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黨爭不看對錯,只看輸贏!我在大明噴百官


  朱棣沒有看那些跪倒一片的臣子們,反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自家乖孫朱瞻墡的身上,

  「好孩子,劉總憲及諸位大臣所言,你都聽到了,可有話說?」

  朱瞻墡拱手一拜,大大方方地出列。

  他面對滿殿的敵意和御座上深不可測的祖父,撩袍先朝爺爺跪下一拜,行了一個君臣大禮。

  接著,他便站起身來,不卑不亢道:

  「皇爺爺,孫兒的確有話要說。」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忠臣」和「賢臣」,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道:

  「劉總憲說我擅動邊軍。」

  「那我請問,皇爺爺親賜的金牌『如朕親臨』,孫兒是為皇爺爺辦事,為朝廷收稅,調用人手,何來『擅動』之說?」

  「莫非這天子賜下的權力,就不算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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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劉總憲認為,我應該赤手空拳,去面對那些蓄養死士,勾結官吏……偷稅數十萬兩乃至數百萬兩的不法巨商嗎?」

  「你血口噴人!有何證據?」劉觀聞言勃然大怒。

  「證據?」朱瞻墡冷笑,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帳本,他雙手高高舉起,「此乃從『永樂鹽行』暗格中搜出的真帳!」

  「上面白紙黑字,記載了歷年偷漏的稅銀——達四十三萬七千五百餘兩!」

  「上面還有賄賂戶部福建清吏司郎中和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等官員的明細,——一清二楚!」

  「更有和一些王府管事往來的記錄!」

  「證據?這便是證據!」

  朱高煦一怔,但依舊不動神色。

  只是雙眼死死地盯著朱瞻墡!

  朱瞻墡又取出了一封書信的抄件,

  「此乃從通州碼頭『漕安號』上搜獲的!」

  「這上面,涉及鹽引私下買賣,贓銀分潤!」

  「劉總憲,你口口聲聲國法,請問偷稅幾十萬兩,又該當何罪?」

  「賄賂朝廷命官,又該當何罪?」

  「我依皇爺爺的旨意,查抄罪證,抓捕嫌犯,何錯之有?」

  「難道要等他們偷完國庫,腐蝕完朝廷的綱紀,才算不『驚擾』、不『破壞』嗎?!」

  「我不查他們,朝廷不查他們,上天也會收了他們!」

  「有些大人,不是為了問題找答案,而是帶著答案找問題……呵,著實可笑!」

  朱瞻墡自帶著一股傲然之氣勢,一身正氣更是鶴立雞群。

  他舌燦蓮花,繡口一吐,繼續朗聲道:

  「王振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國,反與奸商勾結,在我奉旨辦案時,率兵衝擊,意圖搶奪證物,殺傷天子所派之人!」

  「其行已是謀逆——!」

  「我身為皇孫,持天子金牌,代表天威,面對叛逆,就算當場誅殺以儆效尤,又有何不可?」

  「難道要我束手就擒,將天子的聖旨和朝廷的法度,任由此等蠹蟲踐踏嗎?!」

  「至於漕運碼頭……」

  朱瞻墡直接看向方賓,氣勢上來,怒喝:

  「方尚書說我引發械鬥,擾亂漕運?可笑!」

  「敢問方尚書,為何漕幫的私鹽船上,藏有記錄歷年分贓的核心帳冊?」

  「為何鹽運使司的胥吏,深夜與漕幫帳房密會?」

  「為何我才剛剛有所收穫,便有大隊亡命之徒前來圍攻,意圖滅口?」

  「這漕運,究竟是我大明的漕運,還是某些蛀蟲中飽私囊,禍亂綱紀的私運?這運河還是我大明的嗎?!」

  「我不過是做了一個臣子該做的本分!」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諸位大人,須知,吃蛋莫忘下蛋雞。」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砸得劉觀、方賓等人神情變幻,一時語塞。

  朱瞻墡出示的雖非全部的原件,但關鍵的事項十分清楚,而且極具衝擊力。

  「強詞奪理——!」吏部尚書蹇義忍不住站出來顫聲指責道:「縱然有些許不法,也當由有關部門有司按律查辦!」

  「豈能如皇孫這般,動輒刀兵,以武犯禁?」

  「此風一開,國將不國!」

  「按律查辦?」朱瞻墡轉向蹇義,字字如刀,反唇相譏,「蹇尚書,您掌管天下官員的銓選。」

  「『永樂鹽行』偷稅數十年,賄賂官員,證據在此,之前的有司何在?有關部門何在?律法何在?」

  「若按律能辦,何須等到今日?」

  「何須等到我皇爺爺親自下旨?」

  「我倒是想問,是我以武犯禁,還是某些人身在其位,不謀其政,甚至自甘墮落,同流合污?」

  「使得我大明國法成為一紙空文?!」

  「才逼得我不得不行此霹靂手段?!」

  「瞧瞧諸位,看看你們,文官的衣服上繡的是禽,武官的衣服上繡的是獸……披上了這身皮,你們哪一個不是衣冠禽獸?」

  「我看爾等,都是——朽木為官,禽獸食祿!」

  「你……你……」蹇義氣得鬍子亂抖,指著朱瞻墡,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呃……!」

  蹇義一個不留神,突然猛地捂住胸口,雙眼翻白向後倒了下去!

  「尚書大人!」

  「蹇義兄?」

  「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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