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揭發


  冬燕看向琳琅道:「這是毒害姨娘的藥粉。」

  琳琅大驚看向她道:「你可不能亂說。」

  「姨娘若是不信,可以去請府醫來查驗。」

  琳琅將那藥粉包好,又將那藥粉放在手旁的小几上。

  她皺著眉思索片刻道:「你先說,是誰讓你來害我的。」

  冬燕低著頭道:「是,是表姑娘。」

  琳琅又是一驚,她有點不敢相信。

  

  之前她是對李怡有戒備之心,可她這些時日什麼也沒做。

  只是一味地去討好老夫人,這也不奇怪。

  畢竟老夫人是她在這個家裡唯一的靠山,若是換了自己是她也會選擇去討好老夫人的。

  倒是自己不想讓她接觸自己的孩子,才在崔啟明面前使了小性子。

  可害人性命這種事,絕不會是因一念而起的。

  必定是謀劃了很久,而且每一步都不能錯。

  她開口問道:「這屋裡不止你我,你可不能攀誣表姑娘。」

  「奴婢對天發誓,絕沒有攀誣表姑娘。」

  琳琅不放心,這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裡,身旁又都是自己的人。

  李怡在老夫人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位置,她不可能只聽信自己一面之詞。

  琳琅看了眼時漏,離崔啟明下朝的時辰也不遠了。

  入冬後,祥媽媽日日都會提早領著暖轎等在門口。

  先將她請過來,她是第三人,有她作證。

  她自己身上便不會被冠上誣陷之嫌。

  琳琅看向玉蘭道:「玉蘭,你快去將祥媽媽請來。」

  「冬燕,等祥媽媽來了,你再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地說一遍。」

  玉蘭得了吩咐便出了春暉堂。

  琳琅又看向冬燕道:「你先起來,站在這。」

  冬燕點頭,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她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琳琅則是端坐在羅漢床上。

