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與朱棣怒砍MVP,南北稱雄!上陣爺孫!
幾日後。
漠北。
明軍大營連綿數里,營帳如雲,旌旗獵獵,在蒼茫的草原上展開了一卷上國天兵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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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深秋,塞外的草木枯黃,寒風捲起塵沙,打在帳篷上還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隱約可見騎兵的斥候小隊在來回巡弋,馬蹄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銅爐里添著上好的銀絲炭,將帳內的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朱棣剛剛結束了一次小規模的交鋒。
不過只是一場前哨戰。
他親自帶了三千精騎,擊潰了一支試探性的瓦剌游騎。
斬獲雖不多,但在氣勢上,已經穩穩地壓了對方一頭。
好兆頭。
此刻的朱棣,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虎皮椅上,任由兩名內侍替他解下沾滿風塵與血漬的金甲。
鎧甲的接縫處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老皇帝的面容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眉宇間,自帶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與威嚴。
王彥垂手侍立在一旁,待朱棣換上了一件輕便的明黃龍袍,這才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疊用火漆密封的奏章。
「皇爺,這是京城今日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朱棣接過,隨手翻了翻,眉頭漸漸挑起。
這些奏章,無一例外,都是彈劾襄王朱瞻墡的。
兵部尚書方賓的措辭最為激烈,洋洋灑灑數千言,歷數朱瞻墡罪狀:
「擅自推動南下,居心叵測」;
「結黨營私,培植勢力」;
「以巡查為名,實則圖謀不軌」;
……等等,一共六大罪狀。
最後,他還懇請朱棣:「請陛下速發聖旨,召回襄王,以安天下。」
戶部尚書夏原吉的奏章相對溫和一些,但言辭間也充滿了憂慮,他認為江南局勢複雜,襄王年輕氣盛,恐難駕馭,建議:「暫緩南下,從長計議」。
還有幾份是來自於都察院和六科給事中的聯名奏疏,措辭雖然委婉,但意思都差不多:
——襄王殿下行事太過鋒芒畢露,陛下才剛剛離京,他便急於南下,恐非國家之福。
朱棣看完,不怒反笑,將這幾份奏章往案上一擲,冷哼一聲道:
「朕才剛走幾天?這些人就坐不住了?一個個都想踹窩子?一個個都想急著跳出來告狀?」
「就生怕朕的孫兒在江南做出什麼成績來,擋了他們的財路!」
「好,好,再好不過了!」
「都跳出來,是英雄是好漢,都跳出來。」
「朕生平最喜歡英雄好漢!」
「朕倒要看看都有誰!」
王彥低著頭,不敢接話。
朱棣站起身,背著手在帳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冷笑道:
「他們說朕的孫兒結黨營私?」
「哼,朕的這個孫兒要是真有異志,就不會把漢王、趙王那些破事……替他們捂住咯!」
「他的兩個叔叔恨不得把他踩進泥里,他倒好,反過來替他兩個叔叔遮掩。」
「這是好孩子呀!」
「這份心胸,這份大局,滿朝文武,有幾個人能做到?」
「就是朕的兒子中,也沒有幾個能做到!」
朱棣氣笑了,走回案前,提起硃筆,直接就在方賓那份措辭最激烈的奏章上,批了幾個字——「朕知道了,留中不發。」
隨後,朱棣抬頭對王彥吩咐道:
「傳旨給太子,就說朕在軍中一切安好,京中事務,由太子與襄王相機處置,不必事事請示。」
「有些人想借朕的手打壓自家人,朕還沒老糊塗到那份上!」
王彥躬身應道:「奴婢遵旨。」
朱棣想了想,又道:「另外,讓人給瞻墡帶句話——放手去做,這大明的天塌不下來。」
這句話,既是支持,也是考驗。
朱棣想看看,這個屢屢讓他驚喜的孫兒,在沒有了自己這座靠山的情況下,究竟能走多遠,能做多大。
王彥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他又從懷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報,雙手呈上道:
「皇爺,差點忘了,這還有京西密廠的捷報。」
「捷報?」朱棣眉頭一挑,接過報告展開。
他只看了一眼,臉上那因為那些告狀奏章而籠罩的陰霾,便一掃而空。
密報里稱:
燧發槍的試製取得重大突破!
第一批試製的二十支樣槍,經過連續七日的嚴格測試,性能穩定,射速與精度均遠超預期。
最關鍵的是,在風雨天氣的測試中,二十支樣槍全部成功擊發,無一啞火!
負責督造的太監,還在報告的末尾興奮地寫道:
「此物若能量產,我大明王師,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朱棣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咱家的乖孫,果然沒讓朕失望!那新式火銃果真是一個寶貝!」
朱棣拿著這份密報,在帳中來來回回走了兩圈,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作為一個征戰一生的馬上皇帝和火器天子,他太清楚這種新式火器意味著什麼了。
無需火繩,風雨無礙,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若能全面列裝,明軍的戰鬥力將實現質的飛躍!
那些在邊疆騷擾了幾十年的蒙古騎兵,將再也不敢輕易接近明軍!
而大明也能憑藉新式火器,一舉收復整個蒙古!
「傳旨!」
朱棣沉聲道:
「密廠擴大規模,加緊趕製!」
「先造五百支,朕要親眼看到!」
「奴婢遵旨!」王彥躬身領命。
朱棣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目光透過帳簾的縫隙,望向南方。
那裡是京城的方向,也是他的孫兒即將啟程前往的江南方向。
「小五,朕的好乖孫!」朱棣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你給爺爺的驚喜,還真是不少……爺爺倒要看看,你這次南下,還能給爺爺帶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