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條路
崔啟明看向她道：「你回去等吧。」
「茂源，送大奶奶回去。」
茂源對著崔啟明行了一禮，就跟著許瑤光一道出去了。
崔啟明開口道：「祥媽媽，將胡媽媽和麗蓉送回下人院。」
他已經派了暗衛盯著她們，她們兩個是跑不了的。
祥媽媽點頭，將兩人帶了下去。
瞬間這屋子裡人都走了。
崔啟明和琳琅走回臥房。
崔啟明開口道：「沒想到，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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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知道結果已經既定，再鬧再瘋也無法挽回了。」
「國公爺打算怎麼處置她。」
「這事我還得再想想，也要和母親通個氣。」
琳琅看向他道：「我明白，權貴娶妻涉及頗多。」
「東郎，你先去疊玉軒吧，有些事還是要當面說清楚了。」
崔啟明握著她的手道：「好，你好好歇著。」
他出了春暉堂的院門，坐上暖轎，他吩咐了一聲道：「去疊玉軒。」
轎夫得了令抬起暖轎往疊玉軒去了。
轎子在疊玉軒門口停下，崔啟明從轎子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疊玉軒的門匾，被黑夜籠罩著，黑漆漆的，沉沉地壓在院門之上。
院門前還是站著兩個護院，那兩個護院看到是國公爺來了，便將還沒掛鎖的門打開了。
崔啟明身後跟著茂源，兩人走進了疊玉軒。
正屋的門扉是緊閉的，但裡面的燈是亮著的。
茂源將門推開，又為崔啟明打起帘子。
崔啟明跨步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許瑤光起身迎上前道：「明郎來了。」
崔啟明有一絲的恍惚，這個女子成為自己的妻子已經四年，即將邁入第五個年頭。
雖然他對她的真心不多，但也給過她很多優待。
在她非要抬琳琅為通房之前，自己的後院裡是只有她一人的。
只是她三年無所出，才釀成今天這局面。
他有時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如今看來不是，至於侯府還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他現在也不在意了。
崔啟明點頭，看著許瑤光挽上自己手臂上的纖細手指，他有些恍惚。
他將手臂抬起，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坐到了主座的位置上。
許瑤光站在他身旁開口道：「明郎，我們二人很久沒有坐在臥房說話了。」
崔啟明開口道：「在這裡說話很好，也沒有旁人在。」
「何況天色不早了，我說完也便走了。」
許瑤光看向他道：「你真的要與我生疏至此嗎？」
「許氏，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樣的人。」
「無論男女，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就要認罰。」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罰你最重的一次也只是將你送到莊子裡去。」
許瑤光似乎喚起了心中之前的痛苦與屈辱。
她冷笑一聲看向崔啟明道：「那是你覺得，自從你的心開始漸漸偏向琳琅開始，每一天都在懲罰我！」
「你為什麼會愛上一個孕母。」
「琳琅與我這麼像，說到底你愛的是另一個我吧。」
崔啟明看向她道：「她與你不同。」
「即便皮囊相同，相處的久了也會被一個人的內在所吸引，或是與那人疏離。」
「你怎麼就不懂呢，許瑤光，你是侯府的嫡長女。」
「琳琅是你的影身，她身上的很多品質本應該在侯府的澆灌之下，生長在你身上。」
「可是你慣會偷懶，你的母親王氏，也因為心疼太過縱容了你。」
「其實也不奇怪，她是家中幼女，從小是被捧著長大的，教育起女兒來自然也會自然也會沿用自己那一套。」
許瑤光聽到他說道了自己的母親，指著崔啟明道：「誰允許你說我母親的。」
「我母親是如此精明能幹，豈輪到你說嘴！」
崔啟明嗤笑一聲道：「好，這是我不對，她畢竟長輩。」
「可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那兩個庶弟，就知道了。」
許瑤光冷哼一聲道：「她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母親仁厚，那能讓她將兒子生下來還養大。」
崔啟明只覺得許瑤光太過天真。
他開口問道：「這樣的毒害人的手段，不是你一人想出的吧。」
許瑤光抬起垂下的眼帘對崔啟明道：「就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
「不然，你以為我天天的待在這疊玉軒在琢磨什麼。」
「左右都是我一個人的想出來的法子。」
「與其他人無關！」
崔啟明點頭道：「好，你既然這麼說，加上之前的種種，全部都要由你一人承擔。」
許瑤光看向他道：「當然了，以前我做縮頭烏龜做慣了。」
「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你不能把我怎麼樣。」
「你這麼要面子，識大體的人，怎麼可能休了我呢。」
「謠言之事出了你都沒休了我呢。」
「這是什麼，這是因為你對我還有情。」
崔啟明覺得可笑，前一秒還說他是識大體、重規矩的人。
後一秒又將這歸結為情意。
他只覺得與她廢話太過浪費時間，他開口道：「許氏，我只給你三條路。」
「第一，永久地住在莊子裡，我會在裡面給你修個小佛堂，你就在那兒吃齋念佛。」
「我會保你一生衣食無憂，只是不許人伺候了，你的人都留在國公府里。」
「或是你不怕丟人，我就幫你把你陪嫁帶來的人遣送回侯府。」
「第二，返回原籍魯縣，在家祠日日罰跪，誦經，可以帶一個丫鬟過去。」
「第三，也是最舒服的一條路，那就是和離。」
「你沒有孩子，過上幾年還可以再嫁。」
許瑤光聽到他說和離兒子，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是你的結髮妻子，你要和我和離？」
「你不願，也可以選前兩條路。」
「只是看你是要保住國公夫人的頭銜，孤苦一生，還是選擇和離，起碼還能另覓良緣。」
「至於怎麼選，你今夜好好想想吧，明日我便會派人傳信去侯府，兩家坐下來將這事說清楚。」崔啟明起身準備拂袖而去。
許瑤光一把拉住他的寬袖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和離了，你就能將琳琅扶正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老太太是不可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