婢這幾天就著手去辦。」
李怡起身，看著屋內擺著的梅花插瓶，她拿起剪子便剪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梅花。
又伸手摸了摸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傾身向前，細嗅一番，點頭道：「真是冷香撲鼻。」
說完就將那朵被她剪掉的梅花，扔進木簍里。
春暉堂里，琳琅坐在屋內，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崔啟明想去接過她手裡的孩子，她轉過身抱著孩子哄著。
崔啟明又走到她面前，哄道：「我一會兒去同母親說，天寒地凍的就不要常來了，等孩子大些會經常將孩子抱到她跟前玩的。」
琳琅抬眼看了一眼崔啟明，將孩子遞給了他，起身往床榻處走去，她坐在床榻上，手裡絞著帕子。
「東郎，我不想和你鬧氣，可這涉及孩子，我自己受什麼委屈都能忍著，可我的孩子還那么小，犯不著受這種委屈。」
「前腳差點凍著，後腳又被惹哭。」
「只有我心疼。」
崔啟明其實也心疼，他以前是討厭孩子的哭鬧聲，現在是聽到兩個孩子的哭鬧聲就著急心疼。
況且這兩個孩子本也不愛哭。
他開口道：「我去給母親說，她來可以，別帶著怡表妹了。」
崔啟明坐在琳琅身後，牽過她的手道：「好了，不氣了。」
琳琅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就不再接著與崔啟明彆扭著。
她轉過身看向崔啟明，崔啟明笑著道：「我還挺喜歡看你對我生氣的。」
琳琅嘴上說著：「那以後我便日日給東郎找氣受。」
崔啟明有些忍俊不禁：「那樣好，那樣才是真正的你。」
他喜歡看著琳琅對自己發脾氣或是提要求，她的喜怒哀樂，他都想全盤接受。
這樣他才覺得自己眼前的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只給他展示一個乖順的假面。
琳琅不接話，她看向搖籃圍床里熟睡的兩個孩子。
「真希望他們快些長大。」
崔啟明見她轉了話頭，也接道：「等他們長大了，你又想著讓他們長得慢些。」
琳琅十分贊成，開口道：「確實如此。」
第二日，崔啟明上午的時候，就吩咐過祥媽媽，讓他告知母親，今日他去四時軒用午飯。
到了中午，崔啟明起身坐著暖轎往四時軒去了。
進到四時軒，崔啟明對著母親請安。
李氏對著他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崔啟明眼見著李怡不在堂屋裡。
他便開口道：「母親，我有一事要同您說。」
「阿治和妧兒還小，您經常去探望，我求之不得，可怡表妹是外人，兩個孩子同我小時一樣認生，您去看孩子，還是不要帶著外人了。」
李氏看著兒子，如今他是家主，一直都是說一不二。
她看了一眼飯廳的方向，若是不應下，他明日恐怕就要做主將怡兒送回去。
李氏點頭道：「行，下次我便不讓她跟著了。」
「這年也快過完了，等看完元宵花燈，她也該學些東西了。」
崔啟明不接話，母親對李怡如何安排，與他無關。
李氏又開口道：「你是怡兒的表哥，不如今年元宵，你陪著她去看看花燈。」
崔啟明看向母親道：「母親，兒子恕難從命。」
「就讓她多帶些護院，也能安全些。」
李氏還是不死心：「怡兒今年剛來，你就陪著去一趟，以後也沒這個機會了。」
「好啊，那就讓二弟同去，他也是做表哥的，順便也帶上柔兒，也讓柔兒看看這元宵節的熱鬧。」
李氏是想給兩人製造獨處的機會，可自己這兒子油鹽不進。
她只得點頭道：「你看著安排吧。」
崔啟明對著母親恭敬地點頭，李怡從飯廳過來，笑著道：「姑母、表哥，飯都擺好了。」
她上前來扶住李氏，崔啟明便跟在兩人身後。
在四時軒用了頓午飯，崔啟明便和母親告退，坐著暖轎去春暉堂了。
李氏見崔啟明走了，她叫住正在忙的李怡道：「怡兒，你過來。」
「以後啊，我去看阿治和妧兒的時候，你不必跟著，就在屋子裡學著看帳本。」
「這些以後都是要交給你的。」
李怡點頭道：「我知道了，姑母。」
「姑母，我扶您回房休息片刻吧。」
李氏笑著拍著她的手道：「等過些時日就元宵了，京中鬧元宵可熱鬧了，我已經同明兒說了，讓他陪著你去。」
「你也挑挑衣服。」
李怡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只默默點頭，算是應下了。
