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如何處置
李怡看向李氏，李氏卻避開了她的眼神。
她又看向崔啟明道：「表哥，你不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她是個賭徒，她的話是不可信的。」
「肯定是她想逃脫債務，才這樣編排我。」
崔啟明看向她道：「那你是承認，自己有給過她銀錢，讓她去賭了？」
李怡還在狡辯：「沒有，我沒有，表哥，你信我。」
「沒有？」
「你非要我拿出證物，將證人帶上來，你才承認嗎？」
露珠眼見這樣不行，她從李怡身後站了出來，跪在堂前道：「國公爺恕罪，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
「是奴婢，是奴婢想賺錢，才想了這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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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了奴婢的錢，姑娘看不過這才幫奴婢討要，沒想到她竟然因為此事攀誣我家姑娘。」
「請國公爺明察。」
崔啟明對著臥房的方向道：「冬燕，你可都聽見了？」
「出來吧。」
冬燕掀起帘子，唯唯諾諾地走了出來。
她與露珠並排跪著。
她開口道：「國公爺，奴婢都是正話。」
「這藥粉是表姑娘在冷香院給奴婢的。」
李怡指著她道：「你胡說，什麼院子，我聽都沒聽過。」
崔啟明懶得聽她狡辯，直接將兩個荷包扔在了李怡的腳邊。
他冷冷地看向她道：「你好好看看，這兩個荷包是一個人的嗎？」
李怡從地上將荷包撿了起來。
她手裡攥著荷包道：「表哥，冬燕她去過我的房間，也許是她偷的呢。」
「那你找個人來證明，她是什麼時候去了你的房間？」
李怡腦子一下亂了，她們每次見面都十分隱秘，即便是在她房間那次。
也是冬燕從後院小巷到的四時軒，而且當時雖然穿過了下人院。
可當時也是算準了時候，那會兒子下人們都不在自己房內。
她現在到哪裡去找人證明呢。
自己身邊的露水和露珠現在說的話是不可信的。
李怡一下想到了這點。
她開口道：「表哥，冬燕是周姨娘身邊的人。」
「難道不會是周姨娘指使她來污衊我的嗎？」
琳琅在屋內聽著，如她料想的一樣，她還真會如此說。
簡直是蠢鈍如豬，愚不可及。
崔啟明冷靜地看向她道：「你是這府里的表姑娘，就算不去討好母親，在府里借住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琳琅是我府中的貴妾，剛剛生產完不久，她連臥房的門都很少邁出。」
「她指使冬身邊的人去污衊你，她現在有兒有女，她又是何苦呢？」
李怡被崔啟明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李氏看向吉媽媽，吉媽媽走到李怡身前對她道：「表姑娘，讓奴婢將這兩個荷包拿給老夫人看看吧。」
李怡將手上的荷包遞給了吉媽媽。
到底是在身邊陪伴了幾個月的侄女兒。
她還是對她有回護之心的。
李氏想從細枝末節中幫著李怡辯白一二。
她接過吉媽媽遞來的荷包，細細地看了看。
李氏嘆了口氣，這繡功也確實出自李怡。
她做事之前，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李氏將荷包放在桌上。
她開口道：「怡兒，莫要狡辯了。」
「其中一個荷包確實是出自你之手。」
李怡聽到這話，垂下了頭，眼睛裡也徹底沒了光亮。
李氏看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接著道：「你來到京城不過幾月，是哪裡來的門路弄到這百命枯的。」
李怡猛地抬頭，她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李怡指著許瑤光道：「是表嫂，是表嫂幫我的。」
崔啟明和李氏一同看向許瑤光。
許瑤光起身，對著二人道：「母親，夫君，自從節後我便不怎麼出門了。」
李氏接道：「怡兒不是有去探望過你嗎？」
「表姑娘確實來過，可也就是略坐坐便走了。」
「我們也沒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是聊了聊元宵夜之事。」
「表妹還問我要不要去呢。」
「我說都是看慣了的玩意，也就不想去湊那個熱鬧了。」
李怡順著她的話回想了一下，也確實如此。
她連自己找的內應都不想知道。
當時自己以為這事是必成的。
可沒想到出了今日這種岔子，還沒做就內應揭發了。
崔啟明又看向李怡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李怡也是實在沒法子了，她指著許瑤光道：「就是她派人給我的藥。」
「表哥記不記得我在那面具攤前站了好一會兒。」
「就是那個賣面具的女人在遞給我面具的同時，將這包藥粉塞在了我手裡。」
露珠接道：「對，那個攤主還不願意將面具給奴婢，分要親自遞到我們姑娘手裡。」
「定是那時給我們姑娘的。」
李怡已經沒法子了，她怎麼樣也要將合謀者拉下水。
她不在乎有沒有人替她報仇，左右不會丟掉性命。
李家和崔家礙於面子，也不會將此事公之於眾。
她看向李氏道：「姑母，那必定是表嫂派的人。」
李氏看了一眼許瑤光，見她面色不改。
她又看向李怡道：「這元宵擺攤都是流動的攤位，散了也就找不著人了。」
「你可記得她的樣貌，或是身形什麼的。」
李怡腦子裡空空的，她哪裡記得這些，何況那人還帶著面具。
身形她也沒有仔細觀察過，而且在她塞給自己那包藥粉的時候。
她早就將這些忘到腦後了。
這件事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她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又怎麼會注意到這些。
李怡皺著眉，咬著唇，手抖個不停，連發出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姑母，怡兒不知啊。」
「那人帶著面具，怡兒根本看不到她的樣貌。」
崔啟明問道：「那人的手有什麼不同嗎？」
「我不知道，我沒細細看，就是有些繭子，手藝人那個手上沒有繭子呢。」
李氏搖搖頭，這些證據全部都指向的是李怡。
就連她說的最關鍵的線索，都沒法往下查。
李氏有些犯難，她知道李怡是在京里待不下去了。
她開口道：「明兒，她畢竟是你的表妹，又關乎著兩家的體面，而且這藥畢竟是沒下成，而且孩子是接觸不到的。」
崔啟明轉頭看向李氏道：「母親，琳琅有時會親餵兩個孩子。」
「若真的下毒，這兩個孩子的反應最快，也最大。」
李氏聽後面上一驚，她想想就有些後怕。
這兩個孩子是她的親孫兒啊！
觸及到兩個孩子的安危，她不再慷他人之慨，開口道：「你看著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