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演武聚首，鋒芒暗蓄
翌日天剛蒙蒙亮，青玄宗外門演武場便已是人聲鼎沸。
寬闊的青石擂台居中而立，四周層層疊疊站滿弟子。不少人早早趕來，搶占靠前位置，目光里滿是期待。
今日重排戰力榜單，是林辰離去之後外門最大的盛事。各家勢力、一眾好手齊聚於此，誰都想親眼見證新名次的誕生。
場中氣氛熱烈，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話題繞來繞去，依舊離不開那幾道頂尖身影。
四大鍊氣九層修士分列擂台兩側，各自凝神靜氣。一身青衫緊繃，靈力內斂，周身隱隱散發出爭鋒的氣勢。
他們彼此對視，眼神碰撞間火花暗涌。數年被人壓制，如今終於能放手一戰，爭奪外門第一的位置，心中皆是戰意昂揚。
目光之餘，幾人總會不自覺掃向後山山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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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蘇玄塵依舊未曾現身。
「看樣子，他今日是打算只做旁觀者了。」一名九層修士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有鬆了口氣的輕鬆，也有一絲未能交手的遺憾。
其餘三人默然點頭。對方始終避世而居，不願摻和名次之爭，旁人也無法強行逼迫。
只是那份深藏的實力，依舊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時辰漸近，負責主持比試的外門執事緩步走上高台。
一聲清朗喝聲落下，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大半。
「外門戰力排位比斗，即刻開始！規則既定，點到為止，禁止傷及性命。」
話音落罷，首輪比試正式打響。
最先登台的多是鍊氣七層、八層的弟子。雙方各自施展術法，靈光交錯，招式往來看得台下眾人目不暇接。
擂台之上你來我往，勁風呼嘯。有險中求勝，有順勢碾壓，每一場交手都引得台下陣陣驚呼。
低層弟子拼盡全力，想要借著比試提升位次，多爭一份修行資源。
一場場比試接連落幕，名次逐層劃分。
不知不覺間，日頭升至中天，擂台之上漸漸輪到高階修士登場。
八層巔峰好手陸續登台，交手烈度陡然攀升。術法威力更強，攻防轉換也愈發迅捷。
台下弟子看得屏息凝神，喝彩與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擂台激戰正酣之時，兩道身影順著山道緩步走來。
蘇玄塵與兩名女弟子，終於抵達演武場外圍。
他依舊是尋常裝扮，白髮垂肩，氣息平淡無波。行走在人群邊緣，沒有刻意張揚，也沒有刻意躲藏。
可他一出現，周遭動靜莫名減弱不少。
附近弟子下意識轉頭看來，目光匯聚在他身上，竊竊私語再度響起。
「來了，蘇師兄終究還是來了。」
「看樣子只是來看熱鬧，沒有登台的打算。」
四大九層修士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來人，神色微微一動，卻並未上前搭話。
眾人默契十足，任由他立於外圍，靜靜旁觀。
蘇玄塵尋了一處人少的角落站定，目光平靜望向擂台。
台上招式起落，靈力運轉的細節、修士對敵的應變、術法搭配的優劣，一一落入眼底。
他並非單純看熱鬧。
外門大半好手齊聚一堂，正是觀摩鬥法、取長補短的好機會。
百年修行路，他走得緩慢，卻從不放過任何精進自身的契機。
兩名女弟子站在他身側，神色稍顯緊張。
周遭無數目光聚焦而來，被這般注視，難免有些不自在。
蘇玄塵察覺到二人心緒，輕聲道：「安心觀戰即可，不必理會旁人目光。」
簡單一句安撫，讓二女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擂台之上，戰況逐步推向高潮。
四名九層強者終於依次登台，兩兩對決。
雄渾靈力鋪展開來，遠超八層修士的厚重氣息席捲四方。拳風、術法、盾影交織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震得青石擂台微微發顫。
台下驚呼連連，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頂尖對決之上。
四人實力相差無幾，各有擅長。有人強攻迅猛，有人防禦穩固，纏鬥之間難分高下。
幾場比試下來，四人位次漸漸有了初步劃分，卻依舊沒有決出絕對的第一。
四人暫時退到場邊調息，彼此神色凝重。
他們都清楚，以目前的實力，誰也無法徹底穩壓其餘三人。
而場邊那道白髮身影，始終未曾挪動半步。
有人按捺不住心思，低聲提議：「既然我等分不出高下，不如邀蘇師兄登台一敘？」
這話一出，身旁同伴紛紛沉默。
邀對方出手，試探之意太過明顯。可若是一直放任對方游離在外，這份排名終究算不得完整。
幾番眼神交流，一名性子較為直率的九層修士略一沉吟，邁步走出人群。
他行至蘇玄塵身前，拱手一禮，姿態算得上恭敬。
「蘇師兄，我等四人纏鬥許久，始終難分伯仲。如今外門排位未定，師兄實力冠絕同輩，不知可否登台賜教一二？」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寂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場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登台，便意味著正式捲入名次之爭，往後再想獨善其身便難了。
拒絕，又容易落人口實，被視作怯戰避敵。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素來恬淡的白髮修士，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蘇玄塵目光落在身前修士身上，神色依舊從容。
他掃了一眼中央擂台，又望了望全場翹首以盼的同門。
心中思緒流轉，權衡利弊。
事到如今，一味避讓已然行不通。今日若是斷然拒絕，往後尋釁之人只會絡繹不絕。
不如順勢登台，出手點到為止。
既回應眾人的期待，也藉此機會展露部分實力，鎮住全場浮躁之心。
只求換來往後一段安穩修行時光，而非去爭那虛無的外門第一。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步，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全場。
「既然諸位相邀，那便上台走上幾招便是。」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譁然。
壓抑許久的氣氛，瞬間徹底炸開。
蟄伏多日的隱世強者，終究還是要踏上擂台。
演武場的風雲，在這一刻，徹底迎來了最大的變數。