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室舊事
謝硯舟回府雖沒有表情，可沈蘊之一眼就瞧出來他不對勁。
「父皇說什麼了？」
「聖上問我，是否知道皇室舊事。」
「什麼？！」
沈蘊之臉色驟變，四下環顧無人，拉著他匆忙進了臥房，確認關好房門，心中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滿滿路過只能看到緊閉的房門，爹爹和娘親已經進去許久，大概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能聽到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當年……那封信……」
滿滿不敢久留，既然關了房門就不是她能夠聽的，乖乖走開。
直到第二日，太陽升得老高，才看見娘親開門的身影，微紅的眼眶被極力掩飾。
滿滿乖巧的什麼都沒問，只是這一日的練字越發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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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之回房就看到描紅字帖，歪歪扭扭的字貼在床頭：「娘開心。」
驚喜的揭下來藏在懷中，望向滿滿院子的方向。
這孩子……
「她是個心細的孩子。」
謝硯舟瞳孔微動，夫妻二人相擁，紅色字帖貼在兩人的胸前，帶著女兒滿滿的關心的和愛意。
這幾日京都城內風起雲湧，各家各戶都緊閉大門，雖沒有大規模的搜捕，但是上朝的時候總是能看見少了一兩個大臣，一問誰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嗅覺敏感的朝臣立刻嗅出了不對勁，風雨欲來，紛紛關照自家親眷近期莫要出門。
名單上的大臣都是在深夜睡夢中被抓捕歸案的，一個個叫囂著，卻在看到王毅的時候，臉色灰敗。
禁軍出動，代表天子密令！
大理寺的牢房燭火徹底長明，血腥味久久揮之不去。
「最好老實點，這裡的刑具若是挨個在你們身上試試，大人這副身子，只怕非死即殘。」
「你知道本官是誰嗎！我是聖上當年欽點的狀元，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王毅專門讓這些人聽到彼此的慘叫，在他們心理上加重了恐懼。
他們的家裡全都被抄沒一空，被抓走的時候連個體面的衣服都不讓穿。
這些人本就是朝廷的蛀蟲，當年立誓要報效朝廷，為百姓謀福祉，如今個個吃得嘴角流油，腦滿腸肥。
別說受刑了，就是看見這些刑具都足以讓他們嚇破膽。
只要有人先受不住，剩下的想讓他們開口就簡單多了。
王毅將他們的供述呈到御前：「這些人口供還算是統一，他們身居要職，不少人想要送禮巴結，萬毒谷和他們的交易深厚，並非一朝一夕，他們承認，萬毒谷在京城還有一個隱藏據點，就在城西的香燭鋪子。」
「查！」
紛紛揚揚的紙張砸下，是天子之怒，是龍威震怒。
王毅眼前一陣模糊，謝硯舟心情複雜，首當其衝，以謝家暗衛全體出動為輔助，助大理寺搜查據點！
兩人相互對視，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貪官污吏的恨意和鄙夷。
「准。」
茶盞砸碎，碎片四濺，震動了兩人的靈魂。
養心殿殿門打開，燈火長明，聖上負手而立站於窗前，靜靜等著前方傳來的好消息。
入夜。
謝家暗衛全體出動，大理寺侍衛傾巢而出，兵分三路，抄家，抓捕……
在沒有人聽到的夜晚，一個又一個眼高於頂的家族被徹底覆滅，連哭聲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速度很快，香燭鋪子的人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剩下的兩路人馬迅速回合。
在門口相見，包抄圍堵，堵住他們能夠逃走的最後一條出路。
「咣當——」
踹門而入，貨物雜亂，卻不見一個人影，明顯是匆忙出逃，來不及整理。
「搜。」
王毅一聲令下，眾人翻箱倒櫃，香燭紙錢散落一地，被踩上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櫃檯後面的帳本還沒有完全銷毀，銅盆里的帳冊還剩下一大半，周圍都是熱的。
地窖里的毒藥也被搜查出來，沒有人說話，只有來來回回的腳步聲。
王毅翻閱帳本，心驚膽戰，睚眥欲裂。
上面官員名字，他認識八成！
後面的數字，天文之數！
本是隱藏在市井之間的鋪子一夕之間徹底覆滅。
帳本上的官員很快就要徹底下獄，沈均平的名字赫然在列。
帳本當夜就送到了御前，皇上徹夜未眠，等到消息方才落了心。
半夜已過。
結局已定。
帳冊上清楚地記錄著和官員的往來，被抓住的把柄，沈均平，是第一個。
「沈均平，靖安侯……」聖上面無表情地翻閱著，「好一個靖安侯，朕倒是不知道，這國庫的錢財三成進了侯府私庫！」
眾人下跪，大氣不敢喘。
其實剛查到，王毅就翻看過，靖安侯沈均平曾貪墨大量銀錢被萬毒谷抓住把柄，而這筆銀錢是天元五年淮南大旱，朝廷撥下去的賑災款！
更別說，還有各地官員的「孝敬」巴結，買官黷爵，所收銀錢足有百萬計！
就因為這個把柄，多年來，沈均平向萬毒谷多番傳遞消息，遮掩京城動向。
「難怪，追查的線索總是能恰如其分地斷了，難怪萬毒谷對京城動向了如指掌！」
「來人！」聖上大怒，「即刻捉拿靖安侯沈均平！」
這一夜的血雨腥風沒有過去，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靖安侯府大門被人從門外踹開。
將沉浸在睡夢中的沈均平驚醒，火氣上躥：「誰？瘋了？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靖安侯府！」
王毅帶著眾禁軍立於庭院，旁邊下人噤若寒蟬。
沈均平宿醉未醒，猖狂大笑：「喲，我當是誰，這不是王將軍，也來跟本侯爺喝一杯？」
「你的身份，可不夠格！」
自從被降了爵位，沈均平徹夜買醉，身邊的美女換了一個又一個，他才不在乎這些人，還能更差嗎？
「沈侯爺，本將軍不夠格，大理寺應該夠了。」
大理寺三個字讓沈均平的酒徹底醒了，僵硬地緩緩轉身，一個字一個字地問著，「你說什麼？」
「大，理，寺。」王毅最恨的就是這群毒蟲，「來人啊，搜。」
手掌輕揮，禁軍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