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請標姑娘過來
崔啟明察覺到琳琅的害怕。
他將兩人中間的小几挪到一邊,坐到琳琅身邊將她摟入懷中。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想讓她安定下來。
周氏聽到後,十分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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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冬燕剛才說了,她沒有將藥粉下到煮好的米酒水中。
她還是上前一步,將琳琅現在喝的米酒水還有端來的一壺拿了過來。
「這些都不能喝了,那一瓮都不能留了。」
周氏說著就將這些米酒水全部拿去了後院。
又將灶房裡溫著的那瓮米酒水全部倒了去。
她這才又回到了正屋。
崔啟明接著問府醫道:「若是這藥摻在奶娘的飯食中,日積月累的會不會影響道孩子。」
府醫鄭重的點頭道:「會,孩子的反應更大,會吐奶。」
琳琅現在更是一陣後怕,如果冬燕沒有良心發現。
或是自己沒有厚待她們,那自己和孩子豈不都要。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死死的攥住崔啟明的手。
崔啟明也回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個公道的。」
他現在要單獨同琳琅說幾句,他對著府醫道:「你先去堂屋候著。」
琳琅加了一句道:「桑榆,給府醫上茶。」
桑榆點頭應下,便出去了。
崔啟明和琳琅並坐在一處。
琳琅看向他道:「東郎這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雖說冬燕說了,這藥是表姑娘給她的。」
「可表姑娘進京不過幾月,哪裡來的門路呢?」
崔啟明不想懷疑到母親身上。
再說自己的母親應當也不是那樣的人。
若母親真用這種手段,胡姨娘也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而且也不會出這麼多的破綻,必定是計劃縝密。
可能琳琅真的去了,他都查不出是誰做的。
崔啟明在腦海中不斷念叨著:對呀,她哪裡來的門路呢?
他與琳琅對視一眼,兩個人心裡都有了一個名字。
崔啟明開口道:「咱們應該想到一處去了。」
琳琅點頭:「可表姑娘若是沒這個心思也不會被人利用了。」
崔啟明點頭,他開口道:「此事事關重大,你又不能出門。」
「可你是受害者,不能不讓你旁聽。」
「這一來,你這春暉堂又要變成斷案現場了。」
琳琅笑著搖頭道:「這有什麼的,只要能查清真相,我不在意這些。」
崔啟明深思了一會兒,他看向琳琅道:「我總以為,你生下孩子,我又如此愛護你。」
「他們便能消停了,踏踏實實地在這府里過日子。」
「即便是假象,我也不希望在你坐月子的時候鬧出這些事。」
琳琅輕笑道:「東郎,這假面總是要被揭開的,只是早晚而已。」
「如今我們沒有損失什麼,已然是萬幸。」
「怕就怕正真的毒蛇我們抓不到。」
崔啟明輕輕拍了拍琳琅的手背道:「替罪羊不頂用,那後面的操刀人就必定會親自動手。」
「這又怎麼不算一招引蛇出洞呢。」
「而且你日常從不苛待下人,如今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
琳琅對著崔啟明點頭:「東郎,派人去請老夫人、表姑娘還有大奶奶。」
崔啟明開口道:「祥媽媽,你進來一下。」
祥媽媽這邊正好也已經寫完,她拿著名單和冬燕所述的供詞都拿了進來。
玉蘭也跟著進來了。
崔啟明開口道:「祥媽媽,你去四時軒,請老夫人和表姑娘過來。」
祥媽媽心裡有些擔心老夫人,畢竟她是老夫人的陪嫁。
以前又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侍婢。
她開口問道:「奴婢該如何同老夫人說。」
「如實說便是。」
「可這會不會嚇到老夫人。」
崔啟明看向她道:「祥媽媽,你是自小就跟在母親身邊的,她是什麼性子,你應當最清楚。」
「這點場面恐怕還嚇不到母親。」
祥媽媽點頭,便退出了內室。
琳琅看向崔啟明道:「大奶奶那邊就讓玉蘭去請吧。」
崔啟明點頭算是默許了。
玉蘭也退出了內室,準備往疊玉軒去了。
而祥媽媽快步往四時軒走去,可臨到門口了卻有些猶豫。
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正巧紫藤從門口經過,她開口問道:「祥媽媽過來了,怎麼不進去啊。」
「老夫人和表姑娘都坐在堂屋說話呢。」
祥媽媽點頭道:「這就進去。」
她便只能跟著紫藤一同進去了。
老夫人見是祥媽媽過來了,估摸了一下時辰明兒也該下朝了。
她開口問道:「怎麼,是明兒讓你過來的嗎?」
祥媽媽點頭,李氏看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催促道:「有什麼話就快說。」
「你是個利落的人,今日這是怎麼了。」
「回老夫人的話,國公爺讓奴婢請您和表姑娘去春暉堂一趟。」
「馬上就要吃午飯了,去那兒做什麼?」
祥媽媽看了一眼表姑娘,又看向老夫人道:「周姨娘身邊的奴婢,告發表姑娘威脅她給周姨娘下藥。」
李氏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才道:「怡兒,這是真的嗎?」
李怡起身道:「姑母,您要相信怡兒啊。」
李氏將她的驚慌盡收眼底,她開口道:「我自然信你的,可也得讓明兒也信你才是啊。」
「咱們就走一趟,是黑是白自然能分清。」
李怡暗暗咬唇,死死地攥著袖口。
這怎麼與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呢。
冬燕她不是應該已經將藥下好了,怎麼會反過來告發自己。
她不是賭徒嗎,她不要命了嗎?
