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別哭
冬燕點頭道：「那便多謝你了。」
冬雪默默給她上藥，冬燕突然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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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姨娘是說一套做一套嗎？」
冬雪抬頭看向冬燕道：「有功當賞，有錯當罰。」
她說完這個便不再多話，給冬燕上完藥後，便將藥罐蓋好。
也不再理冬燕，而是回去蓋上被子，接著睡了。
冬燕白了她一眼，心道：真是個悶葫蘆，只知道幹事，看你何時能爬到姨娘身邊去。
見冬雪不理她了，她自己也覺得沒趣。
雖然受了罰，心裡覺得痒痒的，想去將昨日輸的錢都贏回來。
剛才那點愧疚之心也完全沒有了。
她忍著痛打開自己隨身的荷包，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裡面的銀錢可真是少得可憐，就剩了一顆姨娘賞的金花生。
她看了一眼，心裡謀算著，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肯定能用這顆金花生回本。
琳琅坐在正房，聽到桑榆來回道：「姨娘，冬燕已經跪夠了一個時辰，奴婢已經讓她起來了。」
琳琅點頭道：「罰也罰過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你們多注意著冬燕。」
玉蘭、槿禾還有桑榆齊齊點頭。
到了午飯的時候，崔啟明也如往常一樣過來陪著琳琅用飯。
這時的冬燕已經開始拿著掃帚在院中灑掃了。
崔啟明瞟了她的手一眼，但也沒多問，便往正屋走去。
進到正屋崔啟明脫下斗篷，遞給玉蘭。
他徑直走進內室。
琳琅正抱著阿治哄著。
崔啟明在過來之前就已經吩咐茂源去提飯了。
他從琳琅的手中接過兒子，將已經睡著的兒子放進了搖籃里。
琳琅抬頭對著他笑，崔啟明發現她眼下的烏青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昨夜沒睡好，兩個孩子鬧騰了。」
琳琅搖頭道：「不是，昨夜出了些事情。」
崔啟明滿臉的擔憂，看向她道：「怎麼回事？」
「都過去了，罰也罰過了。」
崔啟明想到他一進院門遇到一個兩個手都纏著紗布的小丫鬟。
他覺得琳琅不願意說，是怕自己再罰那個小丫鬟。
崔啟明看向玉蘭道：「你來說。」
玉蘭上前一步，對著崔啟明行禮道：「昨夜新來的那個叫冬燕的丫頭，守夜看灶火睡著了，灶膛里的火滅了，地龍涼了下來，將姨娘和小主子們凍醒了。」
崔啟明瞬間變了臉色，他開口道：「這種人還是不要留在這院子裡的好。」
「我這就讓祥媽媽來將她趕出去。」
琳琅攔住崔啟明道：「東郎，罰也罰過了，再將她趕出去恐會落人口舌。」
「不如再給她一次機會，若再有下次，我親自將她趕出去。」
崔啟明嘆了口氣道：「有這樣的人在你和孩子身邊，我怎麼能放心得下。」
「是人都會犯錯，她畢竟是我院子裡的人，也不能逼人太甚。」
崔啟明點頭，他開口道：「那你要讓人注意著，她再犯錯可就不是打手板罰跪這麼簡單了。」
琳琅點頭，茂源這會兒也將飯提了進來。
她笑著看向崔啟明道：「快坐下用飯吧，我也餓了。」
兩人用完了午飯，琳琅先睡下了。
奶娘餵完了奶也將孩子送了過來。
崔啟明不睡午覺，琳琅便讓兩個孩子睡在裡面。
聞著兩個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聽著兩個孩子平靜而和緩的呼吸，琳琅很快便睡著了。
崔啟明看著這母子三人睡得踏實，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看了一會兒，才將目光轉到書上。
他輕輕地翻動書頁，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琳琅已經轉醒，兩個孩子還在睡著。
她轉過身看著兩個孩子，心裡喜歡得緊。
又怕吵醒他們，也不敢上手摸他們的小臉。
琳琅緩緩起身，又將被子蓋好，就讓這兩個孩子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她則坐到崔啟明身旁，槿禾已經聽到動靜，端著熱水進來，讓琳琅擦臉。
接著又輕手輕腳地下去，端了新煮好的米酒水進來，讓琳琅喝。
阿治許是餓了，便哭鬧了起來，哥哥哭了起來。
那妧兒也是要跟上的，便也跟著大哭了起來。
石榴和秋實聽到動靜，趕忙過來抱孩子。
將孩子抱到飯廳處，才開始餵奶。
吃上奶的兩個孩子，很快便安靜下來。
等兩個孩子吃完了奶，奶娘就抱著他們拍起了奶嗝。
奶嗝拍好了，奶娘又將兩個孩子抱回了內室。
