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畫像尋人
尋人的事情自然落在了謝時衍的頭上,他做生意的見識的人多,能在各處商路打探一番。
那些人自然願意給謝時衍這個面子,只是無人見過畫像上的人。
「謝老闆,這人是什麼很重要的嗎?」
一直到兩日後,才在合作過的商戶的好友嘴裡得到了些許的線索。
「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就是偷走了我的東西,自然要討回來。」
謝時衍斜坐著,歪頭看向說話的人,「我尋他自有我的理由。」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商戶好不容易才攀上了謝老闆,「謝老闆做事還需要跟咱們交代?」
「謝老闆,前兩天您給我看的畫像,我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您謝老闆的事兒那就是我的事兒啊!這不,有了線索,馬上就跟您說!」
這種商戶本不入流,要不是因為有線索,是沒有資格到謝時衍面前的。
「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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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江南一家鏢局的趟子手。」
「趟子手?」
「害,就是幹些髒活兒累活兒,趟路的,說白了,就是干登不得台面的!」
這種趟子手,是最低廉的勞動力,一般都是無父無母無家之人,身無掛牽才最容易賣命。
所以,也就接觸不到核心的信息。
這鏢局常年都替萬毒谷運送貨物。
事不宜遲,謝時衍立刻飛鴿傳書,通知老三截查鏢局。
剛準備離開卻被商戶攔住:「謝老闆,您看……這合作的事兒?」
謝時衍上下打量著對方,隨手一揮:「三成。」
「得嘞!」
……
謝景初在江南調查,收到飛鴿傳書已經是一日後的事兒了,這家鏢局他在本地調查的時候也是聽到過名聲的。
據說只要給錢,不問來由不問身份,就能接!
有了線索,謝景初帶了大隊人馬,趁其不備闖入鏢局,這裡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不是謝景初這種自小練武能比的。
幾個回合下來,謝景初的身上也掛了彩。
好在大哥在臨走前給了一些炸藥,隨手一扔便是殺傷性的武器。
對方沒想到他們帶著熱兵器,措手不及,損傷大半。
乘勝追擊,生擒了不少,還有一部分四肢都被炸飛了。
謝景初不由得咋舌,難怪大哥臨走前,神秘兮兮的給他裝了這個東西,敢情威力這麼大!
「你他娘的敢動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鏢局的老大被控制了還囂張,滿臉不服。
侍衛搬來了椅子,謝景初端坐在院子裡。
這裡收留的人各個看著都凶神惡煞的,老大本名摩太沖,本是朝廷重金懸賞的通緝犯,改頭換面來了江南開了家鏢局。
也算是正式洗白了身份。
「我管你是誰。」
謝景初面無表情,對這樣的人他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口舌。
侍衛已經到處搜查,查出來的東西散落一地。「三少爺!」
侍衛捧著一堆信件,摩太沖看見信件,玩兒命的想搶,卻被死死的控制著,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吐出好幾口黃水。
謝景初快速的翻看著,這些都是跟萬毒谷來往的信件,清楚的交代了每一趟走鏢的貨物和價格。
在信件的夾層,有幾張紙輕飄飄的落下來,謝景初眼疾手快的接住。
卻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這些都是京城官員的名字!
摩太沖見大勢已去,閉上了眼睛:「兄弟,告訴我你的名號,上了黃泉路,我也知道是死在誰的手裡!」
謝景初神色複雜的看著手中的名單,如此輕飄飄的紙張,上面的名字卻重若千鈞。
飛鴿傳書雖然快,卻容易被人攔截,趁現在萬毒谷還沒有反應過來,連夜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切記,務必要親手交到父親手中,其他的人,誰也不能信!」
這次出門,謝景初帶的都是家中死士。
哪怕拋棄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會將東西送回去。
謝景初就這樣站在滿是硝煙的庭院中,一言不發,心情沉重。
幾個名字,卻是重重人命。
快馬加鞭,不敢停下,這才能在次日的下午送到謝硯舟的手中。
看著紙條上的名單,和眼前傷痕累累的死士。
「下去處理傷口。」
「是。」
不用問,就知道這一路回來艱難險阻,萬毒谷得了消息,絕不會善罷甘休!
送信的死士去了十之八九,僅剩下一個,也是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從馬上跌落,倒在謝府門前。
那寫著名單的紙張也被鮮血染了邊角。
可想而知,這一路的兇險。
謝硯舟沉默良久,此事牽扯朝中大員已經超出謝家能處理的範圍。
甚至無法等到第二日,當機立斷入宮面聖。
聖上看著名單,手止不住的顫抖:「這就是……」
「是。」
謝硯舟堅定沉穩的聲音暫時穩住了聖上波動的心緒,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便是滿眼的清明和上位者的殺伐果斷。
「這就是我朝官員,食君之祿,乾的卻喪盡天良!」
「康德海!」聖上臉色鐵青,「把王毅給朕叫進來!」
禁軍將領王毅領命而來,輕飄飄的紙張落在他面前。「秘密抓捕,此事不可張揚。」
王毅抬頭望向天子,重重點頭,領命而去。
聖上起身,望著窗外天邊殘陽,如血一般染紅了半邊天,山雨欲來,風壓海棠。
一場腥風血雨,只怕是在所難免。
他是天子,保護百姓是職責所在,守護江山的責任在他的肩膀上,一日都不敢卸下。
兩人沉默著,沒有人開口打破這一刻的寂靜。
他們都知道,看似平靜的表面,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湧。
就如同這城牆之下的骯髒。
許久後,聖上才率先開口:「你可知道,蘊之當初離宮之時,帶走了什麼?」
謝硯舟搖搖頭,直直對上聖上探究的視線,坦坦蕩蕩。
聖上似乎想要看穿他內心深處是否有所隱藏,卻只看到了一片清明。
不由得自嘲笑了笑:「蘊之果然沒有看錯人。」
「她是個謹慎的孩子。」聖上嘆了口氣,方才說道,「那東西,若是落到萬毒谷手裡,皇室舊事,恐怕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