李怡實在是想不通。
李氏一聲:「備轎。」一下子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只能在李氏面前強裝正定。
疊玉軒里的那位,與表姑娘確實截然相反的樣子。
玉蘭走進疊玉軒後,是素荷將她引進去的。
玉蘭走進屋內,許瑤光就端坐在主座之上。
玉蘭先對著許瑤光行了一禮,許瑤光緩緩抬頭審視了她一下。
對她道:「看來如今你可真是琳琅身邊的紅人啊。」
玉蘭恭敬道:「不敢當,都是伺候人罷了。」
許瑤光看向她道:「你們姨娘派你來要傳什麼話?」
玉蘭依舊恭敬道:「我們姨娘險些又被下毒暗害。」
「國公爺想著您是這府里的主母,總是要去旁聽一下。」
許瑤光冷笑一聲道:「現在想起來我是主母了。」
「看在以前我是你舊主的份上,你也透些消息給我。」
「也不至於等我去了,旁聽得一頭霧水。」
玉蘭笑著道:「大奶奶還是自己去聽吧,奴婢也實在說不清。」
許瑤光心裡已經有數了,她這次早就在心裡做好了設想。
左不過就是失敗和成功兩種情況罷了。
可她沒想到李怡竟然失敗得這麼快。
她竟然如此蠢笨。
許瑤光開口道:「好,素蓮,備轎吧。」
沒一會兒,暖轎就備好了。
玉蘭便跟著許瑤光一道回了春暉堂。
許瑤光到的時候,老夫人和李怡的轎子也已經停在了春暉堂門口。
李怡已經下了轎子,她趕忙上前去扶正要下轎的老夫人。
許瑤光也下了轎子,她走到老夫人面前,對著李氏行禮道:「給母親請安。」
李氏打量了她一眼,開口道:「來了,那便一塊兒進去吧。」
許瑤光也走到李氏的另外一側扶著李氏往院內走去。
吉媽媽和祥媽媽也只能跟在身後了。
走進正屋,之間崔啟明端坐在主座之上。
他見道母親來了,便起身上去扶住李氏。
李怡與許瑤光也知趣,兩人就退到了一邊。
崔啟明扶著母親坐上了主座。
自己掀起袍角,又坐回了原位。
許瑤光和李怡一同給崔啟明行禮。
崔啟明抬手道:「都坐吧。」
兩人坐下後,李氏開口問道:「琳琅沒事吧。」
「沒事,那婢女還算念著琳琅平日裡對她的好,及時懸崖勒馬了。」
李氏點頭,既然沒事那這事就好說。
她又看向崔啟明道:「那就把那婢女帶上來吧。」
「讓她說說,我們都聽聽。」
崔啟明看向茂源,茂源將那份供詞還有名單雙手奉上。
崔啟明接過後,又雙手遞給了李氏。
他開口道:「聽她陳述實在太廢時間,這是她的供詞。」
「大家傳著看一遍即可。」
李氏接過後,拿著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她看完後面上帶著怒氣,將那兩張紙又遞給了許瑤光。
她沒想到,這府里竟然有人組局賭博。
還有李怡怎麼這麼糊塗呢,她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天,都是在討好自己。
這裡面的真心也是摻了假。
她將那兩張紙遞給許瑤光,許瑤光起身接過。
許瑤光捧著兩張紙看過後,她抬眼看了眼李怡。
她臉上的神情可真是精彩啊。
許瑤光沒有說話,只將那兩張紙又傳到李怡手上。
讓她自己看看,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原來都不用重刑伺候,還沒下手呢,就怕了。
李怡努力讓自己的手不抖,可是接過那兩張紙的那一刻。
她的手還是抖了幾下。
她不在乎那個什麼賭博名單。
她只在乎冬燕的供詞裡是怎麼說她的。
李怡看完後,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崔啟明見她看完後,示意茂源去將供詞拿回來。
茂源走到李怡跟前道:「表姑娘,供詞和名單小的要收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茂源,迅速將供詞和名單遞到茂源手上。
茂源將兩張紙收了回來,退回了崔啟明身旁。
崔啟明這才看向李怡道:「你有什麼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