李氏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她服侍著李氏睡下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露珠這會兒已經回來了，正在喝水。
她走進臥房，露珠和露水也跟了過來。
李怡開口問道：「這麼快就打探出來了。」
「她一個小丫頭，誰又會為她隱瞞呢。」
「說來聽聽，都打探到什麼了？」
露珠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她呢沒什麼癖好，只有一樣，那就是喜歡賭。」
「是個賭徒，那就有簡單了。」
李怡起身走向自己的妝奩，將一個荷包從裡面拿了出來。
她掂量了掂量，這些都是她來這裡這些日子，討好自己姑母得來的。
本就是用來賞人的，她遞給露珠道：「把這些都給她。」
「都給她？」
「這也太多了！」
李怡笑著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這些也不是白給她的。」
露珠點頭，她開口道：「我找個合適時機給她送過去。」
「必定會讓她十分感念姑娘您的。」
李怡笑著看向露珠道：「不用，你只要告訴她，這些都是你給她的，剩下的你就順著她的話說，等她輸完了再來找你的時候，你再將她帶到我面前來。」
露珠將李怡的話記了下來，她將荷包收好，只等著找到合適的時機，就將荷包給冬燕了。
她已經摸清了冬燕平時的行動軌跡，也知道她那天是白天當值，那天是夜裡守夜。
畢竟她已經將自己當姐姐了。
入夜，露珠已經等在春暉堂不遠處了。
冬燕接著處理垃圾的功夫，找到了冬燕。
露珠一把拉住她，把她嚇了一跳。
「別怕，是我。」
「你是要去打牌嗎？」
冬燕對她已經完全沒有警惕心了，她對著露珠點頭。
「露珠姐姐要一塊兒去嗎？」
露珠笑了下，擺擺手道：「我不會，但是也挺感興趣的。」
「你們賭錢嗎？」
冬燕四處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對著露珠點了點頭。
露珠裝作剛剛知道的樣子，驚訝道：「府里不是明令禁止不能賭博嗎？」
冬燕讓她靠近些，她附在露珠的耳邊道：「姐姐，你可別伸張，我們不說誰又能知道呢。」
露珠鄭重地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冬燕得了她這個承諾，便大著膽子問道：「姐姐，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露珠裝作疑惑道：「我不會打麻將啊，怎麼試啊？」
「姐姐，你信我嗎?」
露珠點頭道：「我自然是信的。」
「我牌技十分高超，運氣也算不錯吧，只是最近沒什麼錢了。」
「姐姐若是能給我一些，我保證不光能讓姐姐回本，還能讓姐姐啊翻倍賺回來。」
露珠在心裡暗嘆，賭徒的話怎麼能信呢。
她露出有些感興趣的摸樣看向冬燕道：「此話可當真？」
冬燕連連點頭道：「姐姐大可放心，我至少能保證絕不會讓你虧本。」
露珠也四下看了一看，確定沒有別人，她從身上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拉住冬燕的手，將荷包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開口道：「這些可是我一大半的家當，你可定要幫我翻倍贏回來。」
冬燕收回手，掂量了一下，笑著道：「好，姐姐只管等著我的好消息。」
露珠拍了拍她的肩道：「千萬不能虧了！」
冬燕自信地點頭道：「姐姐只管信我便好了。」
露珠點頭，對她道：「快去吧。」
她目送著冬燕從小道離開，在她身後輕笑一聲，便轉身往四時軒去了。
露珠回到屋內，將門關上，走進臥房。
李怡看到她回來了，便開口問道：「如何了？」
「都辦妥了！」
李怡淺笑一聲道：『賭徒嘛，就是這麼好上鉤。』
「等她欠了咱們的錢，就有把柄在咱們手中。」
「就只能替咱們賣命了。」
「姑娘，您可真是聰明。」
李怡笑著道：「你還有的要學呢！」
「畢竟以後我成了國公夫人，你們兩個就是我的餓左右手。」
「你們多學著些，以後才好為我辦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