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備戰風起，靜觀其變
距離外門戰力榜比斗，還剩三日光陰。
整座青玄宗外門，氣氛一日濃過一日。
往日裡隨處可見的閒談嬉鬧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苦苦修與兩兩切磋。
林間空地、演武場、甚至山道邊角，都能見到互相拆招的身影。
術法靈光此起彼伏，呼喝與勁氣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排位戰做準備。
低層弟子想借著比試搏一搏名次，爭取更好的資源。
中層弟子力求穩住現有位次，守住修行根基。
而那四位領頭的鍊氣九層修士，更是閉門不出，全力打磨靈力與術法。
他們彼此視作勁敵，又心照不宣地將蘇玄塵當成了最大的變數。
演武場被提前清掃整理，劃定出規整的比試區域。
不少弟子閒來無事，便圍在場邊觀摩旁人交手，順帶揣測各路強者的實力高低。
流言蜚語也跟著四處流轉，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還是會落到後山那位白髮修士身上。
「到現在還沒見動靜，蘇師兄當真打算全程旁觀？」
「依我看未必，身懷那般實力，豈會甘心一直隱在幕後。」
「四大九層高手都盯著他呢，就算不想參戰，恐怕也由不得自己。」
種種猜測漫天飛舞，有人篤定他會登台，也有人覺得他素來恬淡，無意爭搶虛名。
議論聲傳到後山區域，卻沒能攪亂小院裡的寧靜。
蘇玄塵依舊遵循著往日的作息，晨起吐納，日間採藥，入夜打坐。
仿佛外界如火如荼的備戰氛圍，與他隔著一層無形屏障。
兩名女弟子陪在一旁，心態也漸漸平和下來。
最初還有幾分緊張，擔心旁人找上門來挑釁。
連著兩日見蘇玄塵始終淡定如常，她們也慢慢放下心來。
這兩日三人特意選了更遠的深林區域採摘靈草，徹底避開演武場一帶的人流。
深林之中草木繁茂，靈氣清醇，少有弟子踏足。
行走其間，耳畔只剩風聲與鳥鳴，清淨自在。
蘇玄塵一邊採摘靈草，一邊暗中運轉功法。
五層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循環往復，圓潤流暢，毫無滯澀。
連日沉澱，他的境界早已穩固到極致，距離五層巔峰只差薄薄一層隔膜。
他刻意壓下突破的衝動。
眼下比斗在即，變數叢生，貿然突破境界，氣息難免出現波動。
極易被有心人捕捉到破綻，反倒平添麻煩。
不如維持現狀，以不變應萬變。
行走間，偶爾遭遇落單妖獸，他出手依舊簡潔樸素。
沒有花哨術法，僅憑純粹靈力與紮實根基便可輕鬆鎮壓。
一招一式都經過千錘百鍊，收發自如，力道拿捏分毫不差。
二女在一旁看著，心中越發佩服。
這般深厚的功底，就算直面那幾位九層修士，也未必會落於下風。
轉眼便到了比試前一日。
外門的緊張氣氛抵達頂點。
大部分弟子都停止了私下切磋，各自回屋調息養神。
養足精神，等待明日大戰開啟。
四大九層強者也陸續出關，周身氣息凝厚，戰意隱隱流露。
幾人碰面之時，目光交匯，暗流涌動。
彼此之間既有同輩較量的爭鋒之心，也不忘相互叮囑，留意蘇玄塵的動向。
「明日登台，先分清你我位次。若那人中途現身，我們便一同觀望，再做計較。」
「說得是，此人深淺難測，切莫貿然與其死斗。」
幾人達成默契，心中都打著相同的主意。
先分出原有頂尖弟子的高下，再看那位白髮老者如何抉擇。
若是對方始終置身事外，那榜單便按現有戰力排定。
若是對方登台，所有人都要重新估量局勢。
消息再次傳開，外門弟子更是翹首以盼。
所有人都明白，明日的演武場，註定不會平靜。
夕陽沉入西山，暮色籠罩群山。
喧鬧了數日的外門漸漸安靜下來。
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大多數居所內都有靈力流轉的微光。
弟子們閉目打坐，養精蓄銳。
後山小院之內，亦是一片祥和。
蘇玄塵將今日採摘的靈草盡數取出，藉助古卷之力提純煉化。
精純藥力緩緩入體，滋養靈海與經脈。
做完這一切，他關上門窗，端坐石床之上。
沒有刻意催動靈力衝刺境界，只是以最舒緩的節奏運轉周天。
他要做的，便是讓身心保持在最鬆弛、最穩定的狀態。
明日演武場群雄匯聚，魚龍混雜。
登台與否，交手與否，他心中已有數。
一味躲避，只會被視作心虛避戰，往後行走外門，難免不斷被人尋釁試探。
可主動爭榜，又落了追逐虛名的下乘。
最好的方式，便是隨機而動。
有人刻意逼迫，便從容出手，略展實力震懾全場，換來往後數年安穩。
無人相擾，便靜靜旁觀，繼續守著自己的修行步調。
修仙一途，剛柔並濟，進退有度，方能走得長遠。
夜色漸深，月華透過窗欞灑入屋內。
整座青玄宗陷入沉睡。
唯有演武場方向，依舊有零星人影值守。
明日的排位比斗，是外門亂象的收尾，也是新秩序的開端。
四大九層高手摩拳擦掌，一眾弟子滿懷期待。
而那名百歲入道、藏鋒已久的白髮修士，成了全場最大的未知數。
他就像沉在水底的巨石，看似不動，卻能輕易攪動整片水流。
明日風波將至，靜觀群雄逐鹿。
而蟄伏許久的力量，也終將在合適的時機，顯露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