兩個孩子又睡到了新制好的搖籃圍床中。
琳琅看著孩子開口道：「也不是老夫人和表姑娘今日還會不會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李氏和李怡這會兒剛好從暖轎上下來。
李怡扶著李氏往院內走去，一進院子她和李氏都注意到了門口灑掃的丫鬟手上纏著紗布。
李氏不在意這些，李怡對身旁跟著的露珠一個眼神。
露珠便緩緩退到一旁。
李怡還是依舊扶著李氏往屋內走去了。
崔啟明也聽到了動靜，起身出來相迎。
他上前扶住李氏道：「母親。」
李氏打趣道：「看你這樣子，好像是不歡迎我來？」
崔啟明解釋道：「哪有啊，您是兩個孩子的親祖母，這麼冷的天還經常來探望他們，誰家的孫兒有這樣的福氣。」
李氏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琳琅在裡屋，坐著月子不能受風，也就不出來了。
李氏也不會怪罪，本來也不是來看她的，是來看琳琅的。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讓這兩個孩子多見見怡兒，不說以後多親近，最少也不會抗拒她。
李氏笑著道：「快讓奶娘將孩子抱出來，我看看。」
「我是一日不見他們，心裡就想得不行。」
石榴和秋實也聽到了吩咐。
就走進內室，與琳琅對視了一眼，琳琅微微點頭，她們才將孩子抱了起來。
兩個孩子正好睡了午覺，又吃飽了。
也不鬧騰了，正是可愛的時候。
李氏接過景治抱在懷裡，她開口道：「怡兒，你也學著抱抱，以後有了孩子就不慌了。」
秋實聽後，便抱著妧兒走了過去。
李怡小心地接過妧兒，妧兒雖然也見過她不少次了，但從沒被她抱過。
一到她懷裡，妧姐兒就放聲大哭，景治聽見妹妹哭了，也跟著在李氏懷裡哭了起來。
琳琅急得想出去看，可又不好出去。
還好石榴和秋實兩人趕忙接過孩子抱進來哄。
琳琅從秋實手裡接過妧兒，心疼極了。
她本就不想讓孩子哭得太多，這一整天除了餓了尿了會哭，其他時候都好好的。
琳琅是真的有些不想讓李怡在跟著過來了。
她抱著妧兒哄了一會兒，許是察覺到了親娘身上的氣息，妧兒很快便安定了下來。
崔啟明開口道：「母親，妧兒還小，有些認生，況且她本身身子就比阿治弱些。」
李氏點頭，她喝了口茶道：「我懂，你小時候也不怎麼喜歡別人抱。」
「怡兒，你也別在意，生明兒之前我也不會抱孩子，等你嫁了人，生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也就會了。」
李怡臉上的笑有些尷尬，只能認同地點著頭。
院外，露珠跟著冬燕走到了後院。
發現冬燕在偷偷哭。
她上前拍了拍冬燕道：「這位妹妹是怎麼了？」
露珠看到她手上有傷，趕忙攔住她要抬起擦淚的手。
她抽出手帕，親自為冬燕擦拭眼淚。
「別哭了，這冬日裡流了淚，又迎風，臉都要吹爛，我看妹妹經常在院子裡做活，長了凍瘡可就不好治了。」
她為冬燕擦乾了眼淚，將手帕收好，又掏出隨身帶著的一小罐面脂。
用手指從裡面扣出一點，對冬燕道：「我給妹妹塗上，妹妹別介意，我的手是乾淨的。」
冬燕不說話，只點了點頭，露珠便將手上的面脂抹在了冬燕的臉頰之上。
又輕輕為她塗勻，她一邊塗一邊問道：「妹妹這是受了什麼委屈。」
冬燕抽泣了一聲開口道：「我自己犯錯，受罰也是應該的。」
「可你還要做活，這樣罰也太嚴重了。」露珠根本不關心她犯了什麼錯。
看得的出來冬燕根本就沒覺得自己錯了。
冬燕點頭道：「姐姐，只有你願意為我說句公道話。」
「姨娘和小主子又沒真凍著，何必罰我。」
露珠聽出來了，這丫頭是守夜睡著了，差點將姨娘和兩位小主子凍著了。
她接著安慰道：「這是打了多少手板啊。」
冬燕委屈道：「四十手板。」
「哎呦，這可真是太造孽了。」
冬燕看到露珠心疼她，她便接著道：「姐姐不知道，我白日裡要當值，晚上又要守夜，這哪裡能有精神頭呢。」
露珠順著她的話道：「平日裡，我看周姨娘都挺和善的，給下人賞賜也不吝嗇。」
「想必待下人應當是好的吧。」
「姨娘不過做表面功夫，這關起門來只有我們這些當奴婢的知道日子有多苦。」
露珠本想接著說，卻聽到前院李氏與李怡好像是要走的意思。
她開口道：「妹妹，我是表姑娘身邊的丫鬟露珠。」
「你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到四時軒來找我，有什麼苦都可以跟我說的。」
「多謝姐姐，姐姐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冬燕。」
露珠聽後點頭，趕忙繞回了前院。
她悄地地回到李怡身邊，就跟著她們一道出了春暉堂。
等回到四時軒後，李怡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她開口問道：「問出來怎麼回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