  屋內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玉蘭才和祥媽媽一道過來了。

  琳琅不便坐在堂屋裡說話,祥媽媽便和玉蘭一道進來了。

  祥媽媽準備對著琳琅行禮,琳琅抬手道:「祥媽媽,免禮吧。」

  祥媽媽起身站到了琳琅的近旁。

  琳琅又看向桑榆道:「桑榆,你去將府醫請來。」

  桑榆點頭應下,便快步出去找府醫了。

  她這才看向冬燕道:「你可以說了。」

  冬燕點頭,她瞄了一眼祥媽媽才開口道:「奴婢受了表姑娘的要挾去害姨娘。」

  祥媽媽聽到此話臉色大變,還好她是國公府的老人,所以還是不動如山,面色如常。

  琳琅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搭上表姑娘身邊的人的?」

  冬燕不敢看琳琅,她低著頭回道:「是在奴婢那日犯錯受罰後與表姑娘身邊的露珠搭上話的。」

  琳琅點頭:「接著說。」

  「搭上話以後,奴婢就說奴婢在這春暉堂里過的很慘。」

  琳琅冷笑一聲,覺得可笑。

  這國公府里還有那個主子會給一個四等丫鬟賞金花生的。

  這院子裡的人不多,她也不是苛待人的主。

  她想以心換心,卻沒想到將這好心都餵給一個白眼狼了。

  琳琅看向她道:「然後呢?」

  「然後她就找上奴婢了。」

  琳琅知道她不想說自己染上賭博的事,也不想將國公府里有人組局的事情說出來。

  她盯著冬燕道:「抬起你的頭來,說,她為什麼找到你。」

  「不找別人?」

  冬燕抬起頭,猶豫了一瞬才畏畏縮縮地開口道:「她找到奴婢,給了奴婢一些銀錢,想讓奴婢通過賭牌,幫她贏回來。」

  祥媽媽立刻追問道:「你就在這府里賭的嗎?」

  「你們藏的可真隱秘啊。」

  「等你給姨娘交代完事情,再將參與賭博之人的名字,全部給我寫下來。」

  她看向琳琅道:「姨娘,您繼續問吧。」

  琳琅點頭,接著看向冬燕道:「之後呢,你又是怎麼見上表姑娘的。」

  「那次露珠給奴婢的銀錢,奴婢都輸光了。」

  「奴婢還想著翻本,幫她贏回來,然後露珠說自己沒錢了。」

  「可是表姑娘有這個意思,她就帶奴婢去見了表姑娘。」

  「奴婢,奴婢就去見了。」

  「然後表姑娘就又給了奴婢一些銀錢,還讓奴婢放心去用這些錢下注,輸了贏了都算表姑娘的。」

  「奴婢就帶著銀錢去了,那晚奴婢的運氣非常好。」

  「不光將露珠的錢贏了回來,還賺了一些。」

  琳琅冷笑一聲道:「然後你就去邀功了。」

  冬燕哭著點頭:「對,奴婢想著這次的運氣這麼好。」

  「那元宵那晚,大家都說要賭個大的。」

  「奴婢想著肯定能贏回更多的錢。」

  「奴婢就鬼迷心竅給表姑娘說了。」

  「哪知道表姑娘也是個貪心的呀。」

  「她就答應奴婢了。」

  「但是元宵那晚,奴婢手氣太差了,連帶著奴婢最後的銀錢也都輸光了。」

  「奴婢只能去求表姑娘。」

  「可表姑娘就變了臉。」

  「給了奴婢這藥粉。」

  「還威脅奴婢說要是奴婢不辦,那時便將奴婢帶去老夫人那兒。」

  「告訴老夫人奴婢賭牌,還要讓奴婢將參與的人都說出來。」

  「要不然就是要奴婢的性命。」

  「奴婢當時是為了活命才答應下來的。」

  「而且表姑娘還說了,這藥不會立刻傷人性命,是長久的摻在飯食或藥中。」

  「然後姨娘就會因為日日喝那摻了藥的米酒水,慢慢地耗光氣血。」

  琳琅冷笑道:「真是好藥啊,用在我身上了。」

  「那你是怎麼回心轉意的呢?」

  冬燕帶著哭腔道:「奴婢想到姨娘對奴婢的好,奴婢下不了手。」

  「我罰了你,你不記恨我?」

  「之前是記恨的,可奴婢更想活命啊。」

  「奴婢那日在灶房裡坐著想了一整晚。」

  「那一晚,奴婢才想通了。」

  「奴婢若是給姨娘下藥,事發之後表姑娘可以全身而退,可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

  「只有奴婢不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琳琅看著她道:「你還算聰明,挺會權衡利弊的。」

  這時,屋外突然吵鬧起來。

  玉蘭向窗外望去,她開口道:「姨娘,是國公爺來了。」

  崔啟明走了進來,府醫和桑榆連同著一塊兒走了進來。

  崔啟明在外屋烤了會兒火,將身上的寒氣散了一些才走進內室。

  他走到琳琅身旁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琳琅指了指冬燕道:「你把剛才所說給國公爺再說一遍。」

  「還有你說是表姑娘還有她身邊的露珠給你的銀錢,讓你去賭。」

  「那你可有什麼信物能證明。」

  「我們可不能聽你信口雌黃。」

  冬燕搖頭道:「奴婢有證物的。」

  「奴婢這就拿出來。」

  冬燕說著便伸手從衣襟李掏出了兩個荷包。

  玉蘭上前一步接過那兩個荷包。

  她雙手將兩個荷包承給了琳琅和崔啟明。

  琳琅接過後,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兩個荷包分屬兩人。

  她將荷包放在一旁,對著冬燕道:「你將你剛才所說全部給國公爺複述一遍吧。」

  冬燕點著頭道:「是,姨娘。」

  她將剛才所說全部給崔啟明複述了一遍。

  崔啟明聽到第一句便拍案而起。

  琳琅在一旁勸到:「東郎,先坐下,我與孩子們這不都沒事嗎。」

  崔啟明坐下聽她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他開口道:「好,那拿筆墨來。」

  「你可會寫字?」

  冬燕搖頭道:「只認得牌,不認識字。」

  崔啟明接著道:「好,玉蘭去拿筆墨。」

  「你說,祥媽媽你來寫。」

  「先將府內參與賭博之人的名字寫下來。」

  「再將你剛才所述再複述一遍,這是你的供詞。」

  「寫下來以後,可就不能再更改了。」

  「你可要好好將整件事都想清楚了,不要等到蓋棺定論的時候又反悔!」

  崔啟明看向祥媽媽還有玉蘭道:「你們把她帶去堂屋寫。」

  兩人對著崔啟明行了一禮道:「是,國公爺。」

  崔啟明又對著等在堂屋裡的府醫道:「府醫進來,查驗一下這是什麼藥。」

  桑榆站在門口為府醫掀起了帘子,府醫聽到吩咐,趕忙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他雙手接過崔啟明遞來的那包藥粉。

  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又來,又來,真是沒完了。

  可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他將藥箱和那包藥粉都放在桌上,又將藥箱打開。

  從裡面掏出一個小藥匙,他用藥匙輕輕地在那藥粉上舀了一些出來。

  先用鼻子嗅聞了一下,又用手指沾了一些藥匙中的藥粉。

  查驗完後,他心中已經有數了。

  他將藥匙中的藥倒回原處,又從藥箱中拿出帕子,將藥匙擦拭乾淨。

  府醫將帕子還有藥匙收了回去,接著他拱手對著崔啟明和琳琅道:「回國公爺的話,這藥叫做百命枯。」

  「服下後不會立刻致人死亡,可天長日久的服用便會使服用者逐漸精神萎靡,導致氣血兩虧。」

  「而且這藥加入姨娘日常飲用的米酒水中之後,是無色無味的,一般人很難察覺。」

  「就是小的也察覺不出,若是姨娘天長日久的服下這藥粉,不出三個月便會殞命。」

  琳琅聽後渾身一凜,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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