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東窗事發
茂源點頭道：「是，國公爺。」
他來到疊玉軒的門口，兩個護院看到是他來了，便開口道：「茂源小哥，你這會兒怎麼來了，可是國公爺有什麼新吩咐啊。」
茂源道：「開門。」
兩個護院點頭道：「是。」
疊玉軒的大門上的鎖被打開，兩個婆子從裡面將門打開了。
茂源走了進去，正站在窗邊的素荷看到後，走到許瑤光身邊道：「大奶奶，茂源來了。」
許瑤光聽到這話，開口道：「扶我去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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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臥房，茂源也在外面道：「大奶奶，小的進來了。」
許瑤光開口道：「好，進來吧。」
茂源推門走了進來，許瑤光坐在屋內的主座之上，開口問道：「我還沒問你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憑什麼派人圍了我的院子，我是做錯了什麼事嗎？」
茂源恭敬道：「大奶奶跟著小的去趟春暉堂就什麼都明白了。」
「去春暉堂做什麼？」
「是國公爺吩咐小的來請您的，奴婢也不知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許瑤光淡定道：「好，你先去外面候著，我要更衣。」
茂源點頭道：「是，大奶奶。」說完他便退了出去。
許瑤光對素蓮道：「重新給我梳妝。」
她特地讓素蓮給她梳了一個高挑的髮髻。
又換上一套明艷大方的衣裙，斗篷也是丹紅灑金的顏色。
走在這冰天雪地里格外的出挑。
茂源見許瑤光走了出來，他上前道：「大奶奶，暖轎已經備好，請吧。」
許瑤光昂著頭，便往院外走去。
來到院外，坐上暖轎，隨著轎夫抬起轎子。
她面上的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一改往日的浮躁。
轎子在春暉堂門口落地。
素蓮為她掀起轎簾，她走出轎子，素荷扶著她跨過轎竿。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得體。
這次沒有人在院門口迎她，茂源將她領進了正屋。
琳琅按照規矩，已經不在主座上坐著了。
而是搬了個搖椅，放在崔啟明身旁靠坐著。
身上依舊蓋著那張無一根雜毛，雪白雪白的狐皮毯子。
許瑤光看了她一眼道：「哎呦，妹妹現在也能用上這樣的好東西了。」
「還裝模作樣地坐在那兒，怎麼不坐在主座之上，受我的禮呢。」
琳琅恭敬地開口道：「妾身不敢，也消受不起。」
許瑤光說完這些，才將身上的斗篷解下。
她其實進來看到了麗蓉和胡媽媽跪在地上就知道出什麼事了。
只是她還是想不通，明明做得這麼隱秘怎麼會被發現呢。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母女倆不中用，也不夠忠心。
她對著崔啟明行了一禮，崔啟明抬手指著自己身邊的另一個主座對她道：「坐到這邊吧。」
許瑤光看向崔啟明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是她們這兩個賤婢主動揭發的嗎？」
崔啟明看向她道：「你真想知道？」
「想知道，事已至此，夫君應當已經知道了一切，我何必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崔啟明與琳琅對視了一眼，琳琅微微點頭。
崔啟明先開口問道：「你不想看看她們的供詞嗎？」
許瑤光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兩個人，眼神里全是嫌惡。
她開口道：「不必，她們兩個說的不過都是我知道的罷了。」
崔啟明開口道：「那你都承認了。」
許瑤光看向他道：「衛媽媽沒了，竹心也沒了，衛媽媽是真心待我的，竹心不過是想讓我為她報仇。」
「她們沒有一個人會供出我。」
「可如今沒人會這麼忠心地護著我了。」
崔啟明開口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之前那些事你也都認？」
許瑤光看向崔啟明，眼中閃著些淚光。
她開口道：「認，有什麼不能認的。」
「反正不管我做沒做過，你都認為我做了。」
崔啟明看向她道：「你敢說之前的事你都沒有參與，你都不是主使？」
「衛媽媽那事我知道，但我勸她別出手，可是她還是出手了。」
「可我不知道是她主動出手，還是你身邊的琳琅主動出手的。」
「會不會是她不惜自己肚子裡孩子的性命，也要搬到我呢？」
崔啟明開口道：「我信她，她不會。」
許瑤光輕笑一聲，垂下眼帘道：「你信她，你以為她愛你，殊不知她根本不愛你。」
「最愛你的人是我，可你從來都不肯對我交付真心。」
「也罷，如今東窗事發。」
「之前的事也都是我吩咐下面的人做的。」
「竹心，沒有偷東西，我就是想讓她爬上你的床，有個孩子，我才能拴住你的心，你的人。」
「可惜沒成罷了。」
「之前發賣琳琅我也同意了。」
「這次毒害她，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與我母親無關。」
「就連那個李怡，她的那包藥也是我派人給她的。」
「可惜她是個蠢貨。」
「不過也不怪她，琳琅這種人慣會用些小恩小惠地收買人心。」
「下人願意維護她，也不奇怪。」
「我都認了，你們也得讓我明白，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吧。」
崔啟明這才開口道：「怡表妹那次，我們便問了府醫，奶娘吃了孩子喝了奶會怎樣。」
「府醫說了孩子的反應快，會吐奶的。」
「恰巧琳琅心疼孩子，有時會親自餵兩個孩子。」
「也算是兩個孩子救了親母一命。」
許瑤光大笑道：「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她還是個奴婢啊。」
琳琅無奈，這是她的親生子女，想親自餵養也是人之常情。
崔啟明看向她道：「祥媽媽剛才大奶奶說的，你都記下來了嗎？」
祥媽媽開口道：「奴婢都記下來了。」
「好，拿過來，讓大奶奶按個手印吧。」
祥媽媽將那紙不算供詞的供詞雙手遞給了許瑤光。
又將印泥放在了坐上。
許瑤光看了一眼道：「沒想到這祥媽媽還會寫供詞呢。」
祥媽媽開口道：「技多不壓身，在這國公府待久了，該學的也都得學會了，才能更好地服侍主子。」
許瑤光沒有說話，她抬手按在了印泥之上，又將沾了印泥的手指按在了供詞上。
那紙供詞上多了一個紅手印，她看向崔啟明道：「拿去。」
她看向崔啟明道：「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今晚你來一趟疊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