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這......」
郭靖面露難色,趕緊解釋道:
「我是有一把我爹留給我的匕首,上面確實刻著楊康二字,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當年我用它殺了一個惡人,後來那匕首便不見了。」
此話一出,楚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當真是人心叵測,你該不會是和先前暗算搶劫我的那伙人是一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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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身上所帶的錢財和所穿衣著看出我必出自富貴之家,便不甘心只搶些身外之物,還要......」
「不是,不是的!」郭靖連連擺手:
「康弟,你誤會了,我真的就是郭靖,不是那些害你的歹人!」
「我說了,只要你拿出匕首,我便信你。」楚晟說著,嘴角浮起一絲帶著自嘲意味的苦笑:
「之前只聽說江湖險惡、防不勝防,今日總算是真切地見識到了,我還在想,自己哪來這麼好的運氣,被人偷襲暗害之後,及時被人所救,而救我的那個人,又偏偏是素未謀面的結義大哥。」
他說到此處,神色淡淡:
「行了,你也莫要再裝了,有什麼道儘管劃下來,若是想要錢財,自可去趙王府要挾,只要你們不撕票,便能換來你們想要的一切。」
郭靖急得差點沒跳起來,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辯白,最後只能滿臉無奈道:
「康弟,你真的誤會了,我......我拿不出匕首,可我真的沒有騙你!」
「既然拿不出憑證,我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信你,除非......」楚晟眯起眼睛,忽然放緩了語氣。
「除非什麼?」郭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楚晟不輕不重地說道:
「我雖並未認真向丘師父習武練功,乃至對他所教的全真武功不怎麼上心,但終歸是有一些印象。」
郭靖一聽,眼睛猛地亮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所練的內功就出自全真派,之前有一位馬鈺道長教過我一些呼吸吐納的功夫,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馬鈺道長所教的呼吸、打坐、行路、睡覺等法門,全都是全真派的上乘內功心法。」
「而馬鈺道長之所以會遠赴大漠來教我內功,也是因為丘道長的緣故,那隻要我能說出《全真大道歌》,不就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吟誦:
「大通初修通九竅,九竅原......」
楚晟眼底異芒轉瞬即逝,自從轉世成狐,也算是另類的脫胎換骨,記性堪稱是過目不忘,便冷笑打斷道:
「九竅原在尾閭穴,先從湧泉腳底沖,湧泉衝過漸至膝。」
「你當我失憶把什麼都忘了嗎,我可是還記得一些《全真大道歌》,這些依舊不足以讓我信你。」
郭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便道:「那我......我該怎麼證明?」
「說的淺顯一些,莫說什麼似是而非的道家術語,如此才不容易作假。」
「還有講清楚行功運轉所經過的人體經絡,你不是說馬鈺師伯教過你。」
楚晟淡淡說道:
「那你就從頭到尾說一遍他教你的過程,從呼吸、打坐、行路、睡覺這些最基礎的法門說起,須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來講,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在誆騙我。」
郭靖聽後,沒有絲毫猶豫,花了大半個時辰便將全真內功的諸般法門說了一遍,甚至為防再被懷疑,還把所會的《金雁功》也講了出來。
楚晟一邊聽,一邊不由自主地呼吸吐納,心中漸漸十分訝異起來。
卻是發現自家體質有異,意守湧泉穴,凝神靜息,緩緩鼻吸鼻呼,意想天地清靈之氣自雙足湧泉湧入,再以意念緩緩牽引氣感上行。
待氣過腳踝、小腿,停駐雙膝,溫養膝下經脈,體內便生出一縷又一縷內息。
另外聽郭靖轉告馬鈺所言,人體周身經脈本就是通的,所謂的打通經脈,乃是擴寬和加強,而他的周身經脈似天生就堅韌寬大。
接著無需什麼強行沖關,打通什麼十二正經,內息便沿大腿後側過會陰,直衝尾閭穴,再無任何經脈氣堵滯澀之感。
