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眾揭穿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自然也就沒有永遠的朋友。
貴女們逐漸入場,騎道擁擠之處,周婉看準了時機,突然夾緊馬腹衝著滿滿的小紅馬而去。
滿滿驚慌失措,眼瞅著就要撞上,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身體不斷地歪斜,可身下的小馬卻是不動如山。
謝景初一直盯緊了這邊的情況,趁機也沖了進去,長臂一揮,穩穩地抓住了那匹馬的韁繩。
他的馬術是沈蘊之親自教的,流暢地翻身上馬,將滿滿摟入懷中:「別怕,三哥在。」
身下的小馬橫衝直撞,將周婉的馬反而驚得失控。
「啊——」
周婉慌亂地抓緊了韁繩,可是身下的馬就好像是失控了一樣橫衝直撞,她不得不靠著韁繩穩住身體。
「救命啊——」
眾人下意識地躲避,誰都不想被這瘋馬撞下去,愣是沒有一個人救人。
猛烈的風聲在耳邊吹響,周婉臉色煞白,她根本控制不住身下的小馬。
沖入了圍場,被侍衛當作刺客打了下來,在這裡,天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進了圍場深處,幾杆長槍將周婉的馬困在原地,仰天長嘯,將人摔了下來。
眾人只看到一個殘影,周婉的慘叫聲隨之而起。
更別說頭上的珠釵,耳墜將耳朵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禮部侍郎嫡女的風範?
看清楚是周婉,其他的侍衛也收起了長劍。
這邊的騷亂引起了天子的注意。
「這是誰家的女郎?」
「陛下,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女周婉,年歲比清和郡主大兩歲。」
周婉哭著告到御前。
「是謝景初!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撞了我的馬,我才摔下來的!」周婉哭得梨花帶雨,本是美人落淚,可偏偏披頭散髮的,狀如女鬼,「你就是趁機報復。」
「上一次郡主認親宴,沈青竹和沈知意有誤會,你們姐妹之間的誤會憑什麼要扯上我?就因為我看到了真相?」
周婉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誓不罷休!
她的臉全都丟盡了!
別人的女郎風姿綽約,偏偏她,現在哪裡還能看?
「你一個大男人,也要摻合女郎之間的口角,就是你們謝家的家教?」
周婉咄咄逼人,謝景初一言不發,滿滿著急的幫三哥辯解:「分明是你……」
「是我什麼?」周婉步步緊逼,跪在天子面前,「我爹爹,也是陛下的臣子,便如此的被人欺辱,江湖草莽,到底是何居心!」
眾人看周婉摔得不輕,看向沈知意的眼神也變得嫌棄。
沈青竹適時地走上前,將人攙扶起來:「周家姐姐,這話說得實在讓我心傷,是小妹不懂事,可她到底是個郡主,咱們還是退一步。」
「憑什麼?郡主就可以蓄意傷人?」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硬生生地將滿滿打上了仗勢欺人的罪名。
世人本就如此,同情弱者是人之本能,哪怕這個弱者是裝的。
謝景初成了眾矢之的,安撫的看了看滿滿,上前兩步,聲音低沉陰冷:「大家的馬各行其道,騎道本就狹窄,我保護郡主何錯之有?倒是周姑娘,我若是沒記錯,應該在另一道才對,不是嗎?」
周婉哭泣的動作一頓,哽咽道:「我……我馬術不精也是有的。」
「馬術不精,便直衝郡主而來?」
周婉的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話來。「周姑娘傷勢太重,還是先請太醫看看如何?」
「對對對,我腦袋疼,我記不清了。」
「天子面前,裝瘋賣傻,便是禮部侍郎周家的家風,謝某受教了。」
坐在上位的天子臉色難看。
「來人,宣太醫。」
隨行的太醫匆忙而至,仔細地檢查了周婉的腦袋,確定無誤才進行匯報。
謝景初冷冷一笑:「也就是說,剛才周姑娘所言,句句屬實?」
周婉求救地看向沈青竹,卻不曾想對方早就退後三步,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天子如何看不穿這種小小伎倆,他舉行的秋獵,竟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動手腳,置天家威嚴何在?
「查!」
天子下令,眾人不敢怠慢,從源頭查起,幾家靠得近的貴女也紛紛成了證人。
包括馬匹行進的路線和馬蹄印都進行了對比,這一查,便查到了新的線索。
動過手腳的馬鞍,早就被沈蘊之安排人,放進了貴女們更換的帳篷,只是手腳動得更加明顯罷了。「陛下。」御馬師恭敬地呈上證據,「貴人們選擇的馬匹都是溫順的,不會輕易發狂,除非是被人動了手腳,根據馬蹄印發現,周姑娘的馬不應該出現在郡主的附近,蹄印雜亂,是故意為之。」
「另外,在郡主換下來的馬鞍上,發現被人動了手腳。」
證據被呈上來,裂縫處更大。
「會如何?」
「這……」御馬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馬兒受到刺激,動輒便會不安發狂,將人摔下來也是有的。」
「馬鞍都是統一發放,是誰準備的?」
「靖安侯。」
這下,沈青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天子徹查了所有碰過馬鞍的人。
層層追查下去,總有人承受不住率先說出了真相。
「是……是兩位小姐給了我錢,就說要弄開一點,給郡主點教訓,不礙事的!」
「陛下饒命啊,奴才……奴才就是貪財!」
伺候馬匹的太監受了錢財,自然願意辦事,只是沒想到下場這麼大。
沈青竹和周婉臉色一白,蓄意謀害郡主,說重了,這就是謀反的大罪!
「陛下。」謝景初上前一步拱手道,「謀害郡主,馬鞍是一,撞馬為二,若不嚴懲,郡主性命危矣。」
沒有人幫她們說話,沈青竹本想看好戲,卻不曾想周婉如此的蠢鈍!
「皇上!不是我,是沈青竹,是她說看不上清和郡主矯揉造作的樣子,想要給點教訓,我是無辜的!」
「你胡說!」沈青竹沒來得及反應,怒吼道,「分明是你說上次在樊樓,沈知意衝撞了你,你氣不過,想要她的性命!」
「什麼性命?我就是個尋常的臣女,你跟郡主之間的矛盾,就連城西的百姓都一清二楚,分明是你懷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