內息沿脊椎上行,過夾脊關,貫通雙肩後背經脈,又破玉枕關,過後腦,直入頭頂泥丸宮。
過後泥丸內氣下行,如流水一般衝破金鎖關,即喉間、胸前關鍵,任督二脈交匯之處。
再氣過金鎖關後,沿任脈下行,過十二重樓,也就是喉嚨至胸口的經絡。
隨著內息緩緩沉降,歸入下丹田宮室,歸根復命,循環周天。
內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便因內家之道,在于丹田之中生發真氣,再在經絡中周天循環,就能讓真氣逐漸壯大。
以至於楚晟在聽郭靖講述完後,體內竟也運轉了好幾圈的大周天。
而楚晟在行功運轉之間,就覺得周身經脈連成一體,無處不通、無處不達,當內息周流全身,不斷沖刷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更是大感耳目通靈、思緒澄明。
也不再手腳冰涼,瑟瑟發抖,反而很是神清氣爽,眼中精芒一閃,心中猛然冒出一句話:
「我?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康弟,你可有在聽?」郭靖小心翼翼地問:「如今是否能證明我的身份?」
「想不到我楊康真有這般運氣,恰巧被自己的義兄所救。」楚晟情真意切地喊道:
「大哥!」
「康弟,你總算信我了!」郭靖無比振奮道。
「能稱得上玄門正宗內功的,天下獨全真派一家,大哥既會此全真內功,我又怎會再有所懷疑。」楚晟哈哈一笑:
「托大哥的福,我也回憶到了所學的全真功夫,雖說這些年不曾上心,但體內也有些許全真內力。」
「經你方才一說,我不自覺地運功調息,立時驅寒發熱,不再感覺到任何寒冷。」
郭靖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又突然想起什麼,連忙道:
「我這次出大漠,主要是奉六位師父之命,來赴十八年後的醉仙樓比武之約的。」
楚晟一聽,挑眉問道:「醉仙樓比武之約?」
郭靖眼見楚晟不知情,馬上訴說比武的來龍去脈。
「江南七俠的俠義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楚晟大聲讚嘆了一句後,話鋒一轉:
「不過我怎會是大哥的對手,都說了這些年對比武練功從不上心,到時候我就只有俯首認輸的份。」
「再有,一世人兩兄弟,有今生無來世,何需在意什麼比武較技。」
他看著郭靖,滿臉正色道:
「大哥,你可知何謂兄弟?」
郭靖肅聲道:「志同道合、肝膽相照,同生共死,便為兄弟!」
楚晟擲地有聲回道:
「不錯,千軍萬馬前,與君並肩立,九曲黃河中,陪君闖生死,功不分,禍不記,苦不言,稱之為兄弟。」
「既為兄弟,何必執著輸贏,十八年醉仙樓比武之約,本就是你我兩方長輩的意氣之爭,我們不好擅自取消,但卻是完全沒必要計較勝負。」
郭靖大喜過望,道:
「康弟,沒想到你也是這麼認為的,要不是我的六位師父無比看重這場比武,我又礙於師命不好不從,我其實心裡也不願打這場比斗。」
「就是既怕輸了,愧對師父們多年的辛勤教導,又怕贏了,傷了你我之間的兄弟情分。」
楚晟含笑道:
「大哥,今後不必為此憂心,這場比武定是你能贏,如此既不會讓你生出愧疚之心,也不必擔憂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郭靖忙道:「康弟,這怎麼行呢?你要是故意讓著我......」
「不是讓。」
楚晟失笑道:
「我是真打不過你,此事不必再提,眼下要緊的是,方才大哥不是說醉仙樓的約期將至。」
「我忽然想到,既是如此,丘師父料想也該主動來中都城尋我了,不如我們就在中都城內守株待兔,等他老人家自己找上門來。」
郭靖覺得此言有理,正要點頭,就聽見楚晟話鋒再一轉,語氣變得隨意又自然:
「大哥,我大半日沒吃東西了,你可有什麼吃食?」
郭靖一拍腦門:「有有有,看我這記性,只顧著說話,忘了你多半還沒吃飯。」
他連忙從包裹里翻出半塊干餅子,又細心地拿起水囊,一同遞了過去。
楚晟接過來,將餅子放在火上稍微烤了烤,等表面微微焦黃、散發出糧食的香氣後,才掰成小塊送進嘴裡。
他吃了幾口,就對郭靖說道,眼中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加掩飾的誠懇:
「大哥,經過此次暗算被劫,我方知武功的重要性,可惜我從前對此道從不上心,要不你為我講解一番人體經絡點穴之道。」
「這樣既有助於我防範歹人突襲,說不準還能讓我記起什麼來,比如從前丘師父教我的全真武功。」
「另外不怕大哥笑話,雖說一些對於我而言,無比重要的事,我能夠記得一清二楚,但有些東西卻尤為模糊,不僅是武功,現今恐怕就連識字都有些困難。」
「康弟,你竟傷得如此之重!」郭靖一臉震動,忍不住氣惱道:
「可還記得那歹人的身形樣貌,